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勤天】烽火流金年》暮色朽梦

25、算账 一家一家来

　　鹭卓醒来这几天风平浪静，鹭卓却知道蒋敦豪不会罢休的，让卓沅回家去帮忙。
　　卓沅不同意，蒋敦豪让鹭卓安稳休息，剩下的交给他。
　　鹭卓把那天发生意外的情况一点点说清楚之后，累的不行。
　　回去后七个人在蒋敦豪的房间开了个会。
　　门关着，窗帘拉了大半，几个人或坐或站，把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卓沅没来，他还在医院陪鹭卓，但手机上连着视频，鹭卓靠坐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听着那头的会议。
　　蒋敦豪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赵小童整理了一整夜的资料，A4纸厚厚一沓，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团伙的老大，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蒋敦豪越平静，事情就越大。
　　“对方是“黑K”，江城地下组织，产业主要有□□、期货、虚拟货币交易等，前段日子政府严打，禁止赌博活动，所以他们小心了很多。”
　　赵小童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嘴里过了三遍才吐出来，
　　“我们之前有批军火被海关扣押，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我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就是黑K的人。
　　后来，我们也举报过他的几个据点，上面因此捣毁了他的一个大型赌博窝点，黑K也记恨上了我们。
　　鹭卓摔下去的地方不是意外，路面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刹车系统也被动过手脚，这一点当初就已经确认过了。”
　　“黑K自从十个勤天成立之后，迅速扩建了自己的势力，还吞并了很多小组织，一跃成为江城地下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他针对我们，应该是觊觎后陡门。”
　　他说完，把手机上的定位共享到房间的投屏上。
　　一个红点在城郊一片灰色区域里闪烁，旁边标注着几个名字。
　　都是赵小童、李昊和蒋敦豪在这三天里一条条线索捋出来的。
　　那些人名后面连着线，线又连着线，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陈少熙盯着那个红点，指节捏得咔咔响。
　　李昊坐在蒋敦豪身边，双臂抱着胸，难得没有笑，眼神清冷得像换了个人。
　　李耕耘坐在李昊身边，两人紧密地挨着。帽子遮挡了他的表情，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蒋敦豪翻开资料的第一页，上面是一个名字，旁边贴着一张照片。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那张纸转过来朝向所有人。
　　“明天开始。”蒋敦豪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家一家来。”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落在那张照片上，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黑K”还欠我们一个说法。”
　　没有人问是什么说法。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二天凌晨，天边还是黑的，后陡门就动了。
　　李耕耘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从后陡门出来站在等在一旁的蒋敦豪身边。
　　蒋敦豪递给他一把车钥匙。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昨晚赵小童连夜准备的，油加满了，后备箱里放着几样东西，用黑布包着，看不出是什么。
　　李耕耘接过钥匙，没说话，点了下头。
　　李昊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一杯递给李耕耘，一杯递给陈少熙。
　　陈少熙已经在车上了，坐在后座，安全带都没系，手里拿着本子，一行行的名称密密麻麻。
　　车发动的时候，蒋敦豪站在院门口，晨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他看着那辆黑色SUV的后尾灯消失在水泥路尽头，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第一个目标在城南。
　　那是一个藏在物流园角落里的办公点，外面看着和普通仓库没什么区别，卷帘门半拉着，门口停着几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挡风玻璃上积了一层灰。
　　要不是李昊发现了端倪，谁也想不到这种地方会是一个黑K组织的地下联络点。
　　李耕耘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熄了火。
　　他没有急着下车，看了眼李昊。
　　李昊手里拿着平板，滑着资料，里面是赵小童整理好的所有资料。
　　包括这个点的负责人、日常活动时间、出入人员名单，精确到他们每周一、五会在对面那家兰州拉面吃午饭。
　　李耕耘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李昊跟着下了车，他整了整衣领。脸上挂上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笑意浮在表面，底下的温度是冷的。
　　陈少熙最后下车，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跟在他俩身后。
　　三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卷帘门旁边蹲着两个抽烟的男的，穿着制度，外面还套了荧光条。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三个人迎面走来，皱了皱眉，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挡在门口：“干什么的？”
　　李昊笑了。
　　那个笑容温和极了，像是老朋友见面，可他说出来的话让对面两个人同时僵住了：“找你们老板聊点事，关于后陡门那个路口，你们应该知道是哪条路。”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个站起来的男人脸色变了，另一个蹲着的也噌地站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