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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首演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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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未名时》第四卷·春华初定
第四部分·春暖花开（第76-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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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首演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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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冬之舞》首演还有两周。
林未夏的手机里设了一个倒计时：14天。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个数字又少了一天。
压力像看不见的雾，一天比一天浓。
白天上课，晚上排练，回到公寓还要写作业。她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黑眼圈重得遮都遮不住。顾北辰也好不到哪去。他要兼顾课程和排练，手指贴满了胶布，每次弹完琴都要揉半天手腕。
但他们谁都不肯停。
“再来一遍。”林未夏说。
顾北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放回琴键上。
音乐响起。
她跳。
跳完，她站在舞台中央喘气。
“第三段，还是快了。”她说。
“是你快了还是我慢了？”
“不知道。再来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跳到第五遍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不对。”
顾北辰看着她。
“哪里不对？”
“不是节奏的问题。”她走到舞台边缘，坐下来，“是感觉的问题。”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
“你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愣了一下。
“在想你。”
她看着他。
“不是想我。是想你妈妈。”
他没有说话。
“你弹的时候，是在替她弹。”她说，“但我跳的时候，是在替自己跳。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应该怎么弹？”
她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你试着……不要替她弹。就当是你自己的曲子。”
他看着她。
“你自己的。”她说，“你心里的那些东西——你爸，你妈，陈美华，巴黎，我——都放进琴声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钢琴前。
坐下。
手放在琴键上。
闭上眼睛。
他想起母亲最后那几年，一个人在阁楼里弹琴的样子。想起父亲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想起陈美华在排练场角落里流泪的脸。想起林未夏在塞纳河边说“我会一直在”。
想起很多很多。
他按下第一个音。
这一次，不一样了。
琴声里有母亲，有父亲，有等待，有原谅，有巴黎的初雪，有塞纳河的日落，有她。
林未夏听着那琴声，忽然明白了什么叫“释放”。
她开始跳。
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她站在原地，喘着气。
琴声停了。
他们看着对方。
很久。
“成了。”她说。
他点头。
“成了。”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小餐馆庆祝。
点了一瓶红酒，两份牛排，一份甜点。
她喝得有点多，脸红了，说话也大舌头了。
“顾北辰。”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跳舞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给她倒水。
“后来呢？”
“后来遇见你。”她撑着下巴看他，“就变成两个人的事了。”
他看着她。
“什么意思？”
“就是……”她想了想，“以前跳舞的时候，只想自己跳得好不好。现在跳舞的时候，会想你在不在看。”
他没有说话。
“你说，这样好不好？”她问。
他想了想。
“好。”他说，“也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如果你以后不跳了，”他说，“我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你傻不傻？”
“傻。”他说，“但值得。”
她看着他。
餐馆的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顾北辰。”
“嗯。”
“我不会不跳的。”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还要跳给你看。”
他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好。”
走出餐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巴黎的街道上。
她没有伞。
他也没有。
他们站在餐馆门口，看着这场雨。
“跑吗？”她问。
他想了想。
“跑。”
她拉起他的手，冲进雨里。
巴黎的夜雨很凉，打在身上冰冰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握着她的手。
跑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湿透了。
她站在门廊里，喘着气，头发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这样，挺好看的。”
她愣住了。
然后她脸红了。
“顾北辰，你喝多了吧？”
“没喝多。”他说，“真的。”
她看着他。
雨水从他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她踮起脚，轻轻吻掉那滴水。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
“晚安。”
她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廊里，看着她。
“快回去！”她喊。
他没动。
只是看着她。
她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走到五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他的消息。
【顾北辰：刚才那个吻，算不算你主动的？】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林未夏：算。】
【顾北辰：那我记着了。】
【林未夏：记什么？】
【顾北辰：记着还。】
她盯着那两个字。
还。
他还什么？
窗外，雨还在下。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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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第二天早上，林未夏醒来，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Elise发的。
【未夏，我姑妈又来了。她说想在演出前见你们一面。有些话，她必须当面说。】
林未夏愣住了。
陈美华又来了？
她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
“有些话，她必须当面说。”
什么话？
必须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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