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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共同值日 惊天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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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步伐催促着秋天的离去。陆昭记忆中前一晚定的闹钟分明检查了好几遍,怎么早上还是没响?早饭都顾不上吃,随手塞进袋子就跑了。
头晕眼花地坐到了位置上,教室的强光照得眼睛疼。
周一的值日生走到黑板前,在“今日值日生”几个字后擦掉了自己的名字,写上了“陆昭”和“江晦”。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负责一整天班级卫生:一次早上大课间,一次晚上大课间。另一方面她又明白了:学校每个班级的学生是按名字首字母排序的——这就意味着,她和江晦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一起值日!
虽然不用做cao她很高兴就是了。
下课铃一响,没一会儿偌大的教室就剩下了陆昭和江晦两人。
江晦还在慢悠悠地收拾书桌,陆昭已经先来到了教室斜后方的长柜子前。
“嗯……拖把,扫把,簸箕,抹布。我扫地、擦窗台、给教室洒水,江晦倒垃圾、擦黑板、拖地。”
“好,那就先拿扫把,等江晦过来我和他商……”眼看着心中的安排要默念完了,两只手不约而同地抓上了扫把。
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只见两人都没有互相谦让的意思,扫把被一同拿出了柜子,悬空在柜前。
陆昭隐隐用力,向她的方向扯去。
谁知扫把纹丝不动。
陆昭的后槽牙也开始使劲。
扫把还是不动。
对方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甚至她看见对面用的力更大了。
“这个混蛋……”陆昭暗自咒骂。
她突然捂住嘴巴,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江晦浑身像触电了一样转身,连着手一块抽走。
“噗哈哈哈哈哈!”陆昭大笑,“擦黑板去吧。”然后眼神示意。
江晦看着眼前的状况,叹了口气,扶额摇了摇头,走开擦黑板去了。
还是那句话,作为老油条,她有自己的值日方法。
巡查四处,找到有垃圾的地方扫掉就行。看不见的小垃圾嘛,就留着大扫除的倒霉蛋干吧。
陆昭将垃圾堆积在教室后门,乘进簸箕中,倒在后门垃圾桶里。
“江晦!你擦完黑板去倒垃圾吧。”
江晦不答。
于是她直接走到江晦旁边,“你不去的话我也不会做的哦。”
“真烦人。”他恶狠狠地说。
“是吗?你好像也没多讨厌我。昨天你不是耳朵红了吗?”她笑眯眯地看向江晦。
“别碍事。”他推开陆昭,向后门走去。
陆昭将水壶拿起,昨天的值日生还剩了些水,熟练地铺满走廊。
端着水壶准备接水给下午用,靠近后门时,手里还攥着早上顺走的袋装牛奶,迎面与一个高大的身影再度撞上。隔着衣料传来温暖的体温,对方洗衣液的香气狡猾地溜进了鼻孔。
不巧的是,牛奶挤到了江晦校服里边的上衣上。着色面积不大,不过极其显眼。
她推着对方坐在后排的椅子上,碰过水壶的冰冷的双手,撕开湿巾包装,一手抓着衣服,一手狠狠擦拭。
等到痕迹有些淡了,她心里的石头重重落地,起身站了起来。
俯视看坐在椅子上的江晦,他耳边的头发上粘到了一片小小的纸片。
“等一下。”话音刚落,江晦猛地抬起头来。陆昭冰冷的左手向耳边伸去,食指和拇指捻起一缕柔软的头发,手心却微微碰到了江晦的耳朵——一瞬间凉意从血管向周围传去,他猛然一颤,像猫一样拍开了陆昭的手。
拿着纸片的手在空中悬停了几秒。
江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那一瞬间他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耳部的敏感促使他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又正过头,和陆昭对上视线。
斜刘海,瓜子脸。眼睛不大不小,窄内双让她浓密的婴儿直睫毛眼线般勾勒着眼尾。盒型鼻鼻头小小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凌厉。这是一张淡然的、宣告着倔强的脸。
刚才的举动让她的眼神有点黯淡。那眸子中提醒着旁人她的不爽。
“抱歉,你的手太凉了……”他不好意思地解释,声音也微弱下来。
“知道了。”也没看清她的表情,只是说完这话陆昭转身就走了。
嗡嗡。
放在床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刚从浴室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听见QlQ的消息提示音,连吹头发都顾不上了,陆昭只想看看到底是谁的消息,又是否值得回复。
“abidas的新款德训鞋!【图片】”消息来自姜宜书。
“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八卦呢。”陆昭想。打开锁屏,点开图片——这简直是陆昭的梦中情鞋!黑白配色,前卫好看还百搭。
戳进链接,选择型号的界面中符合陆昭的鞋号赫然提示着仅剩三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购买!
