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之下，信息素为王》WARMB

2、羞辱与筹码

　　敲门声像重锤砸在薄薄的门板上，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门外Alpha的信息素透过门缝渗进来，是廉价古龙水也掩盖不住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压迫感。

　　沈砚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原主身体本能升起的恐惧和胃部因紧张引起的轻微痉挛。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

　　计划赶不上变化。酒店变公司，私下胁迫可能转为公开施压。

　　但筹码还在他手里。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转动门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Alpha，身材壮硕，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横肉，信息素是劣质烟草和汗液的混合，刺鼻得让人皱眉。身后跟着个年轻些的Beta，低着头，手里拿着车钥匙。

　　“磨蹭什么？”壮汉Alpha粗声粗气地说，上下打量着沈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周总让你现在就去公司。赶紧的。”

　　沈砚没有动。

　　他站在门内，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壮汉脸上：“周总之前说的是晚上八点，帝豪酒店。现在才七点多，地点也变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被雪藏三年、人人喊打的Omega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色沉下来，往前逼近一步，信息素故意释放得更浓：“沈砚，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当红偶像？周总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让你什么时候去你就得什么时候去！懂吗？”

　　压迫性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沈砚感到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心跳加速，呼吸微促，腺体位置传来隐隐的刺痛。这是Omega面对带有敌意的Alpha信息素时的生理性恐惧。

　　但他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我懂法律。我的合约里没有‘随叫随到’的条款。如果周总想谈，可以按照约定时间和地点。或者——”他顿了顿，“你们可以强行把我带走，但那样的话，我会报警。一个Alpha和Beta强行带走一个Omega，你觉得警察会怎么处理？”

　　壮汉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Beta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王哥，周总只是让咱们‘请’他过去……”

　　叫王哥的壮汉咬了咬牙，盯着沈砚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行，你有种。不过沈砚，我劝你识相点。周总今天心情可不好，你那个在疗养院的妈……”

　　“我妈的医药费我会处理。”沈砚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劳费心。现在，如果你们是来接我的，请前面带路。如果是来威胁我的，门在那边。”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王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沈砚看了好几秒，最后狠狠啐了一口：“上车！”

　　***

　　星耀娱乐位于星城东区的写字楼群中，一栋二十层建筑的十二到十五层。三年前沈砚刚出道时，这里是他每天训练、开会、接受采访的地方。走廊里挂满了他和队友们的海报，粉丝送的礼物堆满储物间，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现在一切都变了。

　　电梯门在十五层打开时，沈砚就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空气里弥漫着多种信息素混杂的味道——Alpha的强势、Omega的甜腻、Beta的中性，还有打印机的油墨味、外卖食物的油腻气息、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浮躁感。正值下班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抱着文件或咖啡匆匆走过。

　　但当他们看到沈砚时，脚步都慢了下来。

　　目光。

　　各种各样的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冷漠的……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故意提高音量：

　　“那不是沈砚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周总今天要跟他谈解约的事。”

　　“解约？他赔得起违约金吗？”

　　“赔不起就卖身呗，反正Omega嘛……”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沈砚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王哥在前面带路，步伐粗鲁，不时回头瞪沈砚一眼，仿佛在催促他走快点。那个Beta跟在后面，始终低着头。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玻璃墙后，有人停下工作，隔着玻璃打量他。沈砚能看见那些嘴唇在动，能想象他们在说什么——过气、丑闻、Omega的耻辱、活该。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来：三年前，也是这条走廊，他红着眼眶从周世昌办公室跑出来，身后是周世昌的怒吼：“沈砚！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圈子里，一个Omega想红，不靠Alpha靠什么？靠你那点可笑的才华？”

　　那时走廊里也有很多人。

　　他们假装没看见，假装没听见，但眼神里的内容，和现在一模一样。

　　沈砚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这不是他的记忆，但身体记住了那种屈辱。腺体位置传来更明显的刺痛，抑制剂的效果似乎在减弱——也许是情绪波动的影响，也许是这具身体对压力的本能反应。

　　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会面。

　　“到了。”王哥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门上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铜牌。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王哥推开门，侧身让开，对沈砚做了个“进去”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沈砚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整面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夜景，霓虹灯光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和威士忌的酒香——那是周世昌的信息素，混合着他实际使用的物品气味，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性的氛围。

　　周世昌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没有起身。

　　他四十多岁，保养得不错，但眼角的皱纹和微微发福的肚腩暴露了年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典型的成功Alpha商人形象。

　　而他怀里，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男孩。

　　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紧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他依偎在周世昌怀里，手指轻轻拨弄着周世昌的领带，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怯懦。他的信息素是甜腻的花香，刻意释放着，试图取悦怀里的Alpha。

