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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坟墓 有祭拜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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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run击杀ZOZO-Dust】
观众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应援棒四面八方的挥动,昏暗场馆被无数应援棒照照的几乎骤亮。
疯了。
都疯了。
被调动了情绪的观众们都有些疯,不住的狂欢。
少年扬起好看的笑脸,朝镜头打了个懒懒的招呼,白净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挥动,张扬又肆意。
现场的欢呼声更大了。
【run,妈妈爱你!!!】
嗯对,出于人性的光辉和道德的绑架,掀起了一股莫名的妈妈粉热潮。
超强的技术与超高的话题度热量让现场激动无比,无数人等待着赛后mvp采访。
少年依旧没个正形的起身,转头对帮他拿起外套的工作员小姑娘说了声谢谢,接过外套边穿边往采访区走。
留下原地母爱泛滥的小工作员。
采访摄像头一路一直跟着,至少四五家战队给他塞名片,他也不端着,来一张他笑眯眯的接一张,主打一个乖巧。
最后也笑眯眯的一起塞到垃圾桶里。
主持人示意过后给他夹了个麦,然后正式开启采访。
“对于这次比赛,有什么想和ZOZO战队说的吗?”
网上分为两派,一派是血气方刚型,主张赢了就狂。
另一派则是妈妈乖宝型,主张他们的乖小孩一定有礼貌的。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run当然不知道,依旧保持人设:“切磋很尽兴,感谢前辈放水。”说完依旧招牌一笑。
“那以后想去哪个战队呢?”
run面上不显打,内里划水:“哈哈,那要看哪个战队肯要我了……”
少年好脾气的回话,给人一种礼貌温柔感,殊不知这是真·笑面虎。
……
二月天气还是不作美,冷风不要钱一般一股接一股的吹。
可能是被冷风吹傻了,也可能是刚回国的缘故,两年前的事还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
阮野回了神,偏了偏脑袋,不甚在意。
当年无论粉丝还是各方战队经理节目组都没少轰炸run的微博。
毕竟两年前红遍电竞圈以后没有入战队,反而销声匿迹引起不小的热度。
以至于阮野烦的出国没多久就卸了微博。
可能是睹物思人……啊不是借景抒情……啊好像也不是。
反正阮野手不听使唤依旧下载了个微博,顺手,嗯,真的顺手注册了个新号。
点进他大号主页,出乎意料的微博内容还停留在两年前,底下的评论倒是热乎。
【求求run回来吧,中国赛区快被打成孙子了】
【为什么退圈,为什么,为什么!!!】
【就踏马当缩头乌龟,碰巧走运一回,被捧高了怕摔残了呗】
……
阮野看着看着又乐呵了,他的微博像个电子坟墓,有来祭拜的还有来拉屎的,倒是挺别致。
视线投向最顶上的那一条,他挑了下眉。仗着小号无所谓,直接回复。
【没空,他自己都忙着当孙子呢。】
反正出租车上没什么事,他就这么即兴回了半天评论。阮·不要脸·野顺嘴了就已读乱回。
直到车停到酒店楼下,司机摁了摁喇叭阮野才意犹未尽的关了微博,收拾行李下车。
上海的二月份依旧冷的厉害,高挑的少年穿着件褐色长风衣,显得有些单薄。
刚过新年,酒店冷清没什么人,甚至连酒店工作人员也打了个折扣。阮野倒是习惯了国外不过春节的习惯,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天什么日子。
他调出订单和前台核对好后就上去了,一路还跟着个豆丁大的机器人尾随,嚷嚷着要给他搬行李。
阮野拒绝无果后沉默的看着比小破烂还大一圈的行李箱。
他无比郑重的掏出他兜里的手机,递给机器人。
这下不吵了,小破烂一路跟进酒店房间,等待阮野从这里取走手机。
阮野微微弯腰捞起手机,倚靠在门边,准备目送小破烂并且关门。
看小机器人不动,阮野费劲吧啦的思考了一下,可能是要互动?于是试探的讲:“谢谢? Thank You? Danke?”
【小叮当服务完成,希望帅气的先生拥有良好的居住体验,再见!】
说完转身,走的毅然决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阮野看了下豆丁大机器人的背影,好笑的关上房间门,习惯性的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手机里面垃圾信息一堆,什么学校消息,工作消息,大小广告,奥,还有德国朋友的下午茶邀请。
阮野顺手挑了个最好回的发了一条:
小天才:Kann ein Video mit dir beim Nachmittagstee machen.(可以打视频陪你喝下午茶。)
Ansel:?
小天才:【定位】
小天才:【笑脸】
Ansel:???!!!
……
逗完朋友后阮野就没再继续聊了,留下一只抓耳挠腮的猴子后,修长的手指退出聊天框,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条堪称晦气的消息。
彦哥:回国了吗?
