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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屋顶 到灵郡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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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南平息完西海龙宫的妖兽暴动后,准备去人间买些自己最爱喝的“松香”,顺便帮灵泽带几坛“苦情春”。
他其实爱喝那种烈酒,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了,咽下后细细回味,还能感受到留在喉咙和口腔里的香甜。
但作为一个糙汉,所有感觉到他嘴边就成了“哇,好香”“哎呦,好酒。”诸如此类的话。
所以他无法理解灵泽爱喝的“苦情春”。
苦情春,像它的名字一样,是苦的,照赵天南的感觉就是,一口下去苦的人心都跟着变苦了,春的话,如果硬要让赵天南解释,那便是——蠢货才喝。
当然赵天南是不会说的。
他提着那几坛酒,经过了遥升所在的地方。
遥升坐在屋顶,一抬头就看到了手上提满了酒的赵天南。
下一刻遥升就冲赵天南挥了挥手,让他下来。
“咋了升儿?(此处“儿”为儿化音,与“升”连读,做语气词,不单读。)”赵天南提着那几坛酒过去。
遥升冲赵天南伸了伸手:“酒给我喝两口。”
赵天南把一壶松香扔给他,然后走到他旁边坐下:“你下次早说呗,我去下头也给你带两坛。”
遥升向后一倒,直接躺在屋顶上,拔开酒壶的盖子往嘴里猛倒了几口。
“没看出来啊,你还帮别人跑腿。”遥升把胳膊弯了枕到头顶下,又翘了个二郎腿,冲赵天南笑了笑。
“啥叫个‘还’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咋就像那个人间的……叫什么……呃,小奴才一样呢。”赵天南也躺下,把两只手枕到头底下。
“呵,没那么风光。”遥升看了一眼赵天南,又笑着喝了一口酒,“话说,你给谁带的酒?”
“啊,灵泽。”赵天南也和遥升一块儿喝起来。
“灵……泽?”遥升念了念这个名儿,发现自己之前应该从没听过。
“漂亮吗?”遥升接着问。
赵天南坐起来,手拿着酒搭到膝盖上:“升儿你是不是缺爱啊?”
遥升懒懒地看了赵天南一眼,没动弹:“啊。”
“我每次和你说别人的时候,你都得问一句‘好不好看’,‘漂不漂亮’,咋的,你想娶漂亮媳妇儿过日子啊?”赵天南把头转过来看着遥升。
遥升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
他只记得他化成人形时,那随风舞动的云衫,那一缕缕柔软飘逸的青丝,那若隐若现的,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腰身,以及他回头时,那惊鸿一瞥。
他只记得他很漂亮。
“那你啥想法?”赵天南把头拄到手上,朝遥升挑了挑眉。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升神,是来找人的。”遥升把酒盖子盖回去,把剩下的半坛还给赵天南。
“啊,找漂亮媳妇儿?”赵天南没接,把那半坛推了回去,“拿去喝去吧。”
遥升笑着在赵天南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哎,咋还踢人呢你这人。”赵天南把酒壶举高晃悠了两下。
“不过话说回来奥,确实挺好看,我还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的。”赵天南又想了想,说。
遥升也坐起来:“走,带我看看。”
结果赵天南突然笑起来:“男的你也看吗?”
遥升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是没明白他说什么,半晌后,他点了点头:“看。”
赵天南不笑了:“你认真的啊,你还好这口啊升儿?”
遥升又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又觉得不对,想半天也没想明白:“什么好不好这口……证,带我去就行了。”
赵天南摆了一下,刚要开口,结果怀里忽然有个东西亮了亮。
遥升看着赵天南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只巴掌大点的小鸡,鹅黄色,毛特别蓬松,看起来比发面馒头还软,鸡肚子亮亮的,赵天南把那只小鸡放到手心,然后小鸡就开始叫了起来。
赵天南听它吵了一会,然后又把它揣回到怀里。
“那是什么?”遥升问他。
“话,鸡。”赵天南郑重其事地向遥升介绍了一下那只鸡……的名字,接着说:“你不是要见灵泽吗,人一会就过来了,你见见?”
