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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6章 惊变 ...

  •   这又如何,他是爱我的,这就足够了。

      “公主,二位皇子有请。”是伊思汉在帐外大声地说着,是怕看到不该看的吧。

      “知道了。”我冷冷应道,对上杨锐时又换了温柔的语气:“杨锐,陪我去吧,去会会那两个人,我倒是好奇,以他们的身份,还有现在这个时机,他们还能够做些什么。”一个不受宠,一个遭排挤,我虽然是个宝,但带我在身边的话,只会让他们自己成为靶子,若是想杀我的话,难度也太高了点吧。有杨锐和莫言在,他们讨不了好。

      清风拂面,草地上铺着一张大大的毯子,上面摆着几壶酒,还有几盘佐酒的水果肉干之类的,林祺和陈昭就坐在旁边,也没有什么侍从相随。他二人看到我来了也未起身相迎,只是笑着摆摆手招呼我过去。

      如此良辰美景,如果换了同饮的人,该是赏心乐事的。可惜,道不同啊,个个笑里藏刀的。

      我也笑笑,使了个眼色给伊思汉,他会意地转身离去,在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守候着。我随意地一坐,顺手把杨锐拉了下来:“赵义是女儿家,夜里与男子相约终是不便,两位不介意我找了个人相陪吧?”

      他二人看了看杨锐,又对看了一眼,暧昧地笑起来,那个陈昭开口说道:“公主所虑甚是,这位兄台想来和公主也是关系非浅,看来世人所传并非虚言啊。”又似乎是觉得自己所言太过,讷讷了停了口,嘿嘿一笑,端了杯酒一饮而尽。

      入幕之宾是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在乎。我淡淡一笑,又转过眼看着林祺,以我的观察,这二人所言所行,均是由林祺策划的,真正的对手是他,至于陈昭,不过是一个有心无脑的莽夫罢了,我不用和他计较。

      “公主是聪明人,客套话我们也不多说了,这次邀公主前来,第一就是要多谢公主。若不是公主的那些迷烟,我们可没这么客易出得了皇宫。我先敬公主一杯。”林祺拿过一壶酒,自已倒了满杯,然后举杯遥敬,不待我说话,昂首饮尽,又把那壶酒不着痕迹地放到我面前。

      杨锐辛苦放的那些迷烟,我们自各儿没用上,倒是白白便宜他们了。

      他这么努力地表明酒没有做手脚,反倒让我犹豫起来,一时间很难判断出这酒究竟有没有问题,我踌躇着。

      “公主可知道,现在辽与周燕的边境均已封闭,单凭安扎首领一人之力,是出不了辽境的,不知公主可愿和我们做个伴呢?”

      杨锐拿起了酒壶,满斟一杯,我还来不及阻止,那杯酒就进了他的口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万一,万一有毒怎么办?

      他冷冷地扫了林祺和陈昭一眼,嘴角竟带了一丝冰冷的笑意:“公主风寒未愈,杨锐斗胆代饮,两位皇子请见谅。”语罢又转头向我,那笑意从眼底透了出来,他的右手轻轻握了握我的左手,袖袍宽大,对面的人看不到,我的心却在这一握之下稍稍安定了下来:杨锐的武功这么好,普通的毒酒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再说,林祺也喝了的,就算酒有毒,他身上也一定带了解药的。

      “杨兄说的哪里话,以杨兄和公主的关系,当然可以代劳。不过下面这杯,还请公主亲自饮之。”林祺笑着给自己和我的杯子添满了酒。

      “这一杯,先敬公主,还请公主在贵兄长面前多多美言。林祺若得了江山,当与公主及平定王共享之。”

      这是什么状况,我千想万想千算万算,怎么着也没想到林祺会来这么一招。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说真吧,他的确是受周帝宠爱,不容于兄弟,而且以林家的家风来说,他应该有那个狠性逼宫,所以拉拢我们也很正常,说假吧,赵天昊的兵力毕竟不多,未必有多大的用处,他只要挟住我,同样可以向周帝邀功,这样的大功一件,应该会得到周帝更多的信任和赏识,以他的手段,应该有很多的方法得到帝位。

