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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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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来助你!”
洛雨抄起石头就砸向凶兽。
洛风:“呃!”
“嗷嗷嗷~”
这一下正打中与凶兽缠斗的洛风,痛的不轻,给凶兽乐得直打滚儿。
“哥……”洛雨这个悔啊,恨不得把手剁了。
“我……没事……”
怎么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
所幸洛雨这一击连灵力都没有,就是单纯拿石头砸,故而只是疼些,洛风没伤到,他横剑挡下当空袭来的利爪,被熏的差点又吐了……
像是终于忍不了了,眸中寒光转瞬即逝,当空显现出泛着淡蓝磷光的剑阵!
洛雨看到眼前突变的形势目瞪口呆。
玄苍剑阵!
虽说只是雾隐门入门剑法,但洛风洛雨拜入雾隐门仅一月,还只是外门弟子,初次幻化剑阵就如此完整,威力自然也不容小觑,可见洛风在剑术上的天赋异禀。
“哥加油!”
一向崇拜兄长的洛雨此刻眼里直冒小星星。
洛风本不愿大动干戈,他不过小小筑基,剑阵极废灵力,故而第一时间遇到棘手的妖兽想的是跑,但如今出不了血海,甩不掉这妖兽,也就没必要再避其锋芒了。
他心念微动,剑诀携破风之势刺向凶兽!
周遭血雾四起,剑招激起漫天烟尘,四周窥不见物,洛风心中不安退至洛雨身前。
“哥,它死了吗?”洛雨在他身后探头道。
洛雨神思凝重盯着血雾,并未回答。
方才剑诀落招之时,他并未感觉刺到什么,反而好像有其他东西一闪而过——不似错觉。
还有这血雾……
正思索着,一面色惨白的人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眼前,四目相对仅一拳之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来者殷红瞳孔深处流转的血芒。
洛风心下大骇,被这突如其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了一跳,当下反应欲拽着洛雨往后撤——却心下一沉。
动不了。
对付这种初出茅庐的弟子,楚肆池放着些威压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
洛风面色苍白,想动不能动只能和那人对视,那双眼睛看了他片刻微微歪头,似是好奇,似是打量。
随后那人偏身,目光向后瞧看向他身后的洛雨。
“砰”
身后传来一阵闷响,洛风只觉得手心一空,脑内嗡的炸响。
“洛雨!”
该死,挣不开,根本动不了!
谁料那人呆呆看着,狐狸眼都睁圆了,不知所措惊愕迷茫一言难尽,最后汇聚成一句话:“他怎么了?”
洛风忽然感觉自己能动了,一剑斩向来人,楚肆池不慌不忙躲过,抬手握住洛风持剑的手。
’咔‘一声,筋骨错位痛的洛风剑柄脱手,整个手腕诡异的扭曲,洛风咬牙怒视,不在轻举妄动。
楚肆池拾起剑,他看了看随手扔到一边,而后道:“这个太危险了,不适合小孩子。”
洛风眉间带着怒意,目光凶狠的盯着楚肆池。
洛风十五,洛雨十四,放在仙门早已过了修行的最佳年纪,不过在楚肆池眼里还是小孩子,这舞刀弄枪的多危险啊。
见洛风一直盯着自己,他宽慰道:“我不杀你,与其提防我,不如看看你身后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洛风还能怎么办,实力悬殊,不知这人对洛雨做了什么现下生死不明,也不知这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心下忐忑,蹲身将洛雨半抱在怀里。
楚肆池真的冤枉,刚醒过来对啥都好奇,突然遇到了人觉得很新鲜想好好看看,谁知道这个小娃娃突然倒地上了,他明明控制好威压了……不至于吧……
“洛雨。”
洛风探了探他的灵息,也并未发现他身上有伤,转头对楚肆池更没什么好脸色。
楚肆池被洛风看的心虚,别真是自己干的。
遂靠近道:“我看看。”
但凡说话过脑子都不会这么问,这种情况下谁会相信他。
“你……”洛风恨不得把牙咬碎。
看洛风还是敌意不减,楚肆池蹲下身将手探向洛雨的额头,洛风怀抱洛雨将他护住,可被楚肆池威压再次镇住动弹不得。
许是楚肆池的手太凉了,洛雨无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好像是被吓晕的。”楚肆池面色迟疑,解释道。
“……”
洛风显然不信。
“我若当真抱有敌意,大可直接杀了你们。”楚肆池道。
洛风想,确实是这样……
