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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薛定谔的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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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辛渚记不清通话是怎么结束的。
他记得自己隐约改了口,考核不少,时间不太确定。
而殷聿庭的欲言又止,眼神中夹杂着说破不看破的审视,令他嗅到了熟悉的意味。
后来,两人整整好几天没了联系。
傅辛渚实在忙碌,他在表演系二班,是全年级最受欢迎的学生,课业考核外,老师吩咐的杂活儿也交由他完成。
傅辛渚向来人缘好,性格沉稳又乐善好施,对身边人一视同仁的温和善心,更有着不分男女都倾慕的长相。
不过,他明确的边界感无人不知,外热内冷,从未有人能轻易走近他的真实世界。
平时接触不少的同学,哪怕听闻他接触了娱乐公司,也只是在感叹,傅同学以后是要成大明星的,只会愈发的遥不可及。
只有小金毛学弟注意到了他更隐秘的变化。
某天在食堂偶遇,屁股还没在板凳上捂热,便八卦起来:“哥,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傅辛渚指尖一顿,从手机屏幕掀起眼皮,状若随性答道:“怎么会这么问呢。”
“你以前可不会吃饭都手机不离手的啊!”
“嗯,”傅辛渚好笑道,“只是有消息要回。”
他眼眸总是藏着笑意,学弟挠后脑勺,半信半疑说道:“是签公司的事吗?”
傅辛渚不置可否。
小金毛没怀疑,边炫饭边说起来:“哎对了,我和你说,那狗屁公司已经开始给我报名参加……”
学弟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每当这环节,傅辛渚通常扮演倾听者的身份。
只是思绪时常乱飘,毫无疑问,外人眼中的微妙变化,是因他陷入了苦恼。
他与殷聿庭之间确实存在失控的轨道,稍有不慎,便回到上辈子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他隐隐出神,还是被小金毛苦恼的追问,才回神听到问话:“哥你说我那同公司练习生还有救吗?”
因实在信任他,学弟对同公司艺人一阵秃噜皮,嗓子不嫌发哑。
“听说那些家伙,有的谈恋爱有嫂子,有的私下约炮不干净,我靠,回头别把我也害了。”
傅辛渚递去一瓶果汁,话里有话:“上了节目要当心被恶剪,别什么都往外说。”
这时期,选秀未进入全民爆火阶段,类似“恶剪”的词还算新鲜。
但小金毛若有所思,咬住吸管嗦起果汁,在那道充满提醒的视线下,破天荒地嗅到了某种危机。
他简直当头一棒,感觉学长像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在不动声色地给他忠告。
直到吃完饭,两人原地解散,小金毛还在思忖这事,心想这念头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至于傅辛渚,尽善尽美固然是难事,但他存着私心,在合理范围之内,只想让学弟在圈内走得更顺利一些。
学弟会成名出道,但拜节目组所赐,受到恶剪的学弟再也摆脱不掉“爱嘴人”“爱背刺”的标签,反而是出格的人被公司保下,不受舆论牵连。
傅辛渚感同身受,不愿再见到这类事情重演,仅此而已。
回到寝室午休,傅辛渚睡前想到那日的视频聊天,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与殷聿庭的初吻,那是一个带着报复性意味的吻。
唇舌分开,傅辛渚尝到一丝血腥味,分不出是谁咬破谁的唇,平日好脾气的青年压着烦闷:“非得这样吗。”
殷聿庭只是冷笑,仿佛不顺遂心意,他就偏要折磨他:“确实。”
傅辛渚:“……”
这导致他那段时间怀疑殷聿庭压根不是同性恋。
原因无他,从初次亲密接触中,傅辛渚能感受到殷聿庭是并不享受的,甚至隐隐排斥。
而他也一度认为,自己无数次的抵触,让豪门少爷扫了兴,激起偏执占有疯狂作祟罢了。
不知为何梦到这些,午睡醒来,傅辛渚没忍住打破这默契的冷战,发出消息。
Fu:【殷总。】
Fu:【您具体哪天回来?】
当然,那人迟迟未回复信息,显然有正事要忙。
澳市。
半山宅邸,院内亮着灯,四处清凉,听闻潺潺水流声。
殷聿庭的手机亮了下,掠过一眼,看似没放在心上地熄灭了屏幕。
茶具一应俱全,坐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保养极好,眉眼不见皱纹。
那身上的气质与暴发户截然相反,有着书卷气浸润过的矜贵,可见祖上底蕴绵长。
而这人,正是殷聿庭的舅舅。
只见岑文瑞沏着茶,那水声伴着他的叹息,像魔咒钻入双耳:“小庭,不是舅舅非要逼你。”
“你不愿替你母亲身体着想,可殷家那些人有谁希望你好,舅舅倒是想帮你——”
“可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
虽算不上家道中落,但岑家确实大不如从前,在神仙打架般的殷家夺权上,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但殷聿庭听了这话,只在心底不住冷笑,心想联姻的事与帮不帮他有什么关系,纯粹没事找事,非要坑他还差不多。
岑文瑞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就这么不想联姻?”