      “公主只需美言几句,成与不成,但凭天意。”林祺不容我再想,举杯向我,杯中之酒波纹不起。

      比沉着比冷静是吧,我不会输给你的。我笑着端起酒杯,和林祺的酒杯轻轻一碰,几滴酒就洒了出来。

      入了局,就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就如这杯中酒一样,自有别的酒杯来相碰,林祺,你做不了下棋之人。

      酒,好辛辣,呛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能让它流出来,于是我微笑抬头望月,天如棋盘,残月如钩。

      疼痛从手上传来,杨锐,你握得我太紧了,我灿然一笑,他懂我的意思吧:如果要死,就一块儿死吧,你既然喝了,我自然也会喝的。

      他懂了,因为,他竟露齿而笑,好难得啊,平常的他顶多扬扬嘴角。我没有想到,这样子笑的杨锐,竟能焕发出如此夺目的光彩,那眼里的温情啊,快把我溶化了。

      就这样四目相对着,任时间流逝。

      “咳咳”林祺那讨厌的声音响得真不是时候,硬生生打段了我和杨锐无声胜有声的感情交流。

      “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让公主知道。”他提起那壶酒在手中把玩着,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壶是草原上最纯美的马奶酒,而且这里面,还放了天下最美妙的毒药。”

      “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寸相思呢’,一寸相思一寸灰,这药最妙之处就在这儿,用在有情人身上,不相思则已,一旦起了相思,心就会一寸一寸地死去,化为灰烬。而且,它的解药只有两颗,放在燕国的皇宫里。”

      陈昭突然一跃而起,越过酒席窜到了杨锐身边,杨锐拨剑相挡,却被陈昭轻松拂开,伸手点了杨锐的穴。

      “刚才忘了说了,这个寸相思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封住所有的内力。”陈昭笑着慢腾腾坐到我身边,拿着杨锐的剑压在我脖子上。

      几乎在陈昭起身的同时,远处的伊思汉也发现这边的异状,却是隔着实在太远,救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杨锐被陈昭挟持。

      我向伊思汉使着眼色,想让他去找人相救,林祺却在一旁大笑着说道:“不用去找人了,那个安扎首领早就带着他的族人走了,你那几个侍卫怕是也睡得正香呢,一时半会是醒不了的。想保你们公主的周全,就自己乖乖地点了穴吧。”

      好周全的计谋,这一局,我输了。

      “好一个寸相思,好名字。可是你不是也喝了的吗?如果没有解药,那你又该如何自救呢?”我竟还能保持冷静,用心去抓每一条可能救命的绳索。

      “很简单,答案就在公主身上。”林祺走了过来,把手伸进了我的脖子里,牵出了赵天昊给我的那块玉牌。

      “传闻说公主有千年寒玉,可解世间之毒,我本是半信半疑,可看了那晚公主在辽宫的表现,我终于相信确有此物。那日我一直注意着公主,茶里放有特制的迷药,我和陈昭多亏了有内应才不至中招,而公主未服任何解药,竟也可保持清醒,甚至顺利逃脱。既有此物,我又有什么毒药不敢喝呢。”林祺狂笑起来,陈昭面色大变,突然弹了起来向远处飞去,终是来不及了,林祺甩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陈昭后背心脏的位置。

      “你,好狠。”陈昭一口血雾喷出,重重地咂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睁着眼离开了人世。

      “你又何尝不是呢。逃出皇宫之时,你仗着内应颇多,而我的侍卫被人收买之际,迫我与你结盟,你以此药相挟,无非也是要置我于死地,那解药又怎会给我。你我相约以此药挟公主,让我献于父皇,等我得势后再助你,可我又怎会不知,你不会把公主交给我的,好一个一石二鸟,利用了我,还让我死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你带着公主回燕国博一个咸鱼翻身,好计啊。”