阮野觉得有些倒胃口,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手机随意丢到沙发上,收拾起了行李。
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阮野几乎累的要瘫痪,他随手从行李箱里揪了两件咖色的衣服就去洗了个澡。
不习惯用酒店里的浴袍,阮野出来时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了,可能是刚出浴室潮气重的缘故,衣服有些微沾到身上。
衬的少年不像看起来那么高瘦,反而是很有肉感的倒三角身材。
潮湿的头发因为主人懒的吹而随意搭着,比起干发时的帅气平添了一丝性感。
阮野随意拨了几下,把头发全耙在后面,又顺手摸到自己的手机。
估了个时间在平台上叫了个车。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到了阮野也收拾好了下楼,自然干的头发前面垂了两缕,清爽又自然。
司机是个和蔼又健谈的中年人,说起家里有个和他一样大的儿子后便兴致勃勃的讲着。
阮野倒是是个捧场王,很会哄人,一路上司机主说,阮野时不时提供些情绪价值,把司机哄的咧开了嘴。
地址定位到一条新兴的商业街,司机话赶话问了一嘴:“来这找父母啊?”
“来上班。”阮野笑了下,却又不像是开玩笑。忽略司机惊讶的眼神,付了钱下车离开了。
留下司机晃了神,一个人嘀咕着:“这么小一小孩儿,能干嘛。”
只不过一晃眼,高挑的,略有几分大人样的少年就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阮野混着人堆往里走,心里少见的有些烦闷,过了斑马线倒是没那么挤了,毕竟他去的公司规模不大,气派倒是不小,租了一整栋楼,正好与人流分开。
入门的就是雪弗板的文化墙,绘着公司logo以及自然造景。
阮野盯着那野鸽子图标嗤笑了一下,直接去前台找人。
“你好,我来找一下你们公司阮总。”少年说话客气,但明显的能看出礼貌下的不耐。
前台小姐顿了下,“请问有预约吗?”
阮野挑了个眉,被气笑了,就这么个破烂公司,还要预约。
他没难为前台,迈步走到一边的等候室给阮翟彦扣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在前台的惊讶注视下,他们家阮总还真下楼把这个年轻人接上去了。
阮翟彦七拐八扭的把阮野往里带,直到阮野快不耐烦了他才推开一间办公室门,绅士的比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是我办公室,进来吧。”
高大的少年却杵着没动,只是靠着门框,蹙着眉头说:“非要在你办公室?”
阮翟彦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记忆里的少年还是肉嘟嘟的,带着一种会被欺负的憨厚,如今倒是长开了,有股说不上来的犀利感,只不过被平时嘴角挂的笑藏住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在怪表哥吗……”
不等他话讲完,阮野就大步走进去挑了个单人沙发坐着,只是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阮翟彦也跟了进去,细看不难看出其走路有些轻微的不利索,不过姣好的五官和良好的教养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沉默像溜到光明里,被照的无处遁形。
最终还是阮翟彦先开了口:“表哥其实也不想打扰你叫你回来的,但是我和你实在不一样。”
阮野偏了偏头,斜着眼眯了下。
“怎么不一样。”少年偏冷的声音脆生生问道。
“……你知道的,我早就被放弃了。”阮翟彦偏头细微观察了一下,又开了口。
“你还能被送出国培养,我被他们扔在这,除了快倒闭的公司,什么都没有……”
阮野坐正,眼睛直直盯着眼前人:“我可以送你出国。”
似乎是没料到面前人会这么说,阮翟彦愣了一下,只有一瞬,几乎难以察觉,他嗫嚅着开口:“钱……”
“费用我包。”少年打断面前人的话,也打断面前人的借口。
阮翟彦苦笑了一下:“我拖着这样一条腿,怎么在国外生活。”说着手无意识般摸了下腿,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果然,少年一听到这里,不耐烦的情绪更甚,“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翟彦为难的开了口,“公司的情况想来你了解过了吧,一直走下坡路,真要倒闭了我就走投无路了,你姑姑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少年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茫然,继而还是开了口,却好似不像开始那么强硬:“公司哪方面的事务有需要,发给我。”
说罢便起身,像是准备走了。
阮翟彦有些急了,忙起身去拦,一个没站稳就往侧边摔,正对着大理石茶几一角,这要撞下去,弄不好半身不遂。
阮野有些始料未及,手比脑子快,伸手扶住了。阮彦撑住阮野的手慢慢站稳,却没有放开手,反而一直握在手心里。阮野几次想抽手,又怕人被扯倒,只能作罢,面上烦闷更胜几分。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野低垂着眼看着面前的表哥。
阮翟彦晃了下神,才发现以前他天天领的小团子已经比他高大太多了,估量身高都快有一米九,面对面站着竟有一丝天然的压迫性。
他握住手心对方的手,摩挲上面的茧与粗糙的皮肤,在感觉到又一次手主人的挣扎后开了口:“我前两年一直将不小的资金投入电竞行业,当时势头很猛,没想到……”
没想到这两年中国赛区连国门都差点出不去。
阮野皱了下眉,但紧接着又短促的笑了下:“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当选手?”
原来在这等着呢,看来他这个表哥还是不安分啊。
阮翟彦却摇了下头:“就想让你去管理一下战队,高层贪污不合理安排太多了,需要管理。”
阮野终于抽出了手,没有再多废话,利落的迈腿从沙发边绕出来出了办公室。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员工,温柔的笑了一下,开口说:“你好,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被拦的小姑娘有些腼腆,手里抱着文件指了个方向,“一直往前可以看到洗手间标识。”
阮野道了个谢继续往前走,好在卫生间离的确实不远,他从洗手间台子上挤了一泵免洗洗手液,想了想又多摁了两泵。
这个晦气公司阮野不想多呆一秒,出来以后还是感觉晦气的要命,他想了下,拨了个电话:“Orion,你那个倒霉赛车场还开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