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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依偎 术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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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三周,付思暮慢慢地给韩忆深改善吃食。
“猜猜看今天吃什么?”付思暮支起床上桌,放下保温桶。
饭是宋雨清做的,她见付思暮经常去医院看韩忆深,韩忆深又在休养当中,担心外面的饭不卫生,想着就多做点,两人一块儿吃。
“我猜肯定有鸡蛋羹。”韩忆深笑着说。
“猜对了。”
付思暮把保温桶打开,入眼的是金灿灿的鸡蛋羹,加了酱油,撒了葱花。
“有鸡蛋羹,蔬菜粥,还有鱼汤。”付思暮一一介绍。
“好香。”韩忆深俯身闻了闻鱼汤,“替我谢谢阿姨。”
“我妈一想到你会吃她做的饭,巴不得拿出三十年来的厨艺。”付思暮往碗里盛着鱼汤。
“快吃吧。”又把勺子递给韩忆深。
韩忆深一勺粥,一勺蛋羹,一口鱼汤,吃得不亦乐乎,“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放心吧。”付思暮瞥见韩忆深嘴角的饭渍,抽了张纸,倾身替他擦去。
许是被付思暮照顾惯了,韩忆深乖乖地等他擦干净,再把手上的那勺粥送进嘴里。
“听说周奇被开除了?”韩忆深咽完粥问。
“对啊,还留了犯罪记录,谁告诉你的?”
“上次楚越他们来跟我说的,你怎么没和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遭报应了不就行了?你现在先好好养伤,其他的别管。”付思暮说着,轻拍了一下韩忆深的大腿,
韩忆深领会,把腿伸直,没再盘着。
明明都好了很多了,付思暮却总觉得他还会很痛,大惊小怪的。
周五,付思暮晚了半小时来医院,一进门大包小包的,左手提着蛋糕,右手抱着花。
“这是......”韩忆深没反应过来。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忘了?糊涂精!”付思暮用脚把门关上,来到床边,放下蛋糕,把花捧到韩忆深面前,“喜欢吗?”
是一束粉蓝白三色的花,有粉玫瑰,粉白洋桔梗,蓝星花,绿玲草。
“喜欢。”韩忆深抚摸着玫瑰花瓣。
“我们先过生日。”付思暮把花放到一边,支起小桌,放上蛋糕,拿出生日帽给韩忆深戴上。
戴好后,又插上了生日蜡烛,是数字的,17岁。
“等我会儿啊,我去关灯。”关上灯,借着手机的光亮,付思暮点亮蜡烛。
外面起了点小风,蜡烛一晃一晃的,夜色都跟着颤,付思暮赶紧让韩忆深护住,自己去把窗户关上。
“好了,快许愿吧。”
“好。”韩忆深带着笑意说。
微弱的灯光下,韩忆深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默默许着愿。头上的生日帽被烛光映出一小圈光亮,金闪闪的。
两人的脸也都浮上光亮,付思暮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忆深,嘴里唱着生日歌,有节奏地拍手。
“许的什么愿啊,这么久。”
“不告诉你。”韩忆深睁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打开灯,付思暮开始切蛋糕,用刀把面上的奶油推开,切下一小块放进盘子里。
“我想吃奶油。”韩忆深看着秃头蛋糕,瘪了瘪嘴。
“现在不行,好了之后想吃多少我都给你买。”付思暮插上小叉子,递给韩忆深。
韩忆深接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房里一共就两个人,也不知叹给谁听。
付思暮见他那样,用刀尖轻轻挑起一点点奶油,“就这一点。”
韩忆深看着也算满足了,低头舔掉。
在韩忆深埋头吃着蛋糕时,付思暮拿出一个红色小礼盒。
“打开看看。”付思暮把礼盒递到韩忆深眼前。
眼见礼盒,韩忆深放下手里的蛋糕,接过。
打开,是一条手链,记忆里的那条。
这次韩忆深看清楚了。
红色的结绳,均匀散着的银珠,吊着展翅的小鸟,小鱼,刻着风字的字牌,每一样都小巧精致。韩忆深看着,发现字牌的后面还刻了‘韩忆深’三个字。
又一瞥,发现礼盒盖上粘着一张白色纸条,折起来的,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韩忆深撕下,打开。
你当如鸟,飞往自由的山。
你当如鱼,游向无垠的海。
你当如风,吹走远方的荒芜。
祝你无畏,祝你自由,祝你幸福。
落款是你的男朋友,日期是6月12日。
上面写着。
看着字条,韩忆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像之前晚自习生病,付思暮递给他的那张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
“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幸福,永久的。”付思暮抹掉他眼角的泪。
那是他十六岁时最宏大最迫切的愿望。
韩忆深吸了吸鼻子,忍住没再掉眼泪,今天可是生日。
“我给你戴上。”付思暮拿过手链,拉松红绳,往韩忆深手上戴。
红绳被拉紧,牢牢地待在韩忆深手腕处。“好了,你看看紧不紧。”
韩忆深晃了晃手,“不紧,很合适。”
话落,没人再说话。
良久,看着付思暮有些失落的神情,韩忆深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委屈你了,生日只能在医院里过。”付思暮拉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
“可我觉得很高兴,已经很久没人给我过生日了。”韩忆深手上加大了力度,紧紧握着付思暮的手。
“那我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生日。”
“好。”
“你凑近一点。”
“做......”
