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替》芥子兔

3、第 3 章

　　苟雅双眼空洞的处理完所有事，家没了，布丁也没了，烧得灰都找不到。
　　半夜2点，苟雅木呐的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安达野带回家，一间很空旷的公寓，里面的家具很少，看起来很冷清。
　　安达野递给他一套衣服示意他去洗漱，他接过衣服，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你，我睡沙发就行了。”等他意识要用手语说才行的时候，安达野已经进了卧室。
　　苟雅洗完澡呆愣愣坐在沙发上，大脑止不住胡思乱想，一点儿睡意没有。
　　安达野路过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贴心地拉开拉环贴在苟雅出神的脸上。
　　“嘶”苟雅被拉回现实，接过易拉罐，猛猛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谢谢，你去休息吧，我没事。”苟雅当下不希望再影响到安达野明天的训练。
　　安达野放下另外一罐酒，去了浴室。他没想到死了一只老鼠够苟雅哭了好几个小时。
　　等安达野洗完腰上围着浴巾走到客厅，正见苟雅正抱着大冰箱哭呢！嘴里还念着小布丁长，小布丁短。
　　安达野：“？”余光扫到茶几上空着的两个罐子。
　　他走过去拉苟雅去沙发上睡觉。
　　苟雅脸色潮红，双眸泛着泪光，他轻轻一拉人便瘫软到他怀里，不知怎得苟雅鬼使神差地抱紧他，浑身黏了上去，还一边掉眼泪。
　　安达野强忍着劲把人从客厅带到卧室的床上，苟雅也不松手，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哭。
　　一想松开搂着他的手，苟雅就把人抱得更紧，卧室的灯光微暗，安达野又看到了苟雅左耳垂的痣，圆圆的小黑点，离他的脸那么近，他看得清清楚楚，连耳垂上极为细小的绒毛他都看得清晰。
　　偏偏苟雅死死抱着他，醉汉的劲全使在上面了。
　　安达野手压着枕头，嘴慢慢靠近那颗痣，他的呼吸仿佛暂停了，只听见心砰砰狂跳的声音和苟雅在耳边的呢喃，深红的舌舔上那颗痣的瞬间，牙齿立马跟上去啃咬那只可怜的耳朵。
　　慢慢啃咬，逐渐加大力度，脑海一个声音不停叫嚣着要吃掉他。
　　苟雅放手了，迷糊中他感到有老鼠在咬自己的耳朵，便空出手去摸摸自己耳朵还在不在，接着翻身睡了。
　　安达野趁着机会抽开身来，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苟雅的呼吸声。他想，他可能高估自己了，他现在就想办了他，想让他哭得更大声，想看见他更旖丽勾人的模样。
　　可是那样又不行，他要的不只是那样。
　　第二天，等苟雅醒来的时候，安达野没在家里，苟雅看床边的钟，下午6点，他眼前差点一黑，万恶的酒精，让他旷工了，现在去上班意义也不大了 ，翻身起床，兜兜转转一圈找到手机，几个未接来电，是阿雀娜打来的。他编辑好消息向劳特教练简单的说明情况并请了一天的假，便立马视频给阿雀娜。
　　阿雀娜秒接，屏幕出现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你搬家了？”
　　苟雅摇头，“不是的，没有，昨天我住的地方发生火灾了，我现在住在别的地方。”
　　“那，小布丁呢？”
　　“没了。”苟雅难掩悲伤，“别提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烧了我家，烧了小布丁。”
　　“你人没事就好，我明天会来西国，你把你工作地址发我。”
　　“你要来看我吗？”苟雅知道阿雀娜的工作是机密，也很忙碌，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让阿雀娜担忧大老远跑来一趟。
　　阿雀娜猜中他的心事，“顺便的事，恰好过来一趟。”
　　苟雅松下一口气。
　　“你后面那个是谁？”阿雀娜冷不丁问。
　　苟雅回头看见已经下班回家的安达野，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的同事，我刚睡醒还没走，昨天太晚了就呆他家了。”
　　阿雀娜微笑，开始问他的工作怎么样，在挂断电话之前不动神色检查苟雅的一举一动。
　　安达野一回屋便注意到在沙发上坐着打视频电话的苟雅，他不经意路过看见屏幕里漂亮的脸蛋，女人，女朋友？
