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无生》江别黎

4、25岁的阴影 新年的钟声

　　新年的钟声还没有来得及敲响，因为长期饮食不良，不好的生活习惯。让年仅22岁的唐悦生确诊了胃癌晚期。唐悦生攥着诊断书，指尖发白，像攥着一张死刑判决书。他没有告诉许年，只是在每个相拥而睡的深夜。仔仔细细的用眼神描绘着许年熟睡的侧脸。轻轻抚摸他的发梢，把那一句‘我可能要离开你了’咽回喉咙。

　　许你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唐悦生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他开始频繁的咳嗽，体重也在不知不觉中下降，许年让他去医院检查，他总是笑着说“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后来唐悦生休了学，在许年买在郊区买的小别墅里，每天变着花样的做许年爱吃的饭菜等着许年回家。起初许年认为唐月生休学是学习太累了。每次吃饭时都要压着唐悦生多吃点饭。
　　“阿生，你看你都瘦了，多吃一点！”唐悦生总是笑着点头，把碗里的肉都夹给他说“你每天上班就够累的了，我在家里饿了就点外卖，吃零食等你回来吃饭时，我都饱了，一点也不饿。”

　　唐月笙的演技太过于好，连许年这个医生都没有发现自己爱人眼里的疲惫和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止疼药。

　　“胃癌晚期，建议保守治疗，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一年。”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唐悦生的眼前却浮现出许年的脸，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会忍受自己所有的小脾气。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唐悦生不能让许年知道。这是他知道自己的诊断结果，第一想法。他不想让他的世界在最幸福的时候轰然倒塌。

　　晚上许年回到家，看到饭桌上唐悦生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徐医生，今天手术怎么样？累不累啊！”唐悦生帮他脱下外套，关切的问。

　　“还好，就是一台大手术有点耗体力。”许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宝贝阿生，快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哦！”

　　饭桌上许年兴致勃勃的和唐悦生规划着未来“阿生你现在休学了，有大把的时间，等明年，我向院里请好假，我们去冰岛去领结婚证！”

　　唐悦生静静的听着，温柔的点头“好，都听我们徐医生的！”

　　许年当时不知道唐悦生的心里在滴血。唐悦生知道那些美好的未来，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陪他最亲爱的许医生一起去实现。

　　直到有一天，唐悦生。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家里的厨房的地板上。

　　当许年从手术台下来时，听到这个消息，唐悦生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许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那盏亮着“抢救中”的红灯，浑身冰冷像坠入了冰窟。几个小时后，当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脸色凝重的望着许年“许哥，我们已经尽力了，但阿生的情况很不乐观，胃癌晚期，没有多少时间了”

　　“胃癌晚期？”许年不由得发出疑问。

　　“许哥……你不知道吗？”

　　“小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的阿生怎么可能是胃癌晚期？”许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很懵。他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他想起了他的阿生最近的疲惫，想起他苍白的脸色，过去的种种一点点浮现在他的面前，他恨自己太傻，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恨自己到现在才明白阿生说的那些“累了”是病痛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倒计时

　　当唐悦生醒过来的时候，许年守在他的床边。唐悦生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阿年，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有点累。”

　　许年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许年多想告诉他，他都知道了，他知道他得了癌症，知道他时日不多了。许年看到他眼神里那一丝强装的镇定，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许年才明白，他在隐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