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篇》远山情

1、序章

　　“那边的山川，并非没有名字的。野川就是它的名字……年轻人，你第一次来罢！”

　　酒馆里酒气氤氲，冬日里，再好的太阳，晴天的温度似乎格外无力，冰凉依旧一丝一丝地蚕食着每个人的身心。不少人都选择点上一壶温酒，来让自己暖和一些。

　　有人来驿站问路了。

　　“野……川？”来人凝眸远望，指尖轻点舆图，“这万里山川竟都唤此名？分明是毓秀钟灵之地，何以取这般朴拙的字眼。掌柜的，你可知这名字的来历？是哪位先贤所题，可有什么典故在其中？””

　　角落里的一位不起眼的客人听到山川的名讳时，又一次不自觉地捏紧了杯盏，嘴角如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杯搁在饱经风霜的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客官还需要续酒不！”掌柜的并未忽略这位客人，他高声招呼着店小二，香气四溢的温酒就这样重新抬上来。

　　“满上。”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像是许久不曾开口。店小二无意间一撇，正好对上他那完全空白的双眸，就像是把一场暴雪盛进了双眸里，天色茫茫，黯然失色。

　　就像是传说中野川上常年不停的暴雪。

　　“毓秀钟灵？你可别开玩笑了！”掌柜的这会儿又和那位行者聊起来了。

　　“那野川现时呀，要是还称得上钟灵毓秀的名号，老汉我这破驿栈都能算得上皇宫喽！”掌柜哈哈大笑起来，弹了弹貂皮制成的座椅上的灰，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听老汉一句劝，要去那野川趁早回头吧。那儿如今邪风卷着砭骨雪，整年不见日头，冻土都能崩碎牙口。”说罢，老人望向远山长吁一口气。

　　“早二十年倒是条好道...如今呵，连山魈都不敢往那儿蹿喽！”

　　“掌柜何出此言？小生曾在《九州山水志》中见得记载，野川一脉分明是‘千峰叠翠，四季如春’的所在...怎会变成这般光景？还望掌柜细说，二十年前这里究竟是何等模样？”行者也不赶着走了，叫了酒肉，寻了一桌坐下，那一桌正好能看到远处暴雪肆虐的皑皑山脉。

　　“俺个粗人哪懂这些弯绕...倒是传说那野川仙人——当年那可是明月似的风采，你可曾听说过？带着他那个叫青子的得意徒弟...可惜喽……”

　　后来的声音，或许是掌门刻意压低了嗓门，又或许是蒸汽翻涌，觥筹交错，角落里的人再也听不清。

　　不过他知道掌门的所谓江湖传闻并非空穴来风。野川，确实是因为野川仙人变成现在这片死地的。

　　噢。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仙人了。

作者有话说

　　这段之后都是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