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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谢邀，刚接了校草的恋爱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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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沈知微说完，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细，但握得挺用力。他的手暖和，挺大，结结实实把她手包住了三秒钟——不长不短，刚好够完成一次不尴尬的商业握手。
然后两人同时松开，默契得像排练过。
“合同明天上午给你。”顾清砚站起来，活动了下肩，好像松了口气，“现在，该回寝室了，沈同学。我送你？别推，这是合作伙伴的基本售后服务，尤其是这大半夜的。”
“我还有些收尾工作。”沈知微看向屏幕。
“那我陪你。”顾清砚重新坐下，打开电脑，“正好对对数据输入那块。项目早搞完，奖金早到手，你也好早点还我钱，咱们的‘合作’也能早点结束，对吧？”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又放回了键盘上。
两人开始干活。顾清砚确实有两下子，提的优化点都在要害上。
沈知微发现，他写代码的风格和自己简直像同个老师教出来的——能省就省，效率第一，连注释都写得一样言简意赅，生怕多打一个字。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凌晨一点，两点。
窗外校园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偶尔像探照灯一样扫过。
沈知微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顾清砚立刻捕捉到了：“行了，今天到这儿。明天继续。”
沈知微看了眼进度，确实比计划快了不少。她点点头，保存文件，关机。
俩人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又跟在身后一盏盏灭掉。
走出物理楼，夜风凉飕飕的，直往人脖子里钻。
沈知微就穿了件薄衬衫，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顾清砚看也没看，直接把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了递过来：“披上。你要是感冒了耽误项目进度，损失算谁的？”
沈知微想拒绝，可话没出口，外套已经带着他体温和一股干净皂角味，结结实实披她肩上了。还挺暖和的。
“……谢谢。”她声音低低的。
“不客气。”顾清砚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半步远的“社交距离”，“对了，明天下午得去个晚宴，苏家办的。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演第一场戏。”
沈知微脚步微顿：“我需要做什么？”
“需要穿得正式一点，少说话，跟着我就行。”顾清砚想了想，补充道，“可能会碰上苏婉儿，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当没听见。有我在，没事。”
沈知微点点头：“好。”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大门早就锁了。顾清砚熟门熟路地走到侧门，敲了敲那个小窗户。
宿管阿姨拉开窗，一看是他，眼睛都亮了：“哟，小顾啊！又送女同学回来？这个月都第几回啦？”
“阿姨，帮帮忙。”顾清砚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人畜无害，“我同学在实验室用功，一不小心学太晚了。”
“下次可早点啊！”阿姨嘴上抱怨，手却很诚实地“咔哒”一声把门打开了。
沈知微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又说了声：“谢谢。”
“晚安。”顾清砚接过外套，“明天下午四点，我在这儿等你。记得穿……别穿白衬衫牛仔裤，稍微正式点。”
沈知微点点头，转身进了宿舍楼。
顾清砚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慢悠悠晃进夜色里。
没走两步，手机震了。陆子轩发来消息：“砚哥，你要的合同初稿发你邮箱了。另，苏婉儿在打听你今晚动向，我说你在图书馆用功，她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顾清砚皱眉，回复：“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夜空挺干净，星星稀稀拉拉的，没几颗，看着怪冷清。
二十万，三个月，一场戏。
他希望自己不会后悔。
沈知微摸回宿舍时，室友林薇薇睡得正香，还打着小呼噜。
她轻手轻脚洗漱完躺上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清醒得像刚灌了两杯浓缩。
脑子控制不住地高速复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顾清砚的提议，确实是眼下最合理、最可行的方案。合同必须一个字一个字抠字眼，以防有坑。
三个月，二十万，假装恋爱。然后竞赛夺冠，还钱，两清。
逻辑上完美闭环，干净利落。
可为什么，她心里某个角落，有种隐隐的不安？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是医院发来的明日检查提醒。
她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自己暗下去。
过一会儿，她又打开手机加密相册，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里面只存了一张照片，是她和父亲的合影。
照片里的沈青云还很年轻，穿着沾了灰的工装，把五岁的她高高举起，俩人对着镜头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沈知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轻轻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男生宿舍，顾清砚也没睡。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冰冷得毫无人情味的“合作合同”。