　　苟雅拉完家常挂断电话，刚好看见从浴室里出来，下身裹着一条浴巾的安达野。
　　“不好意思，我可以再住两天吗？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苟雅想，反正也是麻烦他了，自己初来乍到朋友也没有一个，更麻烦的是自己的护照证件啥的都没了，要补办这不得一两个月，这期间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天气暖和他还能抗得住，但是外面零下20度，会死人的。
　　“……”安达野故作犹豫的样子。
　　“拜托拜托，我会给你房租的，我还能做家务。”苟雅硬着头皮。
　　“你睡沙发。或者客厅放睡袋。”
　　苟雅喜出望外，他就知道安达野这人看起来高冷，其实内里是个大善人。
　　“门外有给你的东西。不要的话扔垃圾桶，要的话再带进来。 ”
　　苟雅疑惑也没多问，便去门口看看是什么东西。
　　安达野站镜子面前，居然有一丝诡异的内疚，但是一想到昨天那家伙哭得那个可怜样子，他就烦躁，他也不满意苟雅像一盘点心一样出现在丁程宇面前。
　　苟雅打开门，看见门边上放着一个小笼子，他蹲下身看见一只暹罗小老鼠提溜着圆眼好奇的看着自己。
　　苟雅的脑海刷的空白一片，安达野送了一只小老鼠给自己？
　　苟雅慢吞吞进屋 ，看见安达野抱着双手靠着墙看他的反应。
　　“……”苟雅拎着鼠笼微微红着脸。
　　“不用勉强，不喜欢可以扔了，看你昨天哭得稀里哗啦，头脑一热就买了。”安达野说得云淡风轻。
　　某人的脸不自觉的越来越红，“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你是我在这第一个为我着想的朋友，只不过后面半句话，苟雅说不出来，太肉麻了，光是能想到这句话他都觉得很羞耻。
　　安达野心里那股烦躁劲没了，溜达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书。
　　苟雅小心将笼子放在沙发前地毯上，又把小老鼠从笼子里抓出来放在毯子上，他也坐在地毯上自言自语起来。
　　“叫你小点点好不好，不回答就叫小点点咯，小点点。”
　　“等我明天下班就给你买新房子、新刨花、还有小零食。”
　　“要不然我今天就去买算了，顺便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小点点一点不怕人，一直嗅苟雅的手指头，围着他的手打转转嗅。
　　从小点点脚趾踩地毯上瞬间安达野就皱起眉头，怎么会有大男人喜欢老鼠，尖嘴猴腮的，不过看苟雅宝贝自己送的东西也就不计较小点点踩地毯的事了。
　　苟雅准备和安达野说一声再出门采购，顺便问问安达野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没，他可以一起买回来。
　　安达野放下书，“你会开车吗？”
　　苟雅点点头。
　　安达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钥匙递给苟雅，发现苟雅把小点点揣在上衣的口袋里。
　　商场和车里都有暖气，应该冻不死它。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去上班。
　　苟雅刚进棒球场，就看见丁程宇和劳特教练在有说有笑得聊天，丁程宇老远一看见他就喊他过去，劳特教练也跟着叫他过去。
　　安达野已经上场了，苟雅走过去。
　　“丁总，他来了，我先过去看那边了。”劳特拍一下苟雅的肩膀。
　　丁程宇点点头。
　　丁总？什么丁总？不是医生吗？这样想起来的确很奇怪，队里那些人看见丁程宇好像是格外的客气。
　　“丁，总？程宇？”苟雅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叫，机械蹦出几个字。
　　“听说你住的地方着火了，你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我这有几套房子离着挺近的，空着也是空着，你挑一个先住着呗。”
　　“不用了，我暂时住朋友家，谢谢。”
　　“这么快。”
　　“叫我有事吗？”
　　“中午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丁程宇接着问。
　　“我中午吃食堂。”
　　“那晚上呢？晚上总有空吧。”
　　“晚上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苟雅晚上约好和妹妹阿雀娜吃饭。
