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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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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作为一线城市,一年四季来旅游的人络绎不绝,碰上暑假,人流量更是出乎意料。
赵旌越给她和王少芳报了个一日游的团,跟着导游玩了一圈B市的旅游景点。
休息的间隙,她捧着和手机那边的黄佳佳聊天,“一日团体验还不错,没有硬性消费,讲解也很清晰,姨婆很满意今天的行程。”
黄佳佳开车陪着玩了两天,前两天就调休结束回去上班了,今天刚上班就忙得脚不沾地,去洗手间的空档才有时间回她的消息。
“啊啊啊,真好,我啥时候才能有个长假期,好想去海边度假啊。”
“下次年假,我们一起出去玩。”
“哇!好心动!等我攒够假期,等我!”
赵旌越笑,刚想回过去,对面又丢过来一条消息——
“不跟你说了旌旌,有个判决书我今天一定要写完!下次再聊(哭哭)”
“好,你先忙。(抱抱)”
赵旌越收起手机,拉上王少芳跟着导游去了下一个景点。
她们在B市呆了快一个星期,差不多把B市叫得上名号的景点都走了一遍。
赵旌越回酒店翻手机里的相册时,看到王少芳的笑容就觉得心满意足。
“姨婆,这几天玩的开不开心?我们下次再去别的城市好不好?”
王少芳坐在床沿抚了抚走得酸疼的膝盖,笑着回答,“好好好,去哪都好,能和你在一起姨婆就觉得很幸福。”
赵旌越坐过来,一下一下地帮她按着。
在B市停留了大半个月,回云雾村的前一晚,收到章熠辉发来的短信。
“明天几点的航班?时间发我,我提前去接你们?”
赵旌越顺手把航班信息截图发给他。
“今天去哪玩了?”其实是想暗示她发照片。
这几天,赵旌越每天都会把当天游玩的景点,吃的美食,还有她和姨婆的合照发给章熠辉。
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手机里的照片定期导出来存在硬盘里,偶尔会把很喜欢的几张照片洗出来。她房间就有一面照片墙,挂满了她喜欢的照片。
到B市的前几天,章熠辉每天晚上会固定给赵旌越发信息,问她们去了哪玩,赵旌越嫌麻烦不想打字,直接给他发照片,后来的行程里发照片就成了他俩聊天的既定内容。
但她今天有点犯懒,不想动弹。
每次她来月经总有几天会疼,下腹坠胀,手脚冰凉,人也没什么精神。
“累了,想睡觉。”
“行,那你睡吧,明天见。”不发也行,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
小杨正站在章熠辉旁边等着客人的烤串出炉,见他捧着手机一脸眷恋的样子,忍不住唤了他一声,“辉哥!”
章熠辉回神。
小杨下巴点点烤串,“再不翻面就烤焦了。”
章熠辉赶紧拽着烤网翻面,撒料,继续烤,装盘,出餐,动作一气呵成。
小杨看着肉香四溢的羊肉串赞许地点点头,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技术就好了。
——
赵旌越拖着坠胀的肚子进浴室洗澡,洗完换卫生巾才发现备用的只剩一片了。
她点开手机想叫外送,但便利店要起送费,还得凑单,她皱了皱眉,还是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让王少芳先睡,拿了房卡出门了。
下到酒店一楼大堂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好在雨势不大。
她去前台借了把伞,磨蹭到酒店大门口时,伸出手在雨中扬了扬。随后咬了咬牙,冲进雨中。
酒店五百米外就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赵旌越拨开透明的塑料门帘,撇了撇头上、肩上的雨水,快速走到摆放日用品的货架,拿了包日用的和夜用的卫生巾,结完账站在门口,望着泼天的雨幕犹豫了会,举着伞又一股脑扎进了雨里。
只是没跑几步,右手边靠近大马路的过道上一群人围成一圈挡在路中间,人头攒动,交头接耳,人群中传出惊惶的叫声。
有人喊了一声,“快叫救护车!还有,大家往后退,让空气流通起来!”
众人应声后退,赵旌越被堵在了人墙后面,反正暂时走不成,她躲在路人的大伞下多停留了一会。
还有好心人在叫嚷,“赶紧报警啊!有人报警了吗?”
“先叫救护车吧!”
“哎,大叔,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伙子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车追了几百米,躲闪不及还是被撞了......”
"天哪,青天白日的,大马路上搞谋杀哦,藐视王法啊!"
……
一群路人七嘴八舌,赵旌越从众人嘴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事件经过。
很快交警过来疏散围观人群了,于是,赵旌越终于在层层遮挡散开后,清晰地看到伤者的脸。
左砺衡?!他怎么在这?!还受这么重的伤?!
雨越下越大,他全身湿透,还在抱着腿痛苦的呻吟,再仔细一看,他右边小腿似乎受了伤,血肉模糊一片,血液混合着雨水流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又往后躲了躲。
她又惊又怕,男人的脸被雨水冲刷着脸部,看得出他极力想睁开眼睛,但腿部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赵旌越一急,下意识就对着他喊了一声,“左砺衡!”
原本低头查看左砺衡伤势地交警一顿,转头看向赵旌越,“你认识这个人?”
