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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老套剧情 终于知道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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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村里升起了雾,众人也都戴好了足够呼吸两刻钟的装备,楚烬才勉强从徐令远身上撕下来。
几个人谨慎的进了村,能见度确实极低,白日里还很亲切的小路和院墙,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却陌生的像是走进了另一座村庄。
隐约间听到白雾深处有活物移动的声音,司颉凝聚一道灵气朝那个方向打去,几秒后灵气散开,稍微吹开了雾气,能看到一片衣角一闪而过。
众人立刻团成一团,小心的走去。
这样来回几次,备用的空气就不够出村了,司颉当机立断,打了个手势,全都撤离。
出了村子后,几人拆开缚在口鼻的器具,总算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了。
徐令远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僵住——
有个十分矮小的人影尾随他们,此刻站在雾中,面朝几人,细细打量。
楚烬等人也都发现了,屏息静待。
和肖云青那次见到的不同,这个人影在和他们僵持了几分钟之后,走了出来。
“嚓——嚓——”
趿拉着不合脚的鞋子,一步,一步,一步,发出的声音滑稽又恐怖,可是当徐令远等人完全见到人影的真容时,都是一愣——
只是个梦游的小孩子!
半睁的无神的眼睛,嘴里咕咕哝哝的流口水,偶尔做一些类似玩耍的动作,脚上的鞋左右相反,大的远超他的脚掌尺寸,想来也是下床胡乱穿的大人的鞋。
几人后退,都没有贸然叫醒他,而这个小孩在村头晃晃悠悠的自己玩了一会后,便原路返回了,矮小的身影再次消失。
“呼——哈,又是魔修又是梦游的小孩,这村子真是晚上比白天热闹!”
危险警报解除,孟轶狠狠泄了口气,倒退几步,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肖云青道:“师尊,今晚还要再进去一次吗?”
司颉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剑柄,此时正凝视着已经开始慢慢消散的雾气,道:“我自己去,你们去溪水边扎营的地方等着,我出来之前,不要靠近这里。”
肖云青惊道:“师尊!这太危险了!”
司颉一边整理储备空气的葫芦一边道:“你们跟着我更危险,我一个人行动要快一些。”
不等肖云青再阻止,司颉就道:“去溪边吧,把火升起来,不要让夜蛇靠近你们。”
说罢,司颉就迅速跑进了村子,身影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肖云青他们自然不愿意躲去那么远的地方,于是直接就地休整,屏息以待,一旦听到村里有打斗或者叫声,就立刻动身。
徐令远对司颉和剧情都有信心,并不十分担忧他,坐在地上休息时,还很有闲心的暗自吐槽了几句:为什么都又是灵气又是魔气了,却不能辟谷,也不能长时间闭息,更不能御剑飞行,也太low了吧。
不对,更low的应该是他那个系统才对,只能靠邮件来单向联系就算了,连内容也十分的惜字如金,不肯多透露什么,搞得徐令远还要一边参与其中一边自行推测,身为穿书者的优势弱到常常令他眼前一黑,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熬到了第一声鸡叫,雾气彻底散了,司颉也出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胳膊也被打伤了,肖云青等人立刻迎上去道:“师尊,你受伤了!那些魔修竟如此凶险!”
而司颉见他们在村口处守了一夜,也有些无奈,道:“让你带他们去溪边等我,就不听。”
肖云青一边包扎,一边道:“那师尊呢?受了这样严重的伤,竟不发个信号?”
“……”
司颉的表情有些怪异:“你们……都没有看见吗?”
徐令远立刻反应过来了,问道:“师尊你发了什么信号,何时发的?我们在外面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司颉取出一只铜哨:“不好开口,我吹了一会哨子,另外,还打塌了一面废弃的院墙,你们却什么也没听见……”
闻言,孟轶迅速蹿入村子,不多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道:“司前辈!村里没有倒塌的院墙!一切都完好无损。”
司颉霍然起身,眼睛一亮。
“是障眼法和结界!”