殷聿庭将他沏好的茶一饮而尽,冷声道:“不想。”
岑文瑞迟疑片刻,同样举起茶杯,只轻抿一下,又扮演起了那副懦弱没有主见的模样。
他好似是个外人,朝府邸楼上瞅了眼,仿佛在帮谁说话:“不早了,回酒店休息吧。”
人在母亲宅子楼下,却只能住酒店,怎么听怎么滑稽可笑。
殷聿庭是恨不得走,可他偏要反着来,听到一阵猝不及防的咒骂声,就见他的舅舅慌忙往楼上赶。
然后,他果然听到熟悉的歇斯底里,来自那个名叫岑文妍的女人——
“不争气的东西!谢家大女儿爽约就不知道主动联系人了?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砰!
砸碎的清脆声,远远传下来,尖锐刺耳。
殷聿庭摩挲着茶杯杯沿,却没心没肺地想,那报废的藏品,究竟是她前阵子在拍卖会上抢到的珠宝藏品,还是从老宅带来的老古董。
他的母亲,怎么从小摔这砸那的,一点也不知改变。
殷聿庭相当习以为常,甚至到了无动于衷的地步,任凭院中凉风拂过,掀动那羽翼似的眼睫。
他像个没事人那般,起了身,单手插在兜里,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傅辛渚的消息。
Fu:【您具体哪天回来?】
殷聿庭点了支烟,恨不得立刻回去,但很多事还没处理好。
他敲下答复:【说不好。】
傅辛渚没马上回复。
殷聿庭深深吐出一缕气,烟雾遮烟,令那双眸子依旧冰冷似霜,不沾任何情绪。
母亲这方总是软硬皆施,他要将傅辛渚拉入棋局,当一个除了金钱不占任何好处的工具人,可以解决不少麻烦。
即便他连傅辛渚的性取向也不清楚,以势相胁,不过如此。
上回的对话姑且算作试探。
只是,他没想到傅辛渚如此直白,带着刨根问底的傻劲儿:【让我提前到嘉杭公馆,是准备陪您过夜的意思吗。】
被他看上的青年无疑是上道的。
但——
殷聿庭两指夹着烟,指腹轻叩手机,发出闷响,无法避开乱七八糟的思绪。
傅辛渚问得挺坦荡的,那是不是说明,这种事有不少人想要邀请他做过?
那他以前也是这样反问,再直接拒绝的?
毫无疑问,傅辛渚是被他详细调查过的,交友圈子干净,私生活简单,可他清楚那抓心挠肺的感觉,与“洁癖”二字难逃干系。
可笑……
为了所谓的爱情,岑文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他真是继承了那女人的优秀基因,一场利用交易也得讲究“身心纯粹”才满意。
他究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分明走远了,殷聿庭的耳边仍是灌满了母亲的狰狞咆哮,叫嚣着那个姓殷的如何对不起她,逼得她成了这副模样,就连亲儿子也比不上小三的杂种讨宠爱。
殷聿庭抬起下巴,被不算晃眼的路灯刺痛了双眼,看也不看屏幕,敲下回应。
Yan_yt:【不愿意?】
殷聿庭不算阅人无数,只怪他那朋友万花丛中过,最近被小明星迷得不行,总是时常在他耳边念叨不停。
“小傅以后不知道要火成什么样子。”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私下调查人家,也是因为这张脸吧。”
“就不想跟他试一试?”
宣斯桉还打趣他,跟小几岁的男大谈场恋爱,体验一下也不错。
当时,殷聿庭没有吭声,心想,他这辈子又怎么可能会与人恋爱。
而他此刻心想,就算是顺水推舟把人睡了,也不过是复仇殷家计划中的一环,共同沉沦于身体欲望,算不上付出情感。
走出后院,殷聿庭钻进跑车里,并没立刻发动引擎,他头有些痛,托着手机看最新消息。
Fu:【太快了。】
Fu:【我们要不再接触一段时间?】
殷聿庭想也没想,将心底那股烦躁发泄似的,坦言道:【没必要。】
随着“嘭”的一声,手机被扔向副驾,他嗡地踩下油门,驶了出去。
而傅辛渚收到内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复。
眼看着氛围仿佛回到上辈子,豪门富少强抢民男,某男大逐渐陷入沉默。
“……”
他想的是慢慢发展恋爱,可从来没考虑和殷聿庭成为炮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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