　　沈砚认出了他——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叫苏澈，选秀节目出身，刚签进星耀三个月。

　　“哟，我们的大明星来了。”周世昌开口，声音带着戏谑。他没有让苏澈起来，反而搂得更紧了些，手指在男孩腰上暧昧地摩挲着，“等你好久了，沈砚。”

　　沈砚站在办公桌前三米处，没有靠近。

　　他微微颔首：“周总。”

　　姿态不卑不亢。

　　周世昌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沈砚全身——洗得发白的衬衫，简单的黑色长裤，苍白的脸色，但挺直的背脊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听说你刚才在楼下，还挺硬气？”周世昌慢悠悠地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让我的人下不来台？”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沈砚说。

　　“合法权益？”周世昌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沈砚，你跟我谈权益？你欠公司八百万，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你现在全网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接不到。你有什么权益？”

　　他怀里的苏澈小声附和：“周总说得对呀，沈砚哥，你就别倔了……”

　　沈砚没有看苏澈。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周世昌脸上，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嘴角的弧度，眼神的闪烁，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

　　“所以周总今天叫我来，是想谈什么？”沈砚直接问。

　　周世昌又吸了一口雪茄，示意苏澈：“去，把桌上那份文件拿给沈砚看看。”

　　苏澈乖巧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另一侧，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沈砚。靠近时，沈砚闻到他身上更浓的花香信息素，混合着周世昌的雪茄味，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味组合。

　　沈砚接过文件。

　　封面上写着“艺人合约补充协议（草案）”。

　　他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

　　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合约自动延长五年；经纪分成从原来的三七（公司七）调整为一九（公司九）；未经公司允许不得接任何私活；必须服从公司安排的所有“商业应酬”和“资源置换”活动；个人信息素数据需向公司备案，必要时接受“信息素调节治疗”……

　　最后一条，违约金从八百万调整为一千五百万。

　　沈砚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处已经打印好了自己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怎么样？”周世昌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签了它，之前那八百万的违约金，我可以给你缓一缓。公司还会给你资源——当然，不是白给。你看苏澈，他多懂事，刚来三个月，我已经给他谈了两个代言，一部网剧的男二号。”

　　苏澈回到周世昌身边，重新坐进他怀里，小声说：“谢谢周总栽培……”

　　“资源置换。”周世昌的手指在苏澈腰上滑动，眼神却盯着沈砚，“沈砚，你以前就是太不懂事。Omega在这个圈子里，最大的资本是什么？是你的信息素，是你的身体，是你让Alpha开心的能力。才华？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才给你这最后的机会。签了这份协议，今晚跟我去个局，见几个投资人。表现好的话，之前那些黑料，公司可以帮你洗。你那个妈的医药费，我也可以先垫上。怎么样？”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雪茄的烟雾缓缓上升，在灯光下形成扭曲的图案。威士忌的酒香混合着苏澈甜腻的信息素，几乎让人窒息。窗外城市的霓虹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色彩。

　　沈砚握着文件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原主的情绪在翻涌——恶心、恐惧、屈辱、还有一丝绝望的动摇。是啊，签了它，妈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黑料也许能洗清，至少……至少能活下去。

　　但沈砚不是原主。

　　他是那个在金融市场上见过最肮脏交易、操盘过百亿资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沈砚。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总，这份协议涉及重大权益变更，按照《艺人经纪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我需要至少三个工作日的时间审阅，并有权咨询独立法律顾问。”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关于之前那份主合约的违约金条款，我注意到其中存在多处法律瑕疵。比如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单方解释权归公司所有’，这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再比如……”

　　“沈砚！”周世昌猛地拍桌。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桌上的酒杯震了震，威士忌液面晃动。苏澈吓得缩了缩脖子。

　　周世昌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砚面前。他的身高比沈砚高半个头，Alpha的信息素全面释放——浓烈的雪茄威士忌味像一堵墙压过来，带着明显的愤怒和威胁。

　　“你跟我扯法律？”周世昌盯着他，眼神阴鸷，“你以为法律能救你？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法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你那个在疗养院的妈，我一句话就能让她转院，或者……‘意外’停药几天？”

　　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是恐惧，是愤怒。

　　但他控制住了。

　　他抬起头，迎上周世昌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周总，您是在威胁我吗？根据《Omega权益保障法》第二十八条，以Omega亲属的人身安全相威胁，迫使Omega从事违背意愿的活动，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需要我背一下法条编号吗？”

　　周世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沈砚，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三年前那个会红着眼眶跑出去的Omega男孩，现在站在他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锋利的话。

