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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厌恶 你叫什么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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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没见,没想到Orion这个花心大少爷一气之下整的赛车场还挺有模有样的。
阮野随意顺着赛车场的路开着车顺便转了一圈,照着为数不多不多的印象把车停到Orion的私人车库里。
阮野一边开了车门下车,一边解锁手机准备给Orion打电话,一抬头就和个顶着一头粉毛的男人对视上了。
Orion无语抱臂,“我们阮野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你这停车位找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老板呢。”
阮野沉默的关掉差点拨出去的手机页面,挑衅的笑了下,开口:“抱歉,没有和火鸡抢地盘的兴趣。”
说完还眯眼还向后耙了一下头发,挑了下眉。
Orion气急败坏的挥着拳头冲过来,又在最后一秒转成一个熊抱,一把勾住阮野脖子往下压,低骂了句:“操。”
阮野被勾的直不起腰来,佝偻着嘴上还不饶人:“你这个挂上来跟烤火鸡一样,问题是没你这么胖的火鸡啊。”
Orion看了看自己按时健身的薄肌倒三角型身材,出挑的粉毛,和火鸡有哪门子关系,自从染了头这群煞笔和火鸡关系倒是亲近的不行。
深知阮野畜生程度的Orion选择间歇性耳聋,略过某张淬了毒的嘴,带着些兴奋的说:“来,正好你出国以后我又收了台女武神,国外没见过吧,我今天就好好舍命陪君子一把。”
阮野侧头撇了他一眼,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命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Orion:?……………………
不是,还能不能聊了。
两个人也没再墨迹,都去换了身赛车服,抱着头盔的Orion领着去了场地,两辆赛车已经停到赛道上了。
流畅的车型与狂野的造型竟然勾的阮野有些血热,他转过头朝Orion挑衅道:“打个赌吗?”
“当然,不赌多没意思,赌什么?”Orion玩心大起,不由的感叹了一下。
这两年阮野在德国过的怎么样他们猜都不用猜,不让这帮兄弟们去德国找他就能看出问题了,不过回来还是那个收敛后还张扬的没眼看的少年。
愣神间,阮野已经打出了赌约:“你输了就听你家老爷子的回去相亲怎么样?”
Orion气笑了,“怎么的,你输了替我去相亲啊。”
阮·十足混蛋·野当即应下,还不忘嘲讽两句。“你最好这两年有长进,不然老爷子这亲都不够你相的。”
两人先开了开车跑了个热身圈,接着阮野就猛踩油门,引擎声轰鸣像是要撕裂天空,轮胎与地面猛烈摩擦碰撞起火花,耳膜被速度撕裂出尖锐的嗡鸣。
转速表的指针疯狂飙升,让人在这极限的速度中沉沦忘记一切,心跳如同鼓点突破血肉,让人只记得这一刻刻骨铭心的刺激与快感。
一场跑下来,Orion和阮野不相上下,双方咬的极紧,一方紧密提防对方超车,另一方找准每个机会超车。
终点就在眼前,阮野终究是两年没开手生,被Orion一逼慢了一步迟一秒过线。
Orion依在阮野车边,意味深长的等人,车里那个虽然贱,但好歹还知道丢脸,正考虑把自己掐死的可能性。
Orion受不了了,开车门把里面的人薅出来,笑的真情实意,桃花眼微挑,快意的说:“我相亲对象有钟意的人,逢场作戏都不忘带她男朋友,我一下午不知道得挨多少白眼,辛苦阮大少了。”
阮野:……我并不想理你。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被激起的薄汗遭风一吹两人都有了些凉意。正准备离开时,阮野眼尖看见两辆正在比赛的车,双方谁也不让谁,擦车轻撞无所不用其极。
阮野被吸引了兴趣,正说着的话也断了音讯,兴致不低的侧目看着,没听到下文的Orion也站了过来了,顺着他目光也看到那两辆针锋相对的赛车,他笑的意味深长,“这是两兄弟,比起来不要命的。”
阮野指了下压在前面的那辆车,问:“这个车手是谁?”