弱者连挣扎都是徒劳无用的,洛风痛恨自己的软弱,此般境地居然要仰仗来历不明的人,完全不想想自己才步入仙途一月。
“他真的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楚肆池说着,从指尖凝出暗红色灵质,隐入洛雨的眉心。
从楚肆池身上洛风觉不出他的境界,就连这一抹诡异的灵力也与他所熟知的不同。
法有万千,归于同根,修者若想超脱六道天地同寿,需斩十二关,这十二关从化神开始便有了属于自己的‘灵’。
世间神仙无数,都有自己的灵,化神修者有灵但此身仍处六道之中,只是像神仍不是神,因着这个原因,化神境与他之后的破障境,飞升境,三境并合还有另一个名字——伪神境。
万物生克,五行悟道,这是人间最普遍的入道法门,不是主流,算是辅法,但不失为是一种道,一种最简单的道。
剑修金利其器,医修木辅其术,丹修火炸药炉……
在怪异些的也有,悬尘谷谷主,一介医修入道之时五行辅法竟是金,但现如今他已步入化神悟出了自己的灵质,不在用五行法了。
洛风见那灵质第一时间便猜测此人应是位辅火修者,但火灵炽热,瞧着这人怕是会与火气犯冲。
若不是火灵,此人便是位修出自身灵质的伪神。
他有些犯了难,自己见识短浅,连这一抹灵质都辩不出,但不论是哪种自己都反抗不了。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洛风在心里想了一大堆,楚肆池在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这人在想什么,微微惊了一下,然后……悄悄听了大半天。
听得稀里糊涂。
什么金灵木灵的?乱七八糟。
他刚想问问就听洛风急切道:“阿雨,你现下觉着如何,可有感到不适?”
原是洛雨这时候醒了,楚肆池听着刚想松了口气,洛雨几句话又把他听得懵在原地。
“哥……”洛雨刚想回答没事,抬眼便瞧见洛风后面的楚肆池,瞬间语不成句,“我我我我他他他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雨!冷静些,我在这里!”洛风强行将他按在怀里,不让洛雨看向楚肆池才稍微镇静些。
“有鬼!哥有鬼啊呜呜呜。”
洛风闻言看了楚肆池一眼,而后回头道:“阿雨,你冷静些,这里没有鬼。”
“血……全是血……”说着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没多久又晕过去了。
甭管凶神恶煞的山匪还是五大三粗的壮汉,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自己面前都要打颤,更何况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楚肆池狐疑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看着指腹,又看了自己身上。
虽说他刚从血海里出来,但身上真的什么也没有啊,干净得很!
洛雨晕倒还真和自己有点关系,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被自己吓晕的。
既如此,醒了也是徒增惊吓,就先让他睡着吧。
“我带你们出去吧。”楚肆池起身道,“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出去的路?”
眼下这情况,确实应先远离这是非之地,见楚肆池没有伤害他们,还说要带他们出去,洛雨心下没那么戒备了。
虽说这人身上疑点重重,但眼下没有其余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知道怎么出去?”不怪洛风这么问,楚肆池像是误入囚阵被困多时快要油尽灯枯的样子,“此处不知被哪位大能设下阵法,阵局变幻莫测,不寻到阵眼是出不去的。”
“不必,我认路。”
“?”
囚东西的死阵,你说你认路?
说罢,楚肆池朝远处抬了抬手,就见方才本该被洛风杀死的凶兽从石柱后方走来,见到楚肆池尾巴都快甩飞了。
楚肆池醒来本想看看为什么这么吵,解决完之后再回去接着睡觉的,正撞见剑诀朝这凶兽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顺手帮它挡了,之后凶兽就一直在暗处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没作什么幺蛾子就成,楚肆池也就不管。
他碰到这两个小孩儿,干脆他好人做到底,送他们出去。
洛风头一次在凶兽脸上看到谄媚样,但毕竟刚被这东西恶心过,来不及露出牙酸样,脊背顿时绷紧。
“别怕。”楚肆池安抚道,“让这小家伙帮忙代步,我带你们出去。”
你管这叫小家伙??
洛风仰头和那灯泡大的眼睛大眼瞪小眼:“这凶兽是你养的?”