陆子轩找来的模板专业极了，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顾清砚的目光，却停在最后那行字上：“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个月。期满后，双方关系自动终止，互不拖欠。”
自动终止。互不拖欠。
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关掉文档，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摸摸攒下的“私房宝贝”——游戏设计草图、一堆代码片段、几个当时觉得特牛，现在看有点中二的商业计划脑洞。
其中一个文件夹叫“AI+游戏狂想”，里面有个点子是：用AI生成动态历史剧情，让玩家亲自去改变历史节点，看世界会跑偏成啥样。
和《时光透镜》的核心思路，不谋而合。
顾清砚看着屏幕，扯着嘴角笑了下，笑容里有点自嘲，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合上电脑，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有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小片光，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
三个月。
够他看清楚，沈知微这座“冰山”底下，藏的到底是啥。
窗外，夜色越来越沉。整座城市都睡了，但有些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城市另一头的豪华公寓里，苏婉儿正对着手机发脾气：“什么叫在图书馆？顾清砚这辈子就没主动靠近过图书馆三米之内！他肯定跟哪个女的在一块儿！”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婉儿冷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狠劲：“给我查！仔细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碰我的东西。”
她“啪”地挂断电话，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流光溢彩、却没有一寸真正属于她的城市夜景。
“顾清砚，”她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还有你们顾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夜色浓得化不开，把所有的算计、交易和不甘都吞了进去。
————
下午三点五十分，女生宿舍楼下。
沈知微走出来的时候，顾清砚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没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而是斜倚在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自行车旁，身上是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
夕阳给他周身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帅得有点不真实，跟后面这辆旧自行车背景格格不入。
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嘴角很自然地勾起一个笑。
沈知微停下脚步。她身上是林薇薇押着她换上的黑色连衣裙，款式简单，长度过膝，保守得像是要去参加论文答辩。
林薇薇想给她化个全妆，被她严词拒绝，最后只妥协，抹了层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唇膏。
长发披着，用一根最简单的黑色发带在脑后松松地束了一下，还有几缕不听话地散在脸颊边。
“怎么样？”沈知微问，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侧的一点布料。
她极度不习惯这身打扮，感觉浑身别扭，像被套进了别人的壳子里。
“挺好看的。”顾清砚笑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意外地挺真诚，“比我想象中好看。就是……”他走近两步，很自然地伸出手。
沈知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但没躲开。
顾清砚只是抬手，把她颊边那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又顺手把她快滑到肩膀的发带往上提了提。
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嗯，现在可以了。”
“谢谢。”沈知微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辆和眼前这西装帅哥画风严重冲突的自行车上，“我们……就骑这个去？”
“晚宴在市中心，这个点开车过去，堵到宴会散场都到不了。自行车快，而且——”
顾清砚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点狡黠的光，“不觉得这样特别有‘校园纯爱’的氛围吗？富二代骑车载女朋友，多青春，多别出心裁。”
沈知微觉得她被坑了，没接话。但她还是走过去，动作略显生疏地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
裙子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她赶紧伸手往下拉了拉。
顾清砚长腿一跨上了车，回头看她：“坐稳了，沈同学。建议你最好抓着我点，等会儿下坡拐弯，我怕你表演‘后空翻’。”
沈知微抿了抿唇，犹豫了大概两三秒，最终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西装外套后摆的一小角。
“走喽。”顾清砚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汇入校园傍晚的人流里。
这个时间点的校园，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下课的下课，吃饭的吃饭，散步的散步。
他们这组合实在太过扎眼——穿着高定西装、身高腿长的校草，蹬着一辆颇有年代感的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个穿着黑裙、表情严肃得像去开会的学霸女生。
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两百，认出顾清砚的人都不自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