看着支付界面白底黑字的“-600”,陆昭感到一阵气血向上翻涌的感觉——太棒了!接下来几天都会在期待中度过了。
“叮!”
“您收到一条来自某鱼的消息”
好事真是一桩又一桩啊。陆昭前不久刊登在二手app出售的裙子,终于找到了买家。
为了防止不良用户搞诈骗,以及对交易极其负责的态度,陆昭决定先看一下对方用户主页的活跃度。
资料显示是个女生。成交十二单,主页挂了数量不少的收游戏书签周边的帖子。
她的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等双方一切都商议清楚后,陆昭大致定为:周六下午一点用同城配送寄过去。
应对方的要求,要用不透明的包装袋放进去,最后还要装进纸盒。虽然听起来是有点奇怪,不过过分打听客户的事情实非良事,当然她也懒得问。
拿起刚送到的抹茶芝士奶盖,还得准备下午体测的事儿呢。
肺活量在上节体育课就解决了。五十米轻松测完,八百米跑成老牛磨苞谷的速度,坐位体前屈四肢僵硬仿佛退化,就只差一个仰卧起坐了。
不远处的男生像国际地图一样分散四处,这边站一点,那边站一些,各个饶有兴致地看着测仰卧起坐的女生。
陆昭和姜宜书一组,旁边紧挨着许之涵和姚芊芊。哨音刚落,一排排人像钢琴键般起来又落下。
“一、二、三、四、四、四……”数到四的时候,许之涵跟卡带了一样一直重复。
“许之涵你别在这里犯病。一会儿你测我给你说成十个。”
陆昭听见这话,颇感震惊。要不是亲耳所听,以姚芊芊在班级中内向文静的形象,怎么也没办法和这句话联系在一起。
许之涵听罢贱兮兮地向姚芊芊抛了个媚眼。
姚芊芊一副“我能拿你怎么办”的表情,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和姜宜书交换位置后,余光中看见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陆昭循声看去,一个身高绝对有一米九多,寸头利眼,眉毛有一道疤的男生面向她俩蹲坐在旁。
“姜、宜、书。”低沉的嗓音入耳。
姜宜书权当空气似的,只顾着做仰卧起坐。
陆昭又看向姜宜书。平时温和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厌恶与阴霾。
三人之间的气氛凝重寂静。
寸头男眼睛微眯,带着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死死地盯了一会儿后,起身,“下次见。”然后吊儿郎当地走开了。
就这两人的气氛,陆昭也不敢多问。
……
再次见到寸头男的时候,已然是运动会了。
前几周班会课上关于运动会安排敲定了许之涵举牌。性格大方热情,不斤斤计较使得她班级人缘极好,再加上她勇敢自荐,毫不扭捏更是同学们心中的举牌不二之选。
三班出色的开幕式博取了领导的青睐,和刘超“眉目传情”地表达了心中难以言表的满意。
带领大家坐到观众席标记着三班字号的位置上,刘超的身影也埋没在了人群之中。
看见刘超脱离了视野范围,她谨小慎微地拿出手机浏览着link。
注意到那天关注的穿搭博主有更新提示,强迫症夺舍下她不得不点开关注列表。不过意料之外的内容精准刺激着她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只见那天卖出的裙子和博主身上的如出一辙,甚至连裙摆上被脱色剂碰到变白却很好地融入在裙子花纹上的痕迹都一致!
她那一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太阳穴连着耳膜振动的声音。
花纹不细心是绝对注意不到的。毕竟这个瑕疵让裙子更有设计感了。
也就是说,那天找她的买家正是博主本人。
世界原来真的这么小。这个惊奇的发现让她心中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和博主相似的审美品味印证着她不错的审美意识,甚至截图保存了下来。
运动会大概持续三天。在这期间她只有一个短跑项目,早知如此无所事事就应该再多报几个的。
本以为能和姜宜书一起亲密地度过三天,可惜她项目众多,还没玩一会儿就要去参赛了。
姚芊芊感冒请假,许之涵更是运动天赋异禀,整整三个月假期没训练,仍是八百米体测第一。
不出意外这两人奖牌拿烂了。
偷偷跑到以往大课间没什么人去的隐蔽角落坐着,几步之遥就遇到了那天来者不善的寸头男。
对方的视线敏捷地捕捉到了陆昭,他上前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她算是理解姜宜书那天的抗拒了。是个人都不会对一面相识的异性毫不顾忌距离。
眼看着寸头男愈发嚣张,陆昭猛烈挣扎,谁知手部纹丝不动,甚至被对方进一步的使力握得吃痛。
“那天和姜宜书仰卧起坐一组的是你吧?”说着他玩味地掐住了陆昭的下巴。
“长得还挺漂亮啊。”
此言一出,她的羞耻感与愤怒排山倒海般袭来——“滚开!快放手啊!”,情绪失控下她想过要不要给这个嚣张的寸头男一拳,毕竟被人调戏的感觉实在恶心。
只见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寸头男的胳膊,青筋蔓延手臂而上,明显是用了力的,“放开她。”,语气中压抑着不为人知的愤怒。
寸头男显然还没有退缩的意思。
“还不走吗?要不要我向学生会汇报一下?”
