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味道 那是某种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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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蒂斯走出关着伊西斯的纺线作坊，森雷斯还在原处守候着。
“我要回去了，森雷斯，”奈芙蒂斯走过去拍了拍森雷斯的肩膀，“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是我提起此事，你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明白吗？”
“明白，赛特大人。”森雷斯点点头，俯身贴地，直到‘赛特’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奈芙蒂斯担心赛特随时可能醒来，加快了步伐向寝宫走去。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她尽可能地躲避过了来往的侍女，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寝宫的门前。
奈芙蒂斯推开门的时候，赛特还在沉睡，阿努比斯似乎也已力竭，伏在床边昏昏沉沉，听到开门的声音，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皮。
“你父亲没有醒过吗？”奈芙蒂斯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小声向阿努比斯询问起来。
“没有，”阿努比斯摇摇头，“父亲睡得很沉，大约是喝下了太多的葡萄酒。”
奈芙蒂斯没再多说话，赶忙摘下了戴在身上的那些首饰，在阿努比斯的帮助下，将那些宽项圈、臂环、手镯和脚环小心戴回到了赛特的身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将他重新放倒在了床上，这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将自己的那些饰物又戴回了身上。
“母亲，一切都还顺利吗？”阿努比斯贴近奈芙蒂斯的耳朵，关切地询问。
“顺利，”奈芙蒂斯点点头，下巴朝着房门的方向努了努，“好了，阿努比斯，你可以离开了——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我会在之后找个时间再告诉你。”
“我知道了，母亲。”阿努比斯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奈芙蒂斯将赛特的凉鞋摆回原位，又把自己的凉鞋找出来放好，这才紧贴着赛特身边躺了下来。
宴会的准备和计策的谋划花费了她太多的心力和时间，奈芙蒂斯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直到赛特从宿醉中醒来的动静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你醒了？”
“啊……是啊……”昨夜的宿醉似乎对赛特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影响，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这才坐了起来。
“昨天似乎太醉了，”赛特轻轻摇了摇头，“我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赛特，我们都喝得太醉了。大约是阿努比斯送了我们回来，其他的事情，我几乎想不起来了。”
茜草染红的亚麻布挂在窗格前，随着窗外的阵阵凉风肆意摆动。赛特走到窗格前，拨开红色的亚麻窗帘，看向了外面的庭院。
“说起来，庭院里的水池似乎需要重新打理了，还有那些遮阴的行道树，或许也该找人来修剪一下枝条才行。”
“我会去做的，”奈芙蒂斯来到赛特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身上，“我会把王宫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就像伊西斯还在的时候那样。”
听到伊西斯的名字，赛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别提起她的名字，奈芙蒂斯。”
“你讨厌她？”奈芙蒂斯将赛特搂得更紧了些，“那你也会讨厌我吗？——毕竟我们两个长了一张外人很难分辨出来的脸。”
“不，我并不讨厌她，”赛特摇了摇头，“我甚至不足够厌恶奥西里斯——毕竟他们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可你杀害了他——你杀害了奥西里斯，还毁坏了他的身体。”奈芙蒂斯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完全掩盖了她对赛特的谴责。
“在我们向上的道路上，所有身后的人都是负累，而所有身前的人则都是应当被清除的障害——不论那是敌人，还是我们的兄弟姐妹。还有——”
赛特转过身来，双手扶在了奈芙蒂斯的双肩：“奈芙蒂斯，你不必总是与伊西斯捆绑在一起——即使你们拥有相似的相貌，你与她也并不相同，你不必总是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奈芙蒂斯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赛特的双眼，试图透过他的双目看到更多可能的情绪，可是她看不到自己想见到的任何一种，那双瞳孔中没有愤怒、不甘、怨恨，甚至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有的只是冷漠和不关己的态度。
“我与你，伊西斯与奥西里斯，和整个埃及——我们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会统领埃及。至于伊西丝和奥西里斯——一个消失在所有的视线，另一个永远沉睡在尼罗河河谷的泥沙之中。”
奈芙蒂斯低下头避开了赛特的视线，过了许久，才轻轻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奈芙蒂斯几乎都在忙着打理王宫上下的事务。她带人清理了庭院中的灰尘和枯萎的作物，将水池续满水，重新种上了蓝紫色的睡莲，重启了布房和香坊的账目，学着伊西斯的样子，坐在水池旁的行道树下，一笔一笔核对起了账目。身旁那张简易躺椅依旧放置在原处，只是曾经在这里的两个人如今只剩了一个。
奈芙蒂斯十分想念囚禁在纺线作坊中的伊西丝，可是她不敢常常去探望她，那样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她只好一直隐忍，直到合适的时机出现。
王宫上下的样貌逐渐恢复到新旧王交替的混乱局面之前欣欣向荣的模样，曾经对诸事都亲力亲为的奈芙蒂斯，如今也已经找出了几个得力人手分管手头的事务，她只需要在固定的时间验收所有的成果和账目，就可以基本保障王宫上下各项事务的正常运作。
这段时间里赛特也几乎没离开过王宫半步，他终日沉浸在与各位祭司的交涉以及安置那些从其他诺姆跟来的追随者的事务中，直到太阳神拉因为他长期缺席与阿波菲斯的战斗而大发雷霆，赛特才不得不推去了手上的部分工作，重新回到拉的太阳船上。
趁赛特随拉出行之时，奈芙蒂斯一个人悄悄溜出了王宫，她来到尼罗河旁，将双手插入潺潺流水之中。
“神圣的尼罗河水啊——请您倾听我的祷告。我的体内流淌着我的兄长、埃及的前任国王奥西里斯的血液，他那可怜的尸身正长眠于这神圣的河水之中——他用自己的肉身滋润了尼罗河的河水，使得河谷两侧的黑土地变得肥沃；他令万物生长，使得埃及人民能因连年的丰收而享乐。请您协助我——协助我找到埋葬了他的身体的泥沙与尘土。”
一缕殷红的血液从奈芙蒂斯的指尖流出，顺着尼罗河的河水向下游的方向涌去，很快不知所踪，奈芙蒂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尼罗河的河水流淌过上下埃及的土地，在这样的广阔土地上，想要找到一具尸身谈何容易？
忽然，奈芙蒂斯的指尖微微跳动起来，一股特殊的味道钻入了她的鼻翼。
——那是某种东西正在逐渐腐化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