      “可你算露了公主身上的这块玉牌。”林祺笑得越来越狂妄。

      我看着他,突然就好想笑,如此周全的计划,却是被一根小小的银针给误导了。我想拓跋德明给我银针的时候,绝对想不到竟会如此吧。可怜的林祺,聪明反被聪明误。

      “也许他没算露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牌,是不是啊,杨锐。”

      “没错。”

      林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睛却是血红,他把玉牌放在胸口,凝神望着远方,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好可怕的‘寸相思’,竟让这样一个狠角儿痛折了腰。

      “杨锐,你怕不怕,有没有后悔?”我抱着他,轻声地问着。

      他用笑代替了回答。

      “是我问错了呢,我本就知道答案的。”我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笑了。

      “说,真正的玉牌在哪里?”林祺缓过气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那脸狰狩得如夜叉一般,哪里还有平日里潇洒儒雅的气度。

      “想知道?好啊,解了杨锐和伊思汉的穴,带我们离开辽国,三日之内,我定会为你解毒,我赵义虽是女人,但一言九鼎,信与不信,悉听尊便。”我冷笑着说道,现在是他要求我了,我当然应该自重身份。

      “信?我为何要信?这世间又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他猛地把我扔到地上,把剑放在杨锐的颈间:“三日是吧,我就等你三日,三日后你若背约,我会用杨锐和伊思汉的鲜血惩罚你。”他把食指放在嘴里,吹出尖锐的哨音,片刻之后,几个人影从远处奔来。

      “跟着他们走,他们会带你离辽国,也会陪着你拿到玉牌回来的。”

      “清楚了没有?”他转向那几个人,声音倒也不失威严。

      “属下明白。”

      一道白光从林祺身边闪过,白光过后,他歪着身子倒了下去,一脸的不可置信成了他最后的表情。

      一道人影飞速地掠了过来,几番缠斗之后,那几个侍卫也倒下了。

      是莫言,一身鲜血的莫言,衣服早已碎得不成样子,那横着竖着的刀伤剑痕就露了出来,血淋淋地在我眼前晃着。那张脸,那张如玉般温润光泽的俊俏的脸也已是黑红一片,那双眼睛也已不复清彻,雾朦朦地没有了焦点。

      他的手上,拿着的是刀,不知是谁的刀,而他的剑,怕是废了吧,剑客的剑是不会轻易离手的,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桐儿,我来了!”他茫然地看着我,裂嘴拉出一个难看之极的笑,然后,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莫言。”我惊叫着扑到他身上,甚至顾不上避开他的伤口。

      “莫言,不要吓我,你不能死,不能死。。。。。。”我的心慌得快跳出来,脑子轰地一下懵了,我疯了般喃喃念着,不停的念着,我把耳朵紧贴在他的胸口,还好,心脏在跳,再把手放在他的鼻下,呼吸很微,却还算平稳。

      还好。

      我压到他的伤口了,他哼哼呻吟着,好多的伤口,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身子,伤口翻开了,鲜红的肉狰狞地张着,流着鲜红的血。我的泪流在了他的伤口上,泪里的盐分让他已痛麻木的伤口重新有了感觉,我努力地想避开它们,可是没有办法,他的身上,竟是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桐儿,不要怕,他们全都死了,我来救你了。”血流得太多了,莫言已经昏了过去,却还念念不忘安慰我。

      吴梓桐,你何其幸运,你拒绝了他一片真心,他却还是愿为你舍命。

      我的泪,再也收不住了,就让我用眼泪为他清洗伤口吧,或许痛疼能让他清醒过来,我怕他会一直昏睡下去。

      “桐儿,快给他包扎伤口止血,要不然他的血会流尽的。”杨锐大声地说着,把我从迷蒙中唤醒。

      对了,要包扎伤口。我尽力让他坐起来,昏迷中的他竟也像有知觉似的十分地配合,我飞快地脱下他的外衣,又脱下自己的衣服,把雪白的亵衣撕成条状,一圈圈缠在他身上,我听到身旁的吸气声,似乎是伊思汉在念叨着什么非礼勿视,因为我的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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