遥升突然觉得他的心跳得快了起来。
之前遥升看赵天南说的那些人时,不是赵天南拿着他们的画像给遥升看,就是赵天南领着遥升亲自拜访,让别人亲自来,还是头一次。
可这次不知为什么,遥升突然有些紧张——
明明之前都没有过。
就像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好像这一次有很大,极大的可能,那位“灵泽”就是他飞升到灵郡后一直要找的人。
但他又怕出差错,如果他不是,那他找的人,又会在哪呢?
“好像来了,走啊升儿,迎他去?”赵天南回头冲遥升说。
可这时遥升又没了人。
“哎?人呢……”赵天南四处瞅着。
“天南哥!”灵泽在屋子底下喊。
“哎来了来了。”赵天南从房顶上跳下去。
“你待上面干嘛,这哪啊?”灵泽来时观察了一圈,发现自己之前并没有注意过这里。
许是一直没注意,又或者这是刚建成不久,还没来的及注意。
“哦,这儿啊,就我之前和你说的刚升上来不久的那个新战神住的地儿。”赵天南把酒递给他,“给,三坛苦情春。”
“谢了。”许怀安接过酒,把银两给他,“喏,三十两。”
“害,这点小钱,我又不是没供奉,你拿上就行了,哪还跟我客气啥。”赵天南把银两又推回去。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干好事的样子,没钱直说啊,别上别人家偷。”许怀安没接他的话,朝他坏笑了一下,把那三十两银子按到他手里。
“啧,不是啊,人刚其实……”赵天南想解释,被灵泽打断了。
“快走快走,不怕人回来了揍你,我记得你打不过他吧。”灵泽说着便走了。
赵天南只好跟上。
“那小仙童今天又来找我玩了,刚好,你也来,明几个一起玩。”灵泽回头冲赵天南说着。
“好嘞!”赵天南跟上灵泽。
两人逐渐走远,躲在院中大槐树上的遥升缓缓显了形。
遥升扶着树干,修长的手指一个没注意就将上面的一块树皮抠了下来。
是他,他找到了。
那身段,那样貌,不可能认错的。
小仙童正百无聊赖地逗着灵泽养的兔子,然后调皮地抓起兔子的两只耳朵,看它在自己手上挣扎的样子。
“哎,怎么还不来啊,好没意思……”他把手伸向兔子的腿,下一刻就被它踹了两脚。
“你,你放我下来!你这么对我……灵泽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那兔子突然开始说话。
小仙童瞪大了眼,但手上的劲依旧是那么大,愣是不把它放下:“好啊,准是你偷吃了灵泽大人的什么好东西,等他一回来,我就告你的状!”
“我没有,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偷吃了!你又没看见,快放开我!”小兔子腿儿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吃了不少啊,这么有劲儿!你……”小仙童刚要接着骂,就听见一声轻咳。
小仙童转过身来,一见是灵泽和赵天南,立马跑了过去:“灵泽大人……我告发!这兔子偷吃你东西,都成精会说话了!”
“得得得,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兔子啊,给你把耳朵拎起来你得劲不?”赵天南抱着胳膊,看着他手上提的兔子。
“关你什么事儿?灵泽大人,您看他。”他把手里的兔子提起来,“还有它!”
灵泽没说话,扫一眼小仙童,对了一眼赵天南,冲他俩笑了一下,又白了他俩一眼。
“两个不省心的玩意。”灵泽抱过小仙童手里的兔子,抚了抚它的头,“好了啊。”
“赵天南,”他转向赵天南,“你都多的人了,还和一小孩吵,能不能消停点?”
