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野心膨胀 怎到了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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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虞还真如小旋风一样刮进来，推着赵亨的肩，娇着嗓音央告着，“先生，我饿到前心贴后背了，先摆膳罢，等我吃饱了再训我好不？”
白术瞄见赵亨嘴角的笑意，赶忙往廊上喊了，“老包，麻溜提膳过来，大姐饿了。”
听得包厨高声应了，白术回身，赵亨已被虞还真推搡着坐到了食案前，他禁不住在心里叹着，二哥在大姐这里连一个回合都抵不住，谁能想到他是耳根子这样软的。
包厨很快提了膳过来，白术摆膳时他也没走，帮着将食盒里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大姐不是爱吃甜口的菜，这是我新琢磨出来的蜜煎羊肋骨，若是中吃我就常给大姐做。”
包裹了一层褐色蜜浆的羊肋骨看着就诱人，虞还真就转不开眼珠了，“闻着味儿就好吃，包厨你又进益了。”
“出息。”赵亨嫌弃归嫌弃，还是塞了双箸给她，“吃罢，出个门都喂不饱自个儿，只会到我这里找补。”
虞还真抓过箸就夹起块羊肋，啃得赞不绝口，“入口即化，不油不腻，甜咸恰到好处，明儿还来这个。”
包厨被夸得心满意足着走了，白术很能理解他，做得再好的饭食若没有捧场的，也是寂寞。
虞还真吃着好也不忘赵亨，放下箸，要拿布菜的箸给他夹两块儿吃着，却被赵亨抬手按住，“哪那么些讲究，用你的箸一样。”
虞还真一心惦记吃了，没来得及多想，顺手拿自己箸给赵亨夹了两块羊肋过去。
白术看着赵亨将两块羊肋吃得干干净净，这会儿分外想大娘娘过来看一下，她那两岁上就不肯让别个的箸挨到自己碗碟的好大儿，这会儿上赶着吃人家沾过的箸夹的菜，还吃得无比香甜。
其间赵亨见缝插针地问，“今日都进了哪些棚子？”“一家人都在一起么？”“你两位表兄待你倒是亲兄长一样。”……
说到后来他越发轻声慢语的，白术听着却直想躲远着些。
最后那道羊肋一块没剩，之前遇上虞还真爱吃的菜，赵亨都会紧着她吃，所以剩两块时，虞还真习惯地都夹到自己碟中。
不想赵亨将自己的碟推过来，“肉吃多了不克化，我帮你吃一块儿。”
虞还真只得拣了块稍小的夹给他，又打量起他，“先生种了几日地，胃口确是好了不少。”
“我怎觉着是等人等饿了？”赵亨将那块羊肋吃完，撂下箸坐回蒲榻。
要开始了？虞还真也放下箸，抱着肚子站起，随即唉唉叫开来，“撑到了，撑到了，我要扶着墙走一走才行。”
赵亨看她扮得拙劣，比之前差得太多，想着是她在自己面前做回了本真，心里受用，轻笑道，“不训你，坐过来罢。”
虞还真偷笑着坐过来，嘴上还要卖乖，“我家先生也忒心软了罢。”
赵亨被她那声我家先生说得心头忽忽悠悠的，不知拿她怎样才好，只能架起炉火烧水，“需得来两盏茶消食。”
虞还真却将炉火熄了，“前日我也是喝了两盏茶消食，晚上就走了困，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先生正将养身体的时候，入夜后还是不要饮茶罢。”
白术听了也道，“给阿郎瞧病的大夫已说了数回，可阿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虽是这般说，白术却知赵亨数年的习惯改不得，只是顺着虞还真说一嘴，没再试图往下劝。
不想赵亨对着虞还真笑了下，那笑怎么说呢，白术一下就想到深宫里不受宠的妃嫔，又落寞又幽怨的。
“想我这般老弱的，也没谁肯陪我听小唱，只得在家饮茶解一室清冷了。”
他若有似无地往白术那里扫了一眼，白术也是一刹就通了关窍，笑着上前道，“若说小唱，京都里当数云七七，不如大姐陪阿郎往凡楼听一回云七七唱的，大姐还可随着心意点自己想听的？”