蓦然,韩忆深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付思暮心一惊,这是韩忆深第一次主动吻他。‘
回过神来,付思暮护住韩忆深的后脑勺,重重地回吻。
付思暮步步紧逼,韩忆深只能撑着床,顺势慢慢往后倒。
付思暮一边吻着,左手拿起枕头往韩忆深身后放。
直到他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付思暮仍吻着。
察觉到韩忆深有些喘不过来气了,付思暮才停下,看着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嘴唇。
韩忆深咬了咬唇,喘着气,故作生气地说:“我以后.....不跟你亲了。”
付思暮一听,埋进韩忆深颈间,肩膀一抖一抖的。
韩忆深手握成拳,在付思暮背上轻捶了一下,“你还笑。”
闻言,付思暮笑得更凶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闹完后,又拆了楚越他们的礼物,叫付思暮带来的。
一个保温杯,楚越送的,附字‘胃不好就少喝凉的,快点好起来’。
陈景霖的是一幅耳机,附字‘希望你的世界一直是你喜欢的模样,好好养病’。
弄得还怪感动人的,韩忆深看着。
最后,没吃完的蛋糕付思暮分给了值班的护士和医生。
术后第六周,医生说可以考虑回家休养了,监护人签字,办完出院手续就行。
那就要跟韩安林说。
韩忆深住院以来,他只来过几次,询问韩忆深还需要什么。韩忆深每次都说没什么要的,韩安林只待几分钟就走了。这几分钟里,无比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韩忆深本打算告诉韩安林的,可付思暮不愿意,让他再多住几周,等身体没大碍了才能回家,因此,韩忆深只能作罢。
住院这么久以来,高考已经结束了,高一高二得等7月13才放暑假,付思暮就每天医院,学校来回跑,可总不觉得累。
“你不累吗?又要学习,又要来医院照顾我。”韩忆深轻声说。
柔黄灯光下,付思暮削着苹果,一圈一圈的,苹果皮拉得老长,耷拉进垃圾桶里。
闻声,付思暮抬头说道:“不累啊,我每天放学可就盼着能来医院见你呢。”
又叉了块苹果递给韩忆深,“小心手。”
韩忆深小心地从刀尖上拿下,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晚上九点左右,韩忆深睡着后,付思暮才掩门离去。
渐渐地韩忆深开始看网课自学,数学上遇到疑惑就问问付思暮,加上之前不累的时候也有看书,学习上没落下太多。
韩忆深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做剧烈运动。
每天一到时间,就站在窗边,往下面望,看付思暮来了没。
大老远的,付思暮就开始招手,只不过晚上,再怎么使劲儿挥,韩忆深都只能看见路灯下一个蹦蹦跳跳的小黑人。
周末,一到午饭时间,韩忆深就挥手送走付思暮,又挥手迎接他,当然了,还有饭。
远远的,付思暮就看见一人一娃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张望。
晴天,两人就靠着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晒晒太阳。
人长久地依偎在一起,慢慢地,生命就相互晕染了。
“当前好感度,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