闻言,他如同被戳到了痛点似得,阴狠地看了一眼来碍事的人。转而又低头笑了笑,抬眸瞟了一眼陆昭,悻悻地走了。
她连忙转头看去——赶来救场的是她十二年的竹马,裴云韬。他就那样挺拔地站在那里,眉毛一挑,得瑟地看着陆昭,好一副大型犬般的模样。
“你没事吧?”裴云韬一边念叨,一边抬起了陆昭的手腕。
“真是的,都捏红了。”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安心。
实在是太恶心了。被陌生人如此强硬地钳制,毫无反抗力的情况下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弱小无力。要不是理智还束缚着她,估计一拳过去就得退学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情绪还一时难以平复,颤颤巍巍地抓住裴云韬的胳膊,哽咽地说:“我以后一定多吃点锻炼身体。”
裴云韬感到可怜又可爱。轻轻地搂住她,怀中的人身体微微颤抖,可见吓得不轻。他拍了拍她的头,声音轻柔地说:“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
如果能让你情绪好点,我会一直陪你很久很久。
……
运动会过去就是国庆假期了,同样也预示了期中考试即将到来。
那天回家后她狠狠地哭了一场。她开始怀疑周围的人一味追求瘦是否也意味着更加弱小,更加任人拿捏。在得到“美丽”的同时,也意味着要承担“美丽”带来的后果——只不过运气好不会有所察觉,运气不好则后患无穷。
匆忙地写完答卷,高一第一学期的第一阶段也该有个交代了。
刘超走到后门,给班长递交了两张大纸。
许之涵和副班长两个人哼哧哼哧地裁成一条一条的纸,发给同学。
李玉廷转身,“太厉害了吧,陆昭。班级第四,年级第二十。”
“我靠,陆昭你作业都不好好写,晚上天天和我在QlQ聊天,你个叛徒!”杜润泽丧失理智。
“是呀,你到底怎么学的?”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周围零零散散又来了几个人。
陆昭不好答。毕竟她学归学,也没有说多么认真。相比起江晦只要有闲时间,无论是班会还是讲座都在写作业,只为了晚上有时间进行额外的学习,她真不算上心。
当然江晦班级第一,年级第三也是实至名归。
她其实不是很在意排名。如果证明自我价值只能靠成绩来显化,人生未免太单调了。重要的是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为之奋斗,所有人挤在一个赛道上,万一结果不理想,是不是太浪费青春了?
只可惜除去成绩之外,父母,长辈之间不会认可其他的事物。
她避免不了这样的体系。哪怕是未来而言,走父母为她规划好的路才是重中之重。就比如期中考后就要排座位了——学校也以此体系为标准,座位都是按成绩坐。
两人一排,从前往后蛇形走位。刘超念着名儿指定位置坐下后,陆昭才发现异样:她的座位紧挨江晦其后。
——天老爷!真是冤家路窄啊!
上课铃一响,什么都来不及了。
学校的老师讲课是为了大多数人而服务的。首先是要保证大部分人能听懂,所以自然要认为把控速度。再加上老师各有各的上课方法,有时不适合自己的难免无聊。
无聊的时候她会偷偷观察江晦。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华丽的皮囊,睫毛长长的,扑闪之际她便沉溺其中。
每节课都认真听课记笔记,全神贯注地望着黑板不容一丝懈怠。
他不累吗?
就这样打发时间熬过了一节课,下课时江晦起身接水,杜润泽跑过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拿起了他的课本。
忽然两片书签在空中飘扬划过,滑落在地。
陆昭连忙低头去捡,不料注意到这两张和二手买家要收的书签中其中两个一致。“我大概是眼睛花了。”她揉了揉眼睛,再度定睛看去——不是假的。那两张书签乖巧地躺在地上,绝不出错。
她突然是意识到了什么,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只不过还得回家验证才行。
“陆昭,你干嘛呢?”杜润泽蓦然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立刻反应过来,回复道:“帮你好兄弟捡书签呢。你个笨蛋,他书签掉了你都不注意?”
“嘿嘿嘿,谢谢我昭姐啊。”
她起身递过书签,随后凝视着江晦的座位。兴奋感霎时间犹如洪水猛兽般袭来,她只感到从头到脚所有的神经都在发痒,连着全身都为之战栗。
如果猜测成立,你可是大事不妙啊,江晦。
她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