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入冬的大雪》迷塔塔

9、第 9 章

　　宣同说想出门走走的时候，蒋页舒几乎没多想就安排了一切。
　　选了一座临海的小镇，人少、安静、空气湿润，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急促的行程，一切都慢悠悠的，刚好适合宣同的身体。
　　出发那天，蒋页舒把东西收拾得妥妥帖帖，药、薄毯、温水杯、软枕一应俱全，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反复叮嘱、事事限制，只是笑着说：“想歇就歇，想停就停，全都听你的。”
　　宣同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格外轻松。
　　没有约束，没有紧绷，没有让人喘不过气的紧盯，只有蒋页舒稳稳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全是温和的在意。
　　到了民宿，推开门就是一片淡香，院子里种着小花，风一吹就轻轻晃。
　　蒋页舒把他的行李放好，空调调到最舒服的温度，又倒了温水放在他手边，做完这一切便安静坐在一旁，不打扰，不靠近，只在宣同看过来时弯眼一笑。
　　下午阳光正好，宣同说想去海边走走。
　　蒋页舒立刻起身，替他披上薄外套，却不牵他、不催他，只是安静陪在身侧，步伐跟着他的节奏放慢。
　　宣同走得慢，走一会儿就有些乏力，脸色微微发白。
　　蒋页舒见状，轻轻扶他在礁石旁的长椅上坐下，递过水，轻声问：“要不要歇久一点？”
　　没有责备，没有紧张，只有耐心。
　　宣同小口喝着水，看着远处的海，忽然觉得格外安心。
　　以前他总怕被管得太死，怕失去自由，可现在他才明白，蒋页舒的在意，从来不是捆绑，而是默默托住他所有的脆弱。
　　傍晚回去，蒋页舒给宣同揉着发酸的小腿。
　　宣同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声音软软的：“这里真好……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蒋页舒指尖一顿，低头看着他乖乖的模样，心都软成一片。
　　“好，”他低声应，“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你走累了，我就陪你休息；你想吹风，我就陪你坐着。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宣同没说话，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靠在他肩上。
　　蒋页舒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只是微微侧过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不抱、不握、不勉强，只安安静静让他依靠。
　　夜里，宣同睡得很沉。
　　蒋页舒躺在他身侧，替他盖好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指尖，便收回手。
　　他不再时刻紧盯，不再事事掌控，只是守在他身边，做他最安稳的底气。
　　民宿的小院子里，蒋页舒趁着宣同还在午睡，悄悄给许烛逸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烛逸就压低声音：“宣同怎么样了？没累着吧？”
　　“他在睡，”蒋页舒望向卧室的方向，语气放得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身体还好，就是容易累，我都按着他的节奏来。”
　　许烛逸松了口气：“算你懂事，没再像以前那样盯着。”
　　蒋页舒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我这次带他出来，其实……有点打算。”
　　“我想跟他表白。”
　　许烛逸那边愣了一下，立刻激动又小声：“真的？！你终于要开口了？”
　　“嗯。”蒋页舒望着远处安静的湖面，声音沉稳，“以前是我不好，管得太多，让他有压力。现在我只想认认真真告诉他，我喜欢他，不是要把他绑在身边，是想陪着他、顺着他，一辈子都护着他。”
　　许烛逸立刻进入助攻模式，语气雀跃又谨慎：“那你打算怎么说？宣同身子弱，你别太突然吓到他，也别太严肃，他会紧张的。”
　　“我知道。”蒋页舒轻声说，“我不求他立刻给我答案，也不想逼他。我就是想把心意说清楚，让他知道，他可以安心依赖我，也可以继续自在做自己。”
　　许烛逸想了想，立刻支招：
　　“那你就选傍晚吧，湖边风舒服，人也少，氛围安静。别搞得太隆重，他不喜欢被盯着。你就安安静静跟他说，温柔一点，他心最软了。”
　　顿了顿，他又叮嘱：“你千万记住，别强势，别逼他，就好好说话。宣同现在对你早就不一样了，你一认真，他肯定懂。”
　　“我知道。”蒋页舒唇角微微扬起，“我不会再让他不安。”
　　“需要我跟江璟打配合吗？我们可以——”
　　“不用了。”蒋页舒轻声打断，目光温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跟他说。”
　　许烛逸笑着叹气：“行，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你加油，别搞砸了。”
　　挂了电话，蒋页舒转身就看见宣同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脸色还有点病后的浅白，眼神懵懵的。
　　蒋页舒心头一软，立刻放轻脚步走过去，自然地扶住他的腰，怕他站不稳。
　　“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宣同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问：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呀？”
　　蒋页舒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跳轻轻一颤，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秘密。”
　　“等晚上，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