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相识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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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我的——小贺将军，”宋枳羽面无表情，“你答应了必须得帮我，我不能嫁给他。你也不想有这么个妹夫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
宋枳羽见季年昔一脸惆怅，疑惑道：“你不会认识他吧？”
季年昔不理会她这个问题，反问：“你认识他吗？”
“小时候一起在宫里玩过，我还叫他哥哥呢。后来他随着贺将军去了西芜，好几年都没有回来。偏偏今年要回来，”宋枳羽托着腮，嘟囔着：“不然也不会被我母妃挑上。”
“那他人是怎么样……”
季年昔说了一半又停下，他转头盯着宋枳羽，“你说什么？他要回来了？”
“对……啊。”季年昔的表情能杀人，宋枳羽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真跟他有仇啊。”
“没。”
季年昔抹了把脸，开始盘算对方记住自己可能性有多大。
“他什么时候到？”
“后日吧。”
“不是，皇上闲的没事召他回来干什么？”季年昔算不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回头他要认出我来了说不定一冲动就把我宰了。”
宋枳羽没听懂第二句，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这位哥哥平时没少坑人，从来不缺仇家。
“听说皇上每年都召他，今年应了是因为林老爷子去世了。”
林府在大温是个特殊的存在，家中人从政又行商，从来不怕树大招风，全靠“为民”二字。
朝堂上清明公正，庙堂中为民谋利，口碑传遍大温。
老爷子的死轰动一时，举国悲哀，民间自发吊孝，远在青隅山的季年昔也略有耳闻。
这么大牌面的，当真是仅此一家。
“所以，皇上的话他都敢不听，却被林家的故事感动的不远万里从西芜赶回来，”季年昔嘴角一抽，“这人脑子有病啊。”
“……不是，”宋枳羽晃晃手里的纸，“贺将军与林老爷子是忘年交，贺将军在西芜抽不开身，让贺尘烟回来守孝，是以晚辈之礼。”
“顺便跟你成婚？”
季年昔瞥他一眼，比她还愁。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啧。
他在长椅上躺下，看着天边的最后一点余晖被黑暗吞没。
宋枳羽的声音也轻起来。
“这事有转机吗？”
“不知道，应该吧。”
“舅舅怎么不催你成婚呢？”
“你觉得他催的动？”
“也是。”
“宁深去哪了？”
“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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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隅山相较于其他的山，最大的特色就是盛产各种毒虫。
外城百姓不懂毒，或者说，对毒一知半解。他们不怕山里的虫，却也解不开那些致命的毒。
真正炼毒制毒的只有季家。
季家人守着整个青隅山，那是他们的使命。
内城不允许外人进入，因为里面有数不清的毒物，更因为季家人炼毒不对外。
青隅山形复杂，再加上有毒，平日没有想不开来这里送命的。进内山也要凭本事。
所以季年昔在看到贺尘烟的第一眼就是带着敌意的。
因为他出现在无人踏足的后山。
那是他们炼毒都不会去的地方。
季年昔本来也不该在哪里，只是闭关炼毒无聊，他等的实在不耐烦，干脆撒手跑到后山去找新鲜的虫子。
贺尘烟就躺在一棵老树下。
他皱着眉去探他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就动了杀心。
反正自己不杀他，也是会被这里的虫子吃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不如给自己的毒加味料。
季年昔从腰侧拔了一把短刀出来，下手前瞄了眼躺着的人。
长得还挺好看。
然后手起刀……没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从他身侧爬出来的小青虫，手里的刀尖转了向，将那条青虫挑起来。
“……他不会是中了你的毒吧？”
季年昔低头扫一眼，心想真是给我开了眼了，这可是青隅山最低级、最轻、最容易躲开的毒。
这人是有多傻？好歹长得那么俊。
可能真的被蠢到了，季年昔反倒下不去手。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原地给人解了毒。
他在这里站着，周围的毒物都绕道走。季年昔闲着也是闲着，一边守人一边抓了只蝎子研究。
季年昔没守太久，看贺尘烟有了醒来的迹象就抓着他的手将蝎子放上去。被蛰一下还是疼的，贺尘烟终于清醒了。
“你……”
“给你点教训。放心，不出两月这毒就解了。”
贺尘烟刚看清面前的人就被遮住了眼。
一条发带盖在他的眼睛上，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另一个人的靠近，他闻到了一股药味。
很快就消散了。
季年昔给他绑好，确定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才拉着人走。
“知道自己跑哪了吗？”
“青隅山。”
“我没杀你是我仁慈，不管你之前在山里看到了什么，最好闭嘴。”
季年昔不客气地拽着他，找了条路送他出去。
“行了，”到了外城，季年昔松开了他，却忘了自己的发带。