赵天南眼睛转过来转过去:“啊。”
“你,玩归玩,别拽它耳朵啊。”灵泽看一眼小仙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拽它耳朵,我——”
“哎呀灵泽大人我知错了你快别念叨了。”小仙童撅个嘴抱着胳膊在那块站着。
“还有一个,”灵泽叹了口气,“屋顶凉,别站那,那块风大。”
赵天南和小仙童齐齐冲着屋顶望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灵泽大人……您在和谁说话?”小仙童瞅了半天,没见一个人。
下一刻遥升就出现在灵泽身边。
赵天南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就知道他肯定得跟过来。”
“屋顶空气很好。”遥升看着灵泽,轻轻说道。
灵泽挑了挑眉:“那块屋顶我刚补过,前两天就因为缚刹站那塌了一回。”
遥升:“……”
“之前子清在上面跑着抓星也给弄塌了一回。”
小仙童疯狂点头。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霹雳啪啦的脆响,遥升刚刚站过的那块地方,又塌了。
灵泽闭了闭眼,伸手扶住了额角,在自己脸上搓了一把。
“好了,第三回了。”
遥升:“……”
灵泽:“你给我补。”
遥升:“好。”
遥升其实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次见面,别的不说,屋顶先给人弄塌了。
要不咋说咱战神出场一定得惊天动地呢。
赵天南搭上遥升的脖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升儿,你也有今天。”
灵泽飞上来时,不知是性格原因还是本来就是万灵之主的原因,其他仙神包括神始仙尊,都会下意识地礼让尊敬三分。
而遥升,也是飞上来后,借着自己过硬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忌惮他。
现在遥升很显然是被灵泽降住了。
还降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灵泽抱着胳膊看着屋顶上那个大洞,轻轻叹了口气:“要不别补了?反正下次还会塌。”
他转过来看一眼遥升,他被赵天南搭着脖子,整张脸都是红的。
灵泽倒像是得逞一般,撇了撇嘴,又满意地完了完眼角:“哦,看来我话说重了。”
赵天南搭着遥升的脖子,笑得东倒西歪,把遥升拽得人都快站不住了。
灵泽见遥升那囧样,也笑了起来。
他把赵天南的胳膊从遥升肩膀上扒拉下来,塞给遥升一坛苦情春。
灵泽歪着头看遥升:“看我。”
遥升抬头,对上了眼前人的眸。
他的眉细长且浓密,带着弯弯的弧度,眼也和眉毛一样,弯弯的;睫毛宛若飞鸟的羽翼,一眨起眼来,轻盈且生动;他的瞳是墨绿色,如同沉静的湖水,看不出一点波澜,但正因为如此,才衬得他更加生机盎然。
他看遥升时,眸光好似春日的流水,总的环绕在人的心头,一颦一笑间,像是温柔到了骨子里,又带着不可亵渎的神韵,却因为一些不符合他的有些稚嫩的举动,显得平易近人起来。
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位不可冒犯的神明,路过人间的一片稻田时,褪去繁琐的外袍,挽起裤腿,赤脚踩在农田里,弯腰将一棵棵绿油油的水稻扦入稻田,手离开稻田时,指尖沾上带着泥土的浊露。
万灵之主一向是这样的,万灵之上,又亲近万灵,每一任万灵之主都是这样的。
但在遥升眼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比他们或她们,都更好看,都更像神明。
他是他的神明。
“逗你玩的,那屋顶一会自己就好了,不用你补。”灵泽勾着嘴角,朝他弯了弯眼睛。
遥升怔怔地看着灵泽:“当真?”
灵泽缓缓点头,刚要说话,小仙童就不怕生地拽着遥升的衣角,抬起另一只手冲着刚才塌了的地方指了指:“你看嘛,大哥哥。”
遥升顺着小仙童指的方向一看,几根金色藤条顺着破洞的地方缓缓爬上,补上了那个大洞,然后藤条上的叶子不断生长,化作新生的屋顶,与之并无两样。
但现在遥升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他再怎么说都把人家的屋顶给踩塌了,得做点什么补偿灵泽。
“抱歉,以后我补偿你。”遥升站在那极为板正地说。
赵天南笑着凑到小仙童旁边,在遥升那边轻轻扬了扬下巴。
小仙童仰起头给赵天南比了个口型,赵天南无声地仰天长笑。
小仙童说:“他好傻啊。”
没人看bro的文bro表示很闹心
bro再也不让ai润色我的文了
已老实求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