“raw,陈启。特疯,不怕死。”Orion用四个短句简单明了的概括。
不一会儿两辆车都冲向终点,依旧是raw领先,过了终点以后就正常减速,胜负已分阮野正要收回视线往回走,最后又转了下头,好看的眉拧在一起。
第二辆车没减速。
Orion也愣住了,毕竟这小少爷没料到有人敢这么在他场子里闹事。
不过车主大概突然回魂了,最后一刻速度慢下来了,只不过高速的赛车就算是减速了也无法立即停下来,毫无疑问前车还是被撞飞了。
Orion有些气急败坏,边打120边往过赶,阮野也顺势跟了上去。
车门已经严重变形了,前面的玻璃也被撞碎,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先不说里面人伤的是否严重,光是长时间带着头盔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都有可能缺氧。
阮野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从赛车场常备的专业液压工具里挑了把顺手的试着去做安全破拆。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专业人员也以最快速度到场,接手阮野破拆大半的车,将里面的人迅速救了出来。
Orion正焦头烂额,现场需要处理警方也到了,伤者需要立刻送往医院,在他的场地出事他不陪着说不过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脱不开身。
阮野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简单的说医院那边他盯着。
Orion带些狠厉的叼着烟,好看的桃花眼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笑的漫不经心:“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给我找事。”
阮野拍了下他肩膀,长腿一迈去看情况。
顺道搭了把手,将昏迷的人抬上救护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了。一路上医生先是做了生命体征评估,又用止血带先简单为其止了个血。
阮野看担架上毫无生气的脸,头上伤口流下的血沾到病人长直又平的嘴唇上,有种诡异又血腥的脆弱美,腿折起的角度也格外诡异,搞不好应该是骨折了。
阮野不是脸盲,但只有一面之缘或者点头之交的人他也记不太住,更何况出国这两年状态一般。
不过眼前人的脸让阮野总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阮野正出神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两下,怕是Orion有事联系,阮野找出手机来查看。
彦哥:小野,这是战队资料,表哥发给你。
彦哥:刚回国没地方住吧,别住酒店了,表哥给你准备了房子。
阮野翻了个白眼,忍着拉黑好友的欲望退出聊天框。又给Orion发了条消息。
小天才:你那边怎么样?
大抵警局那边看的严,这会儿正忙着,没看到消息。阮野等了一会儿没消息就退出去了,盯着救护车上某个点放空走起了神。
直到救护车急达医院,人被送进抢救室后阮野才有喘口气的机会。
他点开阮翟彦发过来的倒霉文件看了一眼战队名。
RAS
……
挺有眼光,挑战队都挑个最烂的。阮野服气的点头,差点气笑了。
这两年老选手退役,新选手跟不上,整个赛区青黄不接,被欧洲赛区打压的厉害。
行业内风气也不好,商业化严重饭圈化更严重。
选手被开户,被威胁,被网暴差点上社会新闻,阮野在国外也没少看见。
搞不好他表哥就准备这么“关怀”他。
至于这支他马上要接手的战队,阮野闲来无聊上网上遛了一圈,可谓是臭名昭著啊。
包括但不限于经常和别的战队起冲突,嘴选手,不好好训练,混日子,割粉丝韭菜……
阮野苦茶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光,“啧啧”了两声,感慨到:“这样的战队还有粉丝可以割韭菜啊。”
可能是在为被割的粉丝感慨,也可能是单纯的发呆,阮野任由屏幕暗下来,又动动手指亮起,再暗下来……
像是一种习惯。
“叮——”
手术室红色字样的指示牌终于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略显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
阮野迎了上去,医生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是病人家属吗?”
阮野愣了一下,张口想说
肇事者?又不是。
朋友?啊不认识。
最后只能端出个微笑来,开了口。
“目前我负责照顾他。”
医生也没太深究,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和病人情况。
还好,伤的不重,过一会儿就能醒。
阮野目送病人被推到病房里,又被护士塞了缴费单晃达着去缴费。
路上他一边把病人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一边问了嘴Orion。
小天才:你那边怎么样?
火鸡:真狠啊,撞的是他弟。他父母一句不提被撞那个,满嘴要私了。
火鸡:在我地方上闹事,不死也得掉层皮。
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就排到阮野了,窗口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开口提醒一句。
阮野才想起来自己原来准备干什么。
他充满歉意的笑了下,递过单子说了声“抱歉”。
大概被少年歉意的笑搞的有些愧疚,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病人陈启是吧。”
“啊……奥是。”拿到单子时候阮野没仔细看,差点下意识否定了。
经工作人员一提,他才彻底记住,奇妙的是,他对这个名字也有一种熟悉度。
一个各方面熟悉但你并不认识的人,让阮野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鬼使神差般的,他没有回去病房守着,而是在一楼等候区坐下了。
阮野长腿收起长腿习惯性的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直至苦茶色的眼睛逐渐不再聚焦,任何事物都成了一片黑里透灰的背景板。
就这么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又响铃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在这里坐了快三个小时了。
“您好,是陈启的家属吗?病人醒了需要家属在身边。”
阮野这才想起送过去的时候填的是他的手机号。
他一边站起来往回走一边回复:“好的我现在就上去。”
二月份的天还是昼短夜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病房亮起暖黄的光。
病房里的人已经靠着床坐起来了,不再躺着。
阮野走进去停在床边,准备观察一下他的状态。
一抬眼,和头转过来病床上秀气好看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少年的视线带着最初的惊愕,继而是……不知哪里来的厌恶?
阮野被这太过直白的眼神震惊到了,一时没了动静。
病床上单薄的少年却很快偏过了头,带着长时间未喝水的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