　　空气死寂了几秒。

　　然后，周世昌突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冷、更危险的笑。

　　“行，沈砚，你长本事了。”他后退一步，重新坐回老板椅，手指敲击着扶手，“既然你要时间考虑，我给你时间。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签好的协议放在我桌上。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否则，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八百万，一分不能少。哦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联系一些独立音乐人？想自己写歌翻身？沈砚，别做梦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公司的允许，你连录音棚的门都进不去。”

　　沈砚的心脏微微一沉。

　　周世昌知道他在联系音乐人——这意味着，公司一直在监视他。或者，他联系的人里，有公司的眼线。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谢谢周总提醒。”他微微颔首，将那份补充协议轻轻放回办公桌上，“三天后，我会给您答复。”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平稳，背脊挺直。

　　“等等。”周世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停下，没有回头。

　　“沈砚。”周世昌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其实我挺欣赏你现在这副样子的。比三年前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有味道多了。今晚陆少组了个局，在‘云顶会所’，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真不考虑一下？陆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陆少。

　　陆霆深。寰宇传媒的少东家，顶级Alpha，娱乐圈半壁江山的掌控者之一。

　　原主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些碎片——酒会上，陆霆深端着酒杯走过来，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后颈，低声说：“沈砚，跟着我，你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那时原主吓得脸色发白，落荒而逃。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谢周总好意，但我今晚有事。”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了一些，但那些目光又聚集过来。沈砚没有停留，径直朝电梯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周世昌办公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而就在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按钮时——

　　办公室的门缝里，隐约传来周世昌打电话的声音。

　　“……对，陆少，他拒绝了……是，还是那副死样子……不过您放心，他撑不了多久……三天后，他一定会签……好，今晚的局我一定到……”

　　电梯门开了。

　　沈砚走进去，转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周世昌的声音彻底隔绝。

　　***

　　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牌闪烁，远处大厦的LED屏正在播放顾承宇代言的奢侈品广告——那个顶流Alpha偶像对着镜头微笑，光芒万丈。

　　沈砚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抑制剂的效果在持续减弱，腺体位置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他需要尽快回家，再注射一支——虽然那意味着更多的副作用，头痛、恶心、心悸。

　　但他现在不能倒。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脚步有些快。脑子里快速复盘刚才的会面：

　　周世昌的急躁——他需要钱，需要尽快从自己身上榨出价值。那份补充协议草案准备得仓促，连签名处都提前打印好了名字，这是违法的，但周世昌不在乎，因为他认定自己会签。

　　苏澈的存在——既是炫耀，也是暗示。看，听话的Omega能得到什么，不听话的Omega会失去什么。

　　陆霆深的“局”——周世昌故意透露的信息，既是威胁，也是诱惑。陆霆深对自己“念念不忘”，这意味着，如果自己愿意低头，也许能跳过周世昌，直接攀上更高的枝。

　　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沈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这里路灯昏暗，行人稀少。他需要从这里穿过去，到另一条主干道打车。

　　刚走到街角——

　　“沈砚哥！”

　　一个压低的女声突然响起。

　　沈砚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戴着口罩、穿着连帽衫的女孩快步走出来。她身材娇小，帽檐压得很低，但沈砚认出了那双眼睛——紧张，焦急，但清澈。

　　林薇。

　　原主的前宣传助理，那个给他发来关键信息的Beta女孩。

　　“林薇？”沈砚低声问。

　　林薇快步走到他面前，口罩上的眼睛快速扫视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沈砚哥，快走！别在这里停留！陆霆深的人可能在附近，我刚刚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楼下，车牌是寰宇传媒的公务车，里面坐着两个Alpha保镖，一直在盯着出口！”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林薇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惧，“‘请’你去‘聊聊’！陆霆深那种人，看上的Omega，从来都是直接‘请’过去的！周世昌刚才在办公室是不是提了陆霆深今晚的局？我猜他根本没打算让你考虑三天，他就是想逼你今晚就范！如果你不从公司走，陆霆深的人就会在外面‘接’你！”

　　街角的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隐约传来，但这条小街安静得可怕。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看着林薇——这个冒着风险来警告他的女孩，口罩上方露出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我……我看不惯。三年前那件事，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周世昌不是什么好东西，陆霆深更不是。沈砚哥，你以前帮过我，在我刚进公司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谢谢。这份情，我记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薇急道，“你快走！我知道一条小路，从这边穿过去，能绕到地铁站。他们应该还没发现这条小路，你坐地铁回家，千万别打车，出租车公司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

　　她说着，就要拉沈砚的胳膊。

　　但沈砚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林薇的肩膀，看向小街的另一端。

　　那里，两束车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划破昏暗的街道。

　　引擎的低吼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朝这个方向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