“自己问路出去。我留的毒不致命，死不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没再回头看看被自己狼狈拉了一路的人。
也就没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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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花酒楼。
这是整个信义城最大最高的酒楼，曾经花重金在高处建了五座花亭，在这信义城里也是相当抢手。
季年昔支着头靠在花亭上逗那只最丑的蝎子，上来的姑娘们都被它吓了出去，站在亭下楚楚可怜。
取酒回来的宁深正好听见姑娘们的低语。
“那就是近日城中疯传的季小少爷了吧？”
“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是那虫子……”
“青隅山的人都这么喜欢虫子啊……”
宁深抱着酒坛子提高声音：“姑娘们让个路？”
她们后退着行礼，“宁公子。”
“你们下去歇着吧，”宁深朝季年昔努努嘴，“这少爷可是个难伺候的。”
他笑的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姑娘们最会察言观色，见状也不坚持，排着队原路返回了。
宁深这才转身。
他把酒放下来，拍了拍手：“这坛是这楼里埋的时间最长的一坛，试试。”
季年昔今日没有穿劲装，而是换了一身长袍，依旧是青色，衬得肤色更白。
他伸手打开酒塞，俯身仔细嗅了才将手里的蝎子玩似的丢了进去。他面无表情，倒是宁深吸了口气。
“让他们今晚送回广崇王府，不能出闪失。”
季年昔将酒口封严实，又病恹恹地靠回去。望着对方苍白地脸色，宁深没忍住张口：“到底是为什么失败了？你怎么可能……”
“我都说了就是不小心加错了一味药，”季年昔扯出一个笑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停止自己对我受伤原因的臆想？又不是要死？”
“季小少爷，你看我是猪吗我——”
“你怎么不是？”
“季小少爷，宁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打断他们，季年昔皱着眉回头，发现是宋枳羽的贴身丫鬟芷茵。
宁深看向季年昔。
“有事？”
芷茵恭敬地行了礼，“郡主让奴婢来此处寻二位，小贺将军刚到府上，郡主请您二位回去。”
闻言季年昔猛地坐直，刚起身就想跑，“让你宁公子……”
芷茵横步站在亭子唯一的出口上，又施一礼。
“还请少爷跟奴婢回去。”
“……”
季年昔瞧着面前的丫鬟，芷茵也不遑多让，堪称有礼地回视着他，看不出丝毫的惧意。
一旁的宁深没看明白这闹得又是哪出，他重复一遍重点：“小贺将军？贺尘烟？”
“正是。”
宁深看着季年昔那张生动了许多的脸，疑惑：“喂，你干嘛这么这么不待见人家？”
“我哪有不待见？”季年昔立马反驳。
见芷茵态度坚决，季年昔又实在不能拿她怎样，认命地出了口气。僵持未果，他最后还是跟着芷茵回去了。
路上宁深也没放弃这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大有问不出来不死心的架势。
季年昔被他扰的烦了，干脆把他在青隅山救人的事说了，不过掩饰了地点在后山，只跟他说是在山上。
宁深听完更懵，他捋了一下思路，还是不对：“那你避着人家干什么？”
“……”
某种意义上宁深可能真是个鬼才。
刚刚在亭子上还是“不待见人家”，听个故事就变成了“避着人家”，精准点出季年昔的现状。
想想这人平日的棒槌样，季年昔简直想给他伸手鼓掌。
可惜现在心虚的人是他自己。
宁深偏头看他一眼，突然福至心灵：“你不会……又给人下新毒了吧？”
打算糊弄过去的季年昔：“……”
真是孺子可教也呢。
季年昔索性不装了，臭着脸应了这句话。
“那你当时下毒的时候，也没想到人家是贺尘烟吧。”
一句不够，宁深又精准来一刀。
季年昔晃了晃头，发间的几缕银丝暴露出来，引得周围人侧目。
他本人毫无知觉，满脑子都是“小贺将军”四个大字。
那天在青隅山，他怎么跟人说的？
“给你点教训。”
“没杀你是我仁慈……”
“我留的毒不致命……”
往事不堪回首，季年昔叹了口气。
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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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广崇王府的时候季年昔已经收了情绪，他向来开朗。
人家说不定都不知道他是谁，就算认出来了也无所谓，他装不认识就行了。
万一真要找事……
自己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王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想开了就一身轻，以至于他跨进门，再次看到那个“长得俊但人傻”的小贺将军回头时，第一反应还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
贺尘烟长得是真的好。
什么都能通过神情的细微，胭脂的装扮掩去缺点，唯有骨相不可改变。
面前的贺尘烟就是最好的例子。
胭脂不必说。哪怕此时毫无表情，也能让人莫名觉得他的柔和。
可作为一个将士，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季年昔在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丝毫的肃杀之气。
反而给他一种“这人就该捧本书才更顺眼”的错觉。
季年昔没打量太久，因为面前的人开了口。
“这不是季小少爷吗？久别重逢，贺某真是……太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