赵亨就看着虞还真慢吞吞地道，“还是别为难大姐罢。”
说着话，他手里展开了虞还真告假的画作，上面肥肥的小娘子似在提醒虞还真，她今日撇下赵亨出去玩乐了一整日，还拖过了晚膳时候才回来。
虞还真差点仰倒，男人要惺惺作态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同赵郎君比起来，她那个就太粗枝大叶了。
那她去还是不去呢？虞还真是有些心动的，“女子去不得凡楼罢，我又长得这般不良家，别再让人以为……”
“大姐放一百个心。”还是白术接腔道，“跟着我们阿郎去，哪个敢看轻大姐一星半点，京都里是呆腻歪了。”
虞还真明白了，纵算她有多少理由，赵郎君都会一一拆解，他犯了小气病，这个小唱必是要听的了。
那她连装着拒绝都省了。
说起来，今日在桑家瓦子听人说起云七七的小唱最绝时，她就挺向往的，还有凡楼这个京都酒楼第一，权贵云集的销金窟，虞还真是想见识一番的。
昨晚上她和虞还善说的不是玩笑话，方家走了一趟后，她就觉着野心膨胀了，很想仗着赵郎君的势继续狐假虎威。
若是利用好了，陶知州那里还远些，是不是可以让郑五将钱还回来呢？
她有些等不得明岁大表兄考中了，且人心易变，大表兄中了后也要考虑官场得失，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虞还真犯难的是，她要怎么在家里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和赵郎君出门呢？
在没有十足好处的前提下，她不想搞得人尽皆知，让大表兄对她失望，她还不想失去大表兄的支撑。
赵亨又瞅了眼白术，白术就给虞还真出主意道，“明早大姐可找个由头先出门，等离了柳条巷再和阿郎会合，凡楼的菜肴比包厨的菜还可吃些，到时我让他们将招牌菜都上来，保大姐吃得尽兴。”
待白术送了虞还真回来，却见赵亨在那里转着茶盏，“怎到了我这里就要藏藏掖掖的，我就那般见不得人？去拿面镜子来。”
白术拿了镜子过来，赵亨上下左右照完，又挨近了看眼角有无皱纹。
白术怕他来了邪性照一晚镜子，“二哥，明日大姐随二哥出现在凡楼，多少人会打听着，
这般顺其自然地为人所知，大姐也不用为难，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亨想到这两日只些微蹭到了美人的手，搂腰的事迟迟不得施展，恼不得美人，怪不得自己，就要迁怒，“那应家太过扰人，让他们搬出去。”
白术脑里瞬间转过几种让应家搬离的手段，正要应声，赵亨又摆了手，“倒像我比不得年轻力壮的一样，先留着，看得见够不到的滋味才最磨心。”
白术不得不承认，先前他是误会了，自己就是天生的奸佞种子，这才几日，他就能将各种昧心的手段使得面不改色了。
回到静斋，虞还真思来想去，叫了虞还善过来。
“明日我要随着赵郎君去凡楼，我会找个见阿爹旧识询问郑五消息的借口，到时你帮我附和两句。”
“我就说赵鳏夫心怀不轨，他这样带你去了凡楼，你俩没事也要被说有事，习惯成自然，你是不是就要顺势留下陪他？”
“若是能让郑五将钱送回来，满京都的议论我都受得住，我就问你，换了是你抵得住这样的好处么？”
虞还善本就是争强好胜的，她知道换了自己只怕还拖不到这会儿，她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明儿我会替你遮掩，只后面你有甚的想法，咱们都要商量着来，大不了我也不嫁了，咱们一起争出头。”
虞还真妩媚地撩了她一眼，“真要得了势，你和柔姐儿的婚事只会更容易些，咱们就各尽所能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野心膨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