　　“行，你还挺忙的，但是你总不能一直住朋友家啊，反正那些房子空着还要找保姆打扫，你随便挑一个就是，离着近你上班也方便。”丁程宇笑着说。
　　“真不用了。”苟雅连连摇头。
　　…………
　　午饭的时候，丁程宇还是把房子的信息发来，末尾附带上一张自己帅气的半裸照片，惊得苟雅手机直接扔地上，差点把饭喷对面安达野脸上。
　　“？”安达野看着他，疑惑他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尼恩端着盘子过来，顺便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苟雅，自然地坐在苟雅边上，说：“看什么吓得一机灵。”
　　“没事，没事，谢谢。”
　　“看你和小丁总很熟的样子，你们之前认识吗？”尼恩随意一问。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们叫他丁总，他不是医生吗？”
　　“他到也是医生，不过这个球队是他的，医院也是他的。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他心里清楚大发了 ，丁程宇是看上他了，要不然之前怎么会问那些话，还想约自己出去吃饭，更关键的是那张照片。
　　他不要，他没有那种想法。
　　“下周一的比赛，安达野会上场吗？”
　　“福利赛说让他作投手，打者没说。”
　　“到时候会有直播的，赛后应该会有采访。他有选好自己的应援曲吗？”
　　“什么应援曲？”
　　“就是选手上场的时候会播放他喜欢的歌应援，虽然他听不见，但是不给他放有点过分了吧。而且对手是大秃鹫队，外面应该炒的挺热的，很多媒体拿这做文章，什么新爱旧愁烦人得很，虽然他看起来让人很不爽，但是我们是一个team……”
　　“我这几天就帮他选出来。”尼恩说一堆有的没的，其实是关心队友。
　　“咋选？”
　　“我自有办法。”苟雅心里已经有点子了。
　　“……”安达野吃完饭，静静听他们讲话。
　　苟雅见安达野在看自己，就放下筷子和他说：“今天晚上我有约，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安达野起身端起盘子走了。
　　尼恩问，“你说什么了，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有吗？没有吧，他只是看着有点凶，人很好的，我让他不用等我而已。”
　　下午训练还没结束，苟雅一直在看手表上的时间。
　　阿雀娜其实人已经站在棒球场门口站着等他了，为了不打扰苟雅上班，没有进去找他。
　　她带着墨镜，露出来半张脸一看就是美女，往那里一站气场十足，修长饱满的身材看得路过的下班的人流哈喇子。
　　“苟雅。”
　　苟雅循着声音看过去，立马跑过去。
　　尼恩凑到安达野边上，“小翻译女朋友？这么顶，我还以为小丁总能把他掰弯呢，哈哈哈。”
　　见安达野瞪他一眼，才想起他不会讲话，尼恩悻悻走了。
　　苟雅见阿雀娜穿得很少，立马脱下自己的大羽绒服套在阿雀娜身上，“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不让一切外人进来吗？穿这么少感冒怎么办。”
　　“那当然是靠我的美貌进来的啊，给你带来小礼物，在我车上。”阿雀娜挑起一抹笑，挽上苟雅的胳膊。
　　“你晚上有空吗，我想小小的逛一下街。”
　　“可以，我还有5个小时 。”
　　两人远远离开，连背影看起来都十分般配。
　　等苟雅打开车门，才发现车上已经有一个人，还没等他开口问，那人就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她的同事，一起出差来的，我来开车。”
　　阿雀娜脸上的杀意转瞬即逝，立马打开后门，“哥，我们坐后面，不用搭理他，他不喜欢和人讲话。”
　　坐好之后，阿雀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给你补办的护照证件那些，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哇！你居然这么快搞到手了，简直太厉害了。”苟雅喜出望外。
　　“当当，给你的小礼物，以后就由它陪着你了。”
　　小老鼠！一只蓝白色的小老鼠！苟雅捧在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