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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涌 他只是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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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永远是沉的,连光线都带着霉湿的钝重。
宋知许缩在床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怕。
怕到指尖冰凉,怕到呼吸发颤,怕到连抬头看江砚辞一眼,都需要用尽全部力气。
是这个人把他从泥泞里捡回来。
是这个人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容身之处,给了他失忆后唯一的依靠。
可也是这个人,让他每一刻都活在看不见底的恐惧里。
江砚辞在他面前蹲下。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平日里那种近乎温柔的低敛。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宋知许的发顶,一下一下,顺着发丝摩挲。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宋知许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本能的恐惧让他想逃,可深入骨髓的依赖又拽着他。
他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快要靠近那只手,又在最后一刻猛地警醒,僵硬地偏开躲开。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
空气瞬间凝固。
上一秒还温和的气息,在下一秒彻底冷掉。
没有过渡,没有预兆,温柔像一层薄纸被撕碎,底下翻涌的阴鸷与狠戾毫无保留地翻上来。
江砚辞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说话,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暗得像深潭,像寒雾,像能吞掉一切活物的阴影。
那是阴湿的鬼,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宋知许心脏骤缩,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他刚想开口道歉,刚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手腕一紧,下一秒脖颈就被一只手轻轻扣住。
不是很重,却精准、冰冷、不容反抗。
江砚辞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他发白的脸上,声音轻得像冰碴子:
“躲什么?”
宋知许浑身发僵,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视线一片模糊。
他怕。
怕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救了你。”
江砚辞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淬骨的阴狠,
“我养着你。”
“你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
宋知许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摇头,睫毛湿成一片。
他不是不愿意。
他是怕。
又怕,又依赖,又想靠近,又想躲开。
江砚辞看着他受惊发抖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忤逆后的阴冷。
他慢慢俯身,气息凉湿,贴在宋知许耳边,一字一顿。
“知许,记住。”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人,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躲,都不配。”
脖颈上的力道轻轻一收。
窒息感微弱,却足够让他明白——
只要眼前这个人想,他随时都会消失在这片阴暗里。
恐惧像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抖着,哭着,却连挣扎都不敢。
依赖有多深,此刻的恐惧就有多刺骨。
窗外的雨水还在无声滴落。
阁楼里,只剩下他压抑的轻颤,和男人阴鸷安静的注视。
这是他逃不掉的,永生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