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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如何优雅的“绑”队友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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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奸商"特有的精明："我来负责把商业计划书写得像能骗到......不是，是吸引到投资，把项目包装得人模狗样，对外忽悠......啊不，是沟通。以及最重要的……"
他看向沈知微，眨了眨眼，语重心长："确保咱这个草台班子，在奖金到手前，别散架，别饿死，坚强地活着。"
沈知微没问“别散架”具体指什么。她只是平静地点头：“分工合理。接下来制定详细的时间表。初赛材料截止十月三十日，我们还有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顾清砚用手指敲着桌面，脑子转得飞快，“时间紧得能挤出水。必须上效率。从明天起，每晚八点，准时在这儿集合。有困难现在说，过期不候。”
唐小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沈知微则有些迟疑。晚上的勤工俭学……或许能跟老师商量换个班？
“可以，我没问题。”她最终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顾清砚一拍手，活像篮球队长在更衣室做赛前动员，“同志们，接下来一个半月，咱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沈知微沉静的侧脸上，笑容里带着种“这票干定了”的狠劲：“冠军，和那五十万。”
沈知微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他提及奖金的方式如此自然随意，仿佛那只是成功路上顺带的战利品。
但她需要那笔钱。迫切地、毫无退路地需要。
“对了，”顾清砚走回桌边，打开那个一直飘着香味的纸袋，掏出三个塑料碗，“正事聊完，补给点能量。皮蛋瘦肉粥，都说这家熬得火候最好。”
他先递了一碗给唐小雨，然后拿着剩下的两碗，将其中一碗轻轻放在沈知微面前的桌上。
粥碗温热，暖意透过塑料传到指尖，熟悉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沈知微看着那碗粥，然后抬眼看向顾清砚。
他正低头拆开自己那碗的封口，动作随意，神情自若，仿佛这只是队友间再平常不过的关怀。
但她知道，这家以粥品闻名的店铺，位于校园对角线的另一端，这个时间走过去，来回至少需要四十分钟。而现在，已是晚上九点一刻。
“……谢谢。”沈知微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
顾清砚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清澈而坦荡：“不客气，队友嘛。”
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唐小雨先起身告辞，她小声解释宿舍楼十点锁门。
顾清砚提出送她回去，被她红着脸连连摆手拒绝，然后抱着她的大书包，像只受惊但敏捷的小鹿，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房间里只剩下沈知微和顾清砚。
沈知微正埋头整理会议要点和待办清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顾清砚则靠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窗外，A大的夜景静静铺开，图书馆还亮着灯。
“沈知微。”顾清砚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楚。
沈知微从屏幕前抬起头，用眼神发了个“？”。
“你参加这比赛，图啥？”他问，手机光在他眼底跳，像藏了两簇小火苗，“除了‘陈教授安排’这个显而易见的理由之外。”
沈知微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了下按键。
“为了钱。”她回答得简短直接，一点修饰没有。
“够实在。”顾清砚笑了，那笑里没有评判，就单纯是“懂了”，“我需要这个冠军头衔，跟我爸证明，离了顾家我也能成事。小雨需要这份竞赛经历，当申请顶尖博士的敲门砖。而你，”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在说今天天气，“你需要那笔钱。”
他说得那么平淡直接，没有同情，没有打探，就冷静指出三人各自的小算盘。
沈知微没否认，也否认不了：“是。”
“多少？”顾清砚紧接着问，自然得像在问‘吃了吗’。
沈知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别误会，我不是要打探隐私。”顾清砚收起手机，转过身，正对着她，神情少了些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属于团队核心的审慎，“但作为队友，我需要知道你的压力等级。如果你因为经济问题中途退出，整个项目就前功尽弃了。”
沈知微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背景音。
然后，她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二十万。两个月内。”
顾清砚点点头，表示了解：“数目不小。不过冠军奖金扣完税也还有四十多。要能拿下，你那份够吗？”
“够。”
“那就行。”顾清砚走回桌边，拿起自己那个空粥碗，“放心，这冠军咱拿定了。”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奖杯已经刻了他的名字。
沈知微抬眼看他，想问他哪来的自信，但最终没问出口。
有些问题，问了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对了，”顾清砚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明天下午有空不？我想去市图书馆扒点文艺复兴时期的一手经济数据，光靠网上的不够瓷实。你要有空，一起？顺便对对技术细节。”
沈知微脑子里秒速调出明日行程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家教。四点后，自由。
“成，那就四点，市图书馆大门口，不见不散。”顾清砚挥挥手，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灯光里。
实验室重新被寂静吞没，这回的寂静，比之前更沉。
沈知微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唤醒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亮她的脸。
屏幕上是一个极简的登录界面，她输入一长串复杂密码。
系统一跳，一条未读消息挂在正中，发件人：李组长。
近期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发现有人在暗处打听你父亲沈青云博士的旧事和研究。来路不正。如有异常接触或被盯梢感，立即按备用方案报告。勿在常规渠道提此事。
沈知微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父亲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一个多年前因意外离世的科研人员，为什么会在此时被人重新记起、暗中调查？
她没有回复，只是干净利落地关闭了界面，清除所有访问痕迹，如同从未打开过。
然后，她点开新建的“时光透镜”项目文件夹，新建文档，敲下了第一个标题。
窗外，月亮隐入厚厚的云层，实验室里只剩下屏幕冷白的光，勾勒着她专注而略显清冷的侧影。
物理楼外，路灯昏黄。
顾清砚并没有走向宿舍区。他站在那圈光晕边缘，抬头望着三楼那扇依然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陆子轩，再帮我个忙。”他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低沉，“重点查一下物理系沈知微的家庭情况，特别是……有没有大额、持续的医疗支出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陆子轩不赞同的、压低的声音。
顾清砚的眉头蹙起，语气却不容反驳：“我知道这不道德。但我需要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别让她察觉到。”
挂断电话，他又一次抬头望向那扇窗。灯光在窗帘后映出一个模糊的、伏案的剪影。
他看了很久，才转身，大步走入沉沉的夜色，背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实验室里，沈知微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打破了键盘敲击声的节奏。
她瞥了一眼屏幕，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发信人：【市第一医院】。
点开短信：“沈女士您好，您母亲沈秀兰的术前全面检查已安排在本周五上午八点，请务必准时陪同。相关费用明细已发送至您登记邮箱，请注意查收并提前做好准备。”
沈知微放下笔，点开邮箱。最新一封邮件的附件是一张清晰的PDF费用清单。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最底部的总和上：
￥214,637.50
那个数字沉默地躺在那里，每一个数位都清晰、冰冷、沉重。
她久久地凝视着屏幕，直到手机的自动熄屏功能启动，黑暗吞没了那串数字，也吞没了她眼底一瞬间闪过的所有情绪。
窗外，云层彻底合拢，月亮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