救护车的警报声在雨声里渐渐清晰,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下来,动作利索又谨慎地把人抗上车,回头问围观群众,“有人认识伤者吗?哪位报的警?需要有人跟车。”
“就这个小姑娘吧,他们认识。”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赵旌越就被糊里糊涂推上了救护车。
——
医院急诊外科手术室外,赵旌越在门口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然而里边还是没一点动静。
这会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多,或许是因为雨天事故多发,走道上都是人。
赵旌越抱着手臂坐回椅子上,远远看过去,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出门的时候随手套了一件灰色的短袖,下面一条及膝的棕色短裤,外加一双黑色人字拖,浑身被雨水浸湿,发尾还在滴着水。
旁边的病人家属关心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我这有纸巾,你擦擦,别感冒了。”
赵旌越感激地接过对方给的一包纸巾,走到一旁的应急出口处,仔细地擦了擦。
兜里的手机响了,是王少芳打来的电话。
她出来快两个小时,王少芳起夜的时候,没看到孙女在酒店房间,担心她出事立刻就打来了电话。
赵旌越扔了手上湿透的纸巾,接起电话。她没敢说太多,怕老人家担心,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王少芳没怀疑,只是叮嘱她早点回来就挂了。
赵旌越继续擦拭身上的雨水,思绪回到刚才左砺衡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一时还心有余悸。
他怎么会被车追呢?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的家人呢?
出事到现在,他的家人还没有人赶过来,难道医生还没通知家属吗?
赵旌越沉重地叹了口气,拉开应急出口的门又回到了手术室外。
红灯还亮着,手术并未结束,她想坐回椅子上,陡然发现刚才坐的位置旁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也许是对方气质太过扎眼,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女人通身的奢侈品,大晚上的在医院挂着一张烈焰红唇,脸上还欲盖弥彰地戴着一副墨镜,在这种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倒是她身旁那个男人沉稳许多,正和旁边站着的另一个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赵旌越移开视线,正好瞄到手术灯绿了,门从里面被推开,她立即跑了过去。
“医生,他没事吧?”
话音刚落,身后跟着跑过来几个人。
“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伤到哪了?”
医生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问了句,“谁是伤者家属?”
梁意薇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赵旌越,“我是他妈妈。”
赵旌越只讶异了一瞬,反应过来,退到了他们身后,默默地听医生跟梁意薇解释术后的情况。
“伤者右边小腿粉碎性骨折,已经打了钢钉和石膏,现在暂时没事了。”
“入院手续家属办一下,小陈,你们把让伤者推回病房。”
梁意薇知道左砺衡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松了口气,但是担忧过度,险些没站稳。
身旁的左砺锋眼疾手快地虚扶了一下,随即让自己的助理扶着她跟回病房。
等人走远,左砺锋才问医生,“事故原因是什么?”
“听说是被追车寻仇了,我们不确定,具体情况你们可以问跟进的警官。”
“多谢,辛苦了。”
左砺锋表情有些凝重。
那天回家,无意间听到砺霆和母亲提到左砺衡的名字,他直觉要出事,只是当时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耽误了几天,没来得及提醒左砺衡。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二十几年母亲和梁意薇明争暗斗,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一直以来都是中立的立场,并不希望母亲行事太过张扬,要是出了人命,反而对他们不利。
转身离开时,余光瞟见刚才守在手术室外的女孩,左砺锋看向赵旌越,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赵旌越正想走,冷不丁被男人叫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突然想起那天和左砺衡在房间争执的男人,好像就是眼前这位?
“我……路过,看他受伤很严重,身边也没人,我就跟过来了。既然他的家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赵旌越浑身像在水里滚过一遭,左砺锋很难不注意到,“外面还在下雨,我送你吧。哦,对了,我是左砺衡的哥哥,谢谢你送他过来。”
赵旌越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说,“您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什么忙,而且我已经叫车了。”
既然如此,左砺锋也不强求,温和地对她笑了笑,“那好吧。不过,方便留下你的名字和电话吗?等砺衡醒了,我让他亲自感谢你。”
犹豫了会,赵旌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感谢就不必了,如果他醒了,请您给我发个信息告知一声就行。希望您弟弟早日康复。”
左砺锋点点头,“我送你到楼下。”
男人礼数周到,无可指摘,赵旌越没再推拒。
凌晨十二点多,医院大门外冷冷清清的,赵旌越第三次低头查看手机,有几个人接了单又取消,还有个接了单的迟迟不动,难道在等她自己取消?。
左砺锋看出她的焦急,再次提议,“赵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开车送你吧?这个点,还下着雨,实在不好打车。”
已经快一点了,姨婆知道她在外面一定会担心的,想到这,赵旌越终是同意了。
一上车,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左砺锋开了空调暖风,又从后座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擦擦,别感冒了。”然后启动车辆开了出去。
雨天路滑,男人开车的速度很平稳。赵旌越收拾好自己,在安静的氛围中,看着窗外出神。
左砺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关心了一句,“还好吗?”
赵旌越回神,坐直身子看向前面的防风玻璃,直言不讳地说,“你不是他亲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