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无限》红辣酱

19、第 19 章 开学前

　　开学前两天，刚好是夏俞的生日。宋昭阳主动提议请客下馆子，三人挑了市区商场里一家口碑火爆的餐厅。
　　宋昭阳提前过来订位，顺带拎来了生日蛋糕，先嘱咐服务员冷藏起来，留到餐后再上。等到饭点，夏青了结束工作，陪着夏俞赶到店里时，店内座位已经快要坐满。
　　“还好你提前订了位置，靠谱啊小子。”夏青了笑着感慨。
　　宋昭阳一边给两人倒茶水，拿热水烫洗餐具摆好，夏青了连忙伸手接过另一套餐具。
　　“别总让昭阳围着你忙活，今天虽说过生日，也不能惯着。”
　　夏俞垂眸应声：“我知道了，阿青哥。”
　　“没事没事，我就乐意伺候阿俞。可别剥夺我的机会啊阿青哥。”
　　夏青了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起身往洗手间躲。
　　正值暑期尾声，不少家长趁着假期尾声带孩子聚餐，店里喧闹不已，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
　　宋昭阳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去找服务员确认蛋糕上菜时间。夏俞独自坐在座位刷手机，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客气的问话，他抬眼望去。
　　“不好意思，店里实在没有空位了。请问您这边是一位吗？能不能拼桌？就两位男生。”
　　夏俞没有应声，目光掠过一旁的孟凡明，最终定格在靳路云脸上，短短两秒，便垂下了眼眸。不等他开口拒绝，返程回来的夏青了听见服务员的请求，一口答应下来。
　　服务员松了口气，许诺赠送一碗长寿面，匆匆离开。靳路云径直拉开椅子，坐在了夏俞身侧，孟凡明挨着夏青了落座。
　　没过多久，宋昭阳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一束小苍兰，笑意温和地递向夏俞：“生日快乐。”
　　夏俞愣了愣，松开蹙起的眉头，抬手接过花束，低声道谢：“谢谢。”
　　宋昭阳心情正好，伸手拍了拍靳路云的肩头：“哥们儿，坐我位置啦。”
　　孟凡明连忙起身挪开椅子致歉：“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今天这位弟弟过生日，是我们唐突了。”
　　“没事，人多热闹，刚好一起给阿俞过生日。”宋昭阳大方笑道。
　　气氛僵持间，靳路云脸色愈发冷沉，目光死死落在夏俞怀里的花束上，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骤然起身。
　　“抱歉打扰了，单我已经买好了。孟凡明，走吧。”
　　孟凡明连忙跟上，可靳路云刚迈出两步，猛地转身，目光直直看向夏俞。彼时少年正垂眸看着怀里的花，未曾抬头。
　　靳路云低声开口：“生日快乐，夏俞。”
　　返程的车上，孟凡明满心疑惑。他压根不记得谁提起过夏俞的名字，靳路云又是怎么知晓的，忍不住开口发问。
　　靳路云闭着眼，眼睫微微颤抖，语气低沉：“他就是我的对象。”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孟凡明愣住。照片里模糊清冷的少年面孔，此刻和眼前的夏俞彻底重合。
　　“我的天……”
　　孟凡明默默挪到车窗边，内心暗自感慨剧情狗血。前任身边已经有了新恋人，他只盼着这场偶遇，别再加重靳路云的抑郁病情。可看对方眼下的状态，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他暗自祈祷，千万别撞见两人亲密的场面。
　　没等他多想，靳路云忽然开口：“我先回北京。调研结果出来后，你交接好手头工作。”
　　“现在直接动身去机场？”
　　“嗯。”
　　孟凡明立刻订了凌晨的航班。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先折返民宿休整。看着靳路云独自回房，孟凡明松了口气，叫来管家送了午餐。吃过午饭，他躺下小憩，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经是傍晚五点。
　　他起身想去敲房门，邀约靳路云出门吃晚饭，可敲门许久无人应答。轻轻一转门把手，房门并未上锁，屋内安静空旷，早已不见靳路云的身影。