众人难得见到他做出这种比较浓烈的表情,都追随在他身后,迅速走入村中。
村头早起的老汉闲道:“大鸭子带小鸭子!哈哈哈哈哈!”
司颉道:“和内山差不多的,外层是障眼法,内层是结界,但是要更特殊一些,只在夜晚出现,应该是又嵌套了一层阵法,结界内的建筑还完全仿制了这座村子……这些魔修,真是……”
在众人的努力下,事件进程又被推了一大步,加上司颉的伤只能算是轻伤,此时已经在缓缓愈合,再有几日便能痊愈,气氛立刻好了起来,也有心思补一补觉了。
“老司!”难得的轻松一刻,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众人背后响起,竟是单祺从村中走来,“老司!你们忙得怎么样了,抓住魔修没有?”
孟轶十分惊喜的转头奔向来人:“师尊!”
单祺拍拍他的背,道:“这几天没懈怠吧?”
孟轶大力点头:“一点也没有!”
孟轮面上不显,但也是惊喜的,道:“师尊,贺景瑞已经送回五灵山了?”
单祺道:“交给刑罚堂了。”
比起小辈的欢喜和雀跃,司颉却是诧异和怀疑更多,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单祺道:“原本下山就是要彻底解决魔修的,我是因为要押解贺景瑞,所以才会先回山里。那天我离开资城前,在你们身上牵了追踪的‘丝线’,我循着那个来的。”
说罢,他走到司颉身边,自他后背一抓,便有一条纤细的灵气丝显现,然后迅速断裂。
“好了,取掉了。”
这下,原本也跟着司颉有些警惕的肖云青也放心了,道:“单前辈,我们这几天,确实查到了一些,这个村子晚……”
“我来和他说。”司颉打断他,把单祺单独带到了另一边,不知询问了些什么。
一刻钟后,他回来,道:“……没什么问题。”
虽然说了“没什么问题”,但司颉对单祺的狐疑仍未消散,不肯告诉他太多,只真假掺半的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好了,我们就查出来这么多,晚上还要继续,现在要补觉了。”
单祺因为司颉不信任的态度憋了半肚子的火,一听就司颉想把他支走,终于一点也忍不了了,气呼呼道:“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态度!要问的问题也问了,要试探修为也给你试探了,怎么还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你是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杀完魔修是吗!”
司颉无奈苦笑道:“那倒没有……”
“那我不是来帮忙了吗!你这个样子,我还能做什么?”
肖云青道:“单前辈、单前辈,师尊昨夜一个人以身涉险,还受了伤,让他休息一会吧!魔修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杀人,也没露出什么马脚,我们不急这一天两天的,前辈快也坐下歇歇!”
“哼!”
单祺踹了门就下了楼,孟轶追问道:“师尊你要去哪里?”
单祺大声道:“找点东西吃!你们是一晚上没休息,但我也是连夜赶来的!”
“欸……”
司颉把孟轶抓回来,看着单祺果真去觅食了,立刻关上门,严肃道:“无论怎么样,我都没发现他有异常,但是我直觉不对,你们都小心些。”
孟轶正要辩白什么,徐令远拦住他,小声道:“师尊认识单前辈许多年,自然比我们更能察觉到不对……再观望看看。”
而楚烬则是自见过单祺抓出来的那根细长的“丝线”之后,自己也在悄悄试——不过灵气真的能再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的情况下保持原状吗?还是说其中另有他未能领悟的奥妙?