“不是。”
“那它为什么听你的。”
“不知。”
洛雨:“……”
楚肆池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这凶兽莫名其妙罢了,但送到眼前的不用白不用,让它代步省时间,一会儿他还要回来睡觉的。
凶兽比刚才温顺多了,洛风自己把手腕掰正位,带着洛雨坐到它背上时还是绷着精神。
四驱就是比两条腿跑的快,洛风感觉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已经跑很远了,这脚程算来应离他们落脚的地方不远了。
外界从未有血海有阵的说法,还是如此神鬼莫测的囚阵,将这一情况上报宗门,二人定会入内门。
只不过此事匪夷所思,九州联合清剿血海都不知有这囚阵,他应如何言说才能服众?
洛风眼角瞥到楚肆池,见对方以手支颔一直看着自己,灵光一闪。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人证吗?
但萍水相逢,虽说方才他那一剑毫无存在感,但怎么说也是冒犯了,会为他作证吗?
楚肆池瞧着洛雨先是愁眉苦脸,神思凝重,最后看到自己突然两眼放光,然后又愁眉苦脸。
楚肆池:“?”
作证?他本来想睡觉的,不去行不行。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前辈叫什么?”洛风已经不在防备楚肆池了。
一行人脚程快,周边阴风拂面,洛风将洛雨罩在怀里,高束青丝本应意气风发,但额前细碎的发遮住了少年的锐气,低垂着眼睫默默看着怀里的人。
“我叫……楚肆池。”他忘了很多事,但这名字像是被刻进了灵魂深处,怎么也忘不掉:“这小娃娃没什么事,就是惊吓过度,回家叫叫魂就好了,。”
“晚辈名洛风,这位是晚辈的弟弟洛雨。”
“你们两个修为不高,到这阴邪地儿做甚?”楚肆池一看便知这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
“门内考核,我与洛雨抽到了探查血海的任务。”
“你们宗门考核难度这么大吗?”他这一路走来,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刚上岸那会回头还和一个浮在水面上的浮尸打了个照面。
洛雨摇头,道:“并非如此,但凡与血海有关都必须是九州势力合纵连横,弟子修为最少是渡劫,怎么也不会轮到我们筑基弟子。”
“被人算计了?”
洛风点头。
这俩娃娃有点儿可怜,要不再好人做到底?
“那你此行回去,算是完满吗?“
洛风沉吟:“我不知道。”
自己说了,管事会信吗?会如实上报给星纪长老吗?二人此次回宗门,管事怕是会为了讨他那个颇有天赋的侄子笑脸,继而对二人千般刁难,万般践踏,甚至真的会将他们赶出宗门。
赶出宗门?听着有点严重。
楚肆池道:“我给你作证,你是不是就能入内门了?”
洛风点头,随后身形一顿,目光震惊的看着楚肆池。
楚肆池见状赶忙解释:“我也不想听你想什么,但我控制不住。”
洛风的心里话像是洪水似的往他脑袋里灌,拦都拦不住。
“……无事,前辈你说的可是真的?”洛风也不管这些细枝末节,满脑子都是楚肆池愿意为他二人作证。
“嗯,真的。”
洛风心下松了口气,对楚肆池更是感激中带着点愧疚,前辈虽然长得有点儿吓人,但人挺好的。
楚肆池:“……”
“多谢前辈,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人家境界高到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番话有些多余了,但洛风心想,万一有呢?
楚肆池一笑,道:“好啊,那我记下了。”
他将手揣在宽大袖口中,正百无聊赖的吹风,突然他睁眼,眉心蹙了蹙,从袖口取出一枚浑圆的玉珠,他皱眉瞧着,最后递给洛风:“这个你给洛雨带在身上,对他有好处。”
那是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玉珠,红的发黑,不似凡物。
玉珠是楚肆池无意间从他手腕上绑着的长串上化下来的,也是才发现自己腕上挂着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这东西好像有安神固魂之用,受惊之人魂魄不稳,洛雨正需要这个。
洛风见状忙道:“前辈答应替我作证,我怎好在收前辈东西。”
楚肆池拉着他将那玉珠放在他手里:“没事,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况且洛雨是被我吓晕的,拿着吧,你要心下不安,等他好了之后还我也行。”
“……那……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