　　孟凡明心头一紧，接连拨打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最坏的念头涌入脑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翻出此前添加的夏青微信，急忙索要地址。夏青满心疑惑，还是把小院定位发了过来，顺带解释自己临时接到工厂通知，此刻并不在家。
　　另一边，靳路云早已站在夏俞家小院门外许久。上次分开后，他一路打车尾随，摸清了夏俞的住址。这几日，他天天坐在对面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居高临下盯着小院。常常能看见夏俞独自坐在院中喝茶，只有少数时候，宋昭阳会陪着他。
　　他试着推了推院门，并未上锁。犹豫片刻，门内传来宋昭阳慌张的喊声：“阿俞，晚饭不用等我了……”
　　车子发动离开的声响远去，靳路云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抬脚踢开挡门的木条，推门走进院内。几天的观察，他早已透过落地窗分清哪一间是夏俞的卧室。
　　他在房门口伫立片刻，正要抬手敲门，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夏俞发丝微乱，低头划着手机，察觉到身前的人影，才茫然抬头。
　　没等夏俞反应过来，靳路云伸手揽住他的腰，步步将人推搡进房间。夏俞被牢牢禁锢，后退间小腿撞上床沿，下一秒便被按着后腰，跌落在床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靳路云深吸一口气，俯身吻了下去。夏俞下意识举手机隔开两人，靳路云抬手将手机扔到一旁，扣住他的肩膀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传来刺痛，是靳路云失控的力道。夏俞睁眼撞进对方泛红的眼底，看着他偏执失控的模样，心头发凉。不甘之下，他咬向对方的唇角。靳路云终于稍稍退开，留出一丝空隙。
　　“靳路云，你放开我。”
　　“不放。”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
　　靳路云不愿听他继续说下去，一手扣住肩膀，另一只手顺着衣角探进去，指尖抚过夏俞的后腰，一路向上。
　　夏俞攒足力气猛地推开他，刚拉开房门，手腕就被攥住，重新拽回床上。他挣扎着想起身，靳路云直接屈膝坐在他腰腹间，按住他乱动的手腕，沉沉盯着少年泛红的眼眶，眼底亦是一片狼狈的红。
　　“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夏俞声音发颤。
　　“我没有，阿俞，我爱你。”
　　“放开。”
　　“不可能。”
　　夏俞不愿再看他，干脆闭上双眼。靳路云瞬间慌了神，松开禁锢手腕的手，俯身将脸埋在他锁骨处，双臂死死抱住人。夏俞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抱着，沉默不语。
　　另一边，孟凡明心急如焚赶到小院，搬来茶楼的梯子翻墙入院。他轻手轻脚走进屋子，看见卧室门缝漏出微光，还夹杂细碎争执声。凑近推开一条门缝，便看见靳路云将夏俞牢牢圈在怀里，侧脸埋在对方颈窝。
　　孟凡明皱紧眉头，直接推门而入。
　　“路云，松手。这样不合适，人家现在有对象了。”
　　靳路云不为所动。孟凡明只能上前拉扯，两人身形相仿，常年健身的孟凡明力气更占优势；再加上靳路云长期服药休养，体力大不如从前，拉扯几番，终于被拽开。
　　夏俞立刻起身，避开靳路云的视线绕过他走出房间。靳路云想要追上去，被孟凡明死死拦在身前。
　　“你先出去，让他单独待一会，晚点细说。”
　　夏俞点头应下，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视线看向镜子，唇瓣破皮红肿，锁骨处带着明显的吻痕与浅浅牙印。他拿了夏青房间的外套裹住脖颈，推门独自离开小院。
　　房内的靳路听见脚步声消失，就要追出去，孟凡明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疯了？别再追了。”
　　“放开我，孟凡明！”
　　“不放，再去找人闹出事情怎么办。还好他对象不在家，不然少不了要动手。”
　　靳路云情绪稍稍平复，站直身子。孟凡明慢慢松开手，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状态。
　　街头人流量加多，夏俞漫无目的地闲逛，唇瓣的刺痛反复提醒着方才的失控场面。他走进街边药店，买了一瓶碘伏和分装棉签。店员忍着笑意递来小镜子，他站在店内处理伤口，棉签擦过破皮处的刺痛，远比不上心底翻涌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