夜幕即将落下,司颉等人戴着空气葫芦严阵以待,而单祺虽然没有得到司颉的全然信任,但司颉还是给了他一个备用的,示意他戴上,不要吸入雾气。
浓雾升起,附近隐约有慢悠悠的脚步声响起,司颉听准了方向,一击打碎了临街的窗户,直接跳下去,三五秒后,便有打斗声传来。
这个魔修的修为就远不如昨天的那个了,也不甚熟悉司颉出手的路数,他紧皱着眉头,将魔修一剑穿心,交给齐仲春查看——
齐仲春在齐丰被罗四海用魔气打伤后,在家中和齐丰同吃同住了许多时间,进入五灵山之后更是一直在搜集相关的讯息,因此他对魔气以及魔修的了解程度,不比司颉低多少。
他把手熟练的覆盖在那魔修的灵府之上,少顷,用事前商量过的手势比划了一下:“灵根毁得很干净,是自愿修习魔气的魔修。”
但是也因为灵根毁了,所以不能知道这个魔修在当灵修时是个什么水平,否则略调查一下近年失踪的散修,也能知道这人的生平。
司颉颔首,紧接着瞥见又一身影自不远处的转角掠过,孤身一人追了上去。
见他离队,徐令远立刻拉紧所有人,以灵气化成锁链挨个牵住,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好了,这才由肖云青带领,在迷雾中无声潜行。
为了防止单祺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个长队由单祺结尾,而徐令远则排在他前面。
白日里商量的时候,肖云青等人还不理解这个顺序的用意——徐令远虽然在擂台战和能和肖云青打个淋漓,但是年岁不大,当真能压得住和单祺本尊有一样修为的“单祺”吗?
徐令远也不是很想冒着“五五开”暴露的风险站在那个位置上,正要开口时,司颉先一步道:“两个孟是他的弟子,即使有戒心,也不会太多;小楚呢,眼珠子光粘在小徐身上,脑壳里已经空了,云青又要在首位领路,所以只有小徐合适。”
孟轮和孟轶无从反驳,因为在他们眼中,单祺确实是他们记忆当中的那个师尊;而楚烬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点了点头,很认可司颉对自己的评价,于是这个布局就这么定下来了。
有灵气锁链在,众人的身手也都是一等一的,肖云青没有太多顾虑,四处搜寻魔修踪迹的速度很快,只是耗了一刻多钟,走了半个村子,也才遇上两个魔修,实力比司颉杀的那个高些,但是几人合力,两分钟就活捉了一个,杀了一个。
一手提着那个被打晕的魔修,肖云青在地上画出一个圆,中心一点,画出一个箭头指向圆外,指指葫芦,示意道:“现在我们正在村子的中心,空气要不够了,随我出村。”
几人点头,于是仍由肖云青带路,不再逗留,直奔村外。
徐令远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单祺,直到所有人都平安出来了,才解了灵气链。
“单前辈,你第一次在雾里行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单祺哼了一声,道:“只有老司和你们不对劲,等他出来了,我把你们交给他,自己走了算了!”
孟轶道:“师尊,不是司前辈故意猜忌,实在是这地方太诡异,不得不小心!”
单祺道:“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但是你,还有你,也不是一直都在村里没出去吧。”
他点了点正在给魔修搜身的肖云青和齐仲春,意思很明白——他俩去了附近的镇子,第二天才回来,难保不是其他人伪装的。
如果单祺这种修为的人都能被轻易的一比一还原,那没道理修为更低的肖云青和齐仲春就不可疑。
孟轮道:“我自入山就与肖师兄认识了,到现在也有数年,不会认错。”
孟轶也道:“我和齐兄也——”
“老司都看不出来的话,你们又怎么看得出来,”单祺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引众人疑心肖云青和齐仲春,“不要再靠近他们了,都站到我身后!”
齐仲春急切道:“单前辈,我绝不是魔修假扮的!”
说着,他掌心凝聚一团灵气,随手丢到一边的溪水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没有魔修能使用灵气!单前辈,刚才肖师兄也是用灵气把这魔修击晕的,我们俩,绝对和魔修无关!”
孟轮和孟轶站在原地,没有走动,而单祺干脆直接拔出剑来,道:“齐丰在灵根受损的那段时间里,照样能使用部分灵气,这件事,他有告诉过你吗?”
齐仲春的脸一下子气红了,大声道:“是!但那又怎么样,才一个月,我堂兄就连凝聚烛光那么大的灵气都做不到了!难道单前辈是觉得,我和肖师兄去镇上一晚上,就被魔修蛊惑着改修了魔气不成!”
肖云青也忍不了了,一边抓紧时间用灵气搜那魔修的经脉,一边道:“单前辈,我们若真的是魔修伪装而成的、或者转而修习魔气的,有得是机会对其他人下手,又怎会大费周章,做这么多事!”
