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情人》青春鸦片

6、林凡的过去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林凡经常跟我说这句话。

　　林凡学坏，我想，跟家里有很大的关系吧。
　　在他3岁时，妈妈就死了。
　　之后七年，爸爸娶了两个后妈。也死了。
　　从小缺乏母爱，父亲娶三个，死三个。因此，没人再敢嫁过来。

　　父亲也因为要赚钱，基本没管他。姥姥管不了他。
　　两个姐姐比他大很多，早就嫁人了。都很少来往。
　　所以，他10岁时，就开始出来混了。
　　（据他说，是受到古惑仔的影响，那时候受古惑仔的影响，××县一下多了很多混混。）
　　10岁，就学会抽烟喝酒，年纪虽小，却心狠手辣。
　　是学校的霸王。没有老师敢管。
　　读初一时，经常去追初三，高中的女孩子。到手就换。
　　女生都喜欢在学校很出风头的男生，所以很容易追到。

　　那时候的××县很乱，治安特别差。警匪一窝。
　　市里的出租车不敢接，到××县的生意。怕不给钱，更怕被抢劫，被打。
　　这几年好点，没那么严重了，只是向更高层次发展了，以前是赤裸裸明目张胆的来，而今，是经过了包装。

　　听他说，现在的周××，李××，（现在混的很好的几个人物）
　　以前都是跟着他的。
　　后来犯了事，被判8年，花了点钱，改判为6年。一起进去的有三个。
　　出来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得提钱办事。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女孩子引起的。他一兄弟喜欢一女孩，然后有人（称他为倒霉兄吧）去追那女孩。
　　本来这没什么，但那时候就是嚣张。
　　于是....
　　一帮人堵了他，拖到一个小巷里，那天就倒霉兄一个人。
　　“放开，怎么，想打架啊”
　　“咱从不欺负人少，不打，就是警告你一下，别碰×××。下次可就不是警告了。”
　　“我追她又怎么了，她是你谁啊？你又是她谁啊？”反应过来了，挑衅道。
　　“没怎么，就是不高兴，心里头不舒服，看着你不爽”抓着倒霉兄的衣领放狠话。
　　“你心里不舒服关我屁事啊！”不满的嚷嚷。
　　皱眉，左右开弓就是两耳光，边打边说，
　　“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缠着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滚！”
　　“滚！！！”林凡上去又踢了一脚
　　“你们给我记住，给我等着。”撂下狠话就跑了。
　　“我等着，有本事你就来。”烟头扔到倒霉兄身上。

　　这事过去三天后...

　　当时是晚上。正上网完了，准备回家
　　倒霉兄带了十几个人，把他们堵了。

　　“上，一个都别放过。出事了我负责。”底气十足的叫嚣着
　　一句话没说，一上来就拳头招呼。
　　十几个对三个，局面明显不利。
　　“哼，打架咱还没怕过谁。到时别他妈后悔”说完，扔掉烟头。
　　一人抽出一把刀，举刀便砍。

　　毕竟都是学生，只是想教训一下，谁也没想过带刀。
　　见对方拿了刀出来，都慌了手脚。毕竟谁都怕死。
　　不知谁带头跑了起来 ，于是十几个人全跑了起来。
　　于是就出现了，前面十几个人跑，后面三个人追的场面。

　　倒霉兄心有不甘，于是，
　　跑到一家夜宵摊，停了下来。
　　只见倒霉兄，冲进店里....
　　“老板，借一下刀。”不等老板说话，抓起刀就冲了出去。
　　“第四把了...”老板无奈的摇头。据老板说，在这开摊一年以来，这是第四把菜刀丢失。
　　“今天不把面子找回来，我就不用混了。”恶狠狠冲向三人。

　　于是，十几人围观了，四人的互砍。
　　倒霉兄也是急眼了，一人对三人。

　　挨了几刀后，倒霉兄就跑了，跑去了医院，还算聪明。
　　见他跑了，三人也没追了。
　　后来听医生说，再晚三分钟，就没命了。

　　第二天。林凡和一个兄弟，就躲了起来。
　　另外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但没躲，还到处跟人去说，去炫耀。
　　于是，第二天下午，被抓了。另一个兄弟，晚上，在农村老家被抓。
　　林凡也因为他的女朋友叫他出来，在几天后，下午，被抓。

　　三人，林凡8年。后来托关系，花钱。改判为六年。
　　打了倒霉兄两耳光的那个10年，另一个8年。

　　没出人命，再加上未成年。
　　本来这事没这么重的刑。问题是被砍的那人，是检察院某当官的亲侄子。
　　所以......

　　此时，林凡14岁。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华。可惜......

　　本是在校读书的年龄，本是好好享受青春的年龄。
　　就这么浪费了......
　　说起这事时，林凡后悔不已。
　　怪自己那时不懂事，年轻太冲动。
　　也是自己活该。
　　六年后的林凡，跟六年前不一样了。
　　六年监狱生活，让他懂得了退让，学会了低调，收敛了性子。
　　当初的菱角，已被监狱生活磨合的平滑。

　　监狱是最现实的地方，没体会过的人，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套用一句话：偷个东西进去，等出来就啥都学会了。
　　14岁，独自面对黑暗，面对这陌生的一切。
　　不管你曾经在外面多厉害，多风光。在这里，你只有夹紧尾巴做人。

　　六年，在我们听来，就是一个数字。但是监狱的生活不比外面。
　　自由，只有那些曾失去过的人，才能深深体会到。

　　人生有多少个六年？
　　错过的不只是青春，还有其它。
　　人生最美好的六年，16岁花季，17岁雨季，这一切全错过了。

　　曾问过他在里面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只说了一句。
　　一言难尽，往事不再从提。

　　出来有一年了，也玩了一年。就像要把这一切补回来一样。
　　于是，也沾染了毒品。

　　听他说，有一次，在街上碰上了倒霉兄，两人还互相散了烟，还聊了几句。
　　不知，那时的他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当他笑着和我说这一切的时候，不知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