“是或不是,我用灵气验一验就知道了!”
单祺拧眉,朝二人走去:“我用灵气探一下你们的灵府,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灵修还是魔修,一切就都能分明了!”
孟轶张开双手,挡在单祺面前,大声道:“师尊!你怎么能这样!”
孟轮也站到了肖云青身前,道:“他们是司前辈的弟子,即使真有什么,也该由司前辈来查验。”
被他二人一挡,单祺果真停下了脚步。
孟轶刚松一口气,胸口就猛的一痛,喉头涌上铁锈味,身体重重的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小孟!”徐令远接住孟轶,往他体内灌注灵气护住心脉,大声道,“楚烬!”
楚烬和孟轮已经挡在了单祺的面前。
那魔修身上没什么疑点了,肖云青几剑挑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即使醒了也没有行动能力,然后用带着血的剑对准了单祺,冷声道:“单前辈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子,你是谁!”
紧接着,孟轮也抬起了剑。
单祺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你们!我也是无话可说了,今天,我就……”
“你们在做什么?”
司颉的声音响起,他把空气葫芦摘下,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众人:“这才多久,就内讧成这样了?”
徐令远将处理过伤口的孟轶放在不远处树下,走到了司颉身后。
“单前辈怀疑肖师兄和小齐,”他简单解释道,“还打伤了小孟……”
单祺道:“老司,这些人连查验都不肯,一定都有问题!”
司颉正要开口,徐令远就从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流出,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红。
徐令远面不改色,扭了扭剑柄,血肉被绞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霎时间,还在对峙当中的众人都把注意力凝聚在了徐令远和司颉这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拔出剑来,司颉不敢置信的回头,徐令远又是一剑,直接将他的脖颈割断一半,鲜血喷溅而出。
“他是魔修,”徐令远言简意赅,“你们自己看。”
果然,“司颉”在被扯下面上的柔软面具后,露出来了完全陌生的另一副样貌,伤口也不再随着鲜血喷涌逸散灵气,而是不断散发魔气。
“原来是——”
“噗嗤——”
又是一道剑身入体的声音,这一次,是捂着胸口的孟轶,用剑刺穿了单祺的脖颈。
“单祺”无法再说话,只能张着嘴,徒劳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
“孟轶!”
孟轮要扶住孟轶,又被孟轶躲开了,倒是齐仲春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对。不是因为……你打我一掌……”
“是因为……司前辈给你的葫芦动了手脚。如果入夜之后,你昏睡过去,那你至少……是被魔修蛊惑的寻常人、或者灵修……咳咳咳,但你,不但没有昏睡,还在那样重的雾气里,行动自如……”
“小孟别说话了,快调息!”
孟轶痛的脸都扭曲了,道:“这个魔修真的很有实力,我那样厚的护体灵气……都被一下子打穿了……”
齐仲春给孟轶喂进丹药后直接用巾帕捂住他的嘴,顺便灌进自己的灵气:“你早些告诉我们,哪里还用挨这一下!快,调息!”
“嗬——叩——咳——”
“单祺”颤抖着手,把横亘在脖颈的剑慢慢拔出,丢到地上,伤口的鲜血不再喷涌,而是一股一股流出,没多久他整个人都成了血红色。
拔出剑后,他双手捂住脖子,深深低着头发出快要断气的嘶声,整个人都在晃,想来是快要站不住了。
肖云青等人认为他必死无疑,没有理会,给孟轶治伤的治伤,检查“司颉”尸体的也各自检查,只有楚烬还盯着“单祺”,似乎是想看他最后会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死去。
“咳!咳咳!呼……”“单祺”松开手,缓缓抬起头来,“这种伤口恢复起来真麻烦啊。”
众人大惊,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握紧剑对着“单祺”。
“无论是魔修还是灵修,断了脖子都不可能活!你到底是什么!”
“单祺”并没有理会那些注满了灵气的剑,而是将属于单祺的表情都褪去,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