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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是心动啊 苏润如口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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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婆叹了口气,“也罢,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姥姥,”苏天然上前一步,苏润如没有拦她,“以后,我可不可常常来看你。”
“傻孩子,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海里一个活物都没有。纵然你是半神之躯,也是靠着灭世之焰,才能在无常海里待这么长时间。”
“对哦,”苏天然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鳃和鳞片,“我在水里都泡变异了。”
老巫婆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变异?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不止。
“来,姥姥教你一个方法,到了陆地上可以把鳃和鳞片藏起来,我们悄悄地说,不让那个狡猾的丫头听到……”
“哼!”苏润如一跺脚半转过身,“谁要听!”
一老一少说了很久的悄悄话,苏天然的眼里,先是有了泪花,再是眼泪涟涟地抱着老巫婆,最后哭着舍不得离开。
她哭得让苏润如心疼,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梦里留一个印记,这样回去以后,凭借这个印记,我可以打开一条梦境通道,把苏天然送进你的梦境里。当然,这有一些风险,这意味着我随时可以把意识体送进你的梦里,不过也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而且以你的本事,你大概可以随时抹除这个印记。”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老巫婆笑着道,她看着苏天然,眼神温柔,“见到你,姥姥很开心。”
下一秒,苏天然和苏润如感觉到一股推力,整个梦境世界如同海浪般将她们推了出去,苏天然燃起灭世之焰,苏润如化作燕子跟在她身后,一起冲出了海面。
岸上,幽蓝、青岩和雨心正守着苏润如的肉身,替她穿上了烘好的衣裳。
燕子一头栽进了苏润如的眉心,苏天然快步上前,守候着她。
苏润如睁开眼,看见了苏天然纯净的眼睛,和三个模糊的人影。
苏天然伸手扶起她,苏润如却扯开了她的手,沉默起身。
苏天然困惑不解,愣在原地,耳畔却传来润如的声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桃花,谢谢你。”
“她是在对我说话吗?”苏天然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她想要跟上去说几句话,又感觉气氛不太对劲,故意落后半步,跟在苏润如身后,也不知是她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还是干脆就是故意的,她一脚踩空了,发出一声惊呼。
苏润如一把攫住她的腰,抱住了差点摔倒的她。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苏天然笑盈盈地看着她。
“哇哦——”剩下的三个人发出了整齐的惊呼声。
苏润如神情萎靡,叹气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天然认真地说,“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她越是认真,眼神就愈发纯真。
苏润如把苏天然拉起来,苏天然顺势搂住她的脖子,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离得很近,近得呼吸可闻,伴随着一呼一吸,胸膛一起一伏,鼻息萦绕在一起。
“润如,你怎么了?你的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
“咳咳,”幽蓝站了出来,“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从无花原到铁屏山,你们二位事迹着实引人注目,再加上二位身份特殊,以前那种清净的日子,在黄金联盟的地盘上恐怕是无法继续了。我得了母亲授意,愿意代表幽幽百合盟,竭诚欢迎二位。”
“当初,你们那位母亲,用绸缎刺穿了润如的胸口,这件事情,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迟早会向她讨回来的。”苏天然不依不饶地算起旧账。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你的怒火,我愿意同样被你刺穿胸口。”幽蓝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但我必须向你说明,我的本意并不是伤害你们,我只是想尽快将你们带回幽幽百合盟,之后再向你们解释。”
“母亲!”青岩盯着眼前的空气,愤愤不平地说道:“怎么能就这样,把我们最重要的秘密,暴露在她们面前?最起码,也该等她们答应加入之后啊。”
“我们很需要你们,”幽蓝继续实时传递着母亲的举动和话语,“幽幽百合盟很需要你们,不死之地的女人们不能没有幽幽百合盟。”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幽蓝、雨心,青岩,孩子们,亲人们,我原本也要让你们知道的,只是或许太早了些,缩短了你们无忧无虑的时光,不,你们都是勇敢的孩子,你们不会惧怕这样的真相,哪怕是残酷的真相——哦,事实上,幽幽百合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怎么会这样?”苏天然关切地问,苏润如则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事情,此地不宜长谈,”幽蓝复述着母亲的话,“所以我想请你们过来,到乾坤浮海来,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谈谈,谈完了如果你们想走,我绝不阻拦。”
“好吧,我们会过去的。”她转头看向旁边,“对吧,润如,你会答应的。”
苏润如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随时恭候大驾。”幽蓝说完这句话,瞬间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于是她们向着乾坤浮海出发,白天赶路,晚上,就在野外生火过夜。
这天晚上,轮到苏润如守夜,苏天然也没有睡,在旁边陪着她。忽然,苏润如听到了什么动静,抓起一把雪把火灭了,然后依次轻轻拍醒了余下三人。
众人困惑不解地看向她,苏润如只是用手势告诉众人不要出声,隐藏起来,过了好一阵,果然从林子里传来一阵虚软无力的脚步声。
那人好像受了伤,身体很虚弱,跑得跌跌撞撞,他跑出林子,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他……”苏天然几乎要惊呼出声,苏润如熟练地捂住了她的嘴,“是……”
“骆银川——你还想逃到哪儿去?你还能逃到哪儿去?”
背后一支弩箭,擦着骆银川的脸颊飞了出去,费涛打着哈欠,擦着眼角的眼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的右手被砍断了,右边的手腕曾经空空荡荡,如今却装上崭新的铁手,胸口万军府的徽章,变成了以天空为背景,环绕着荆棘、玫瑰的雪鸮。
骆银川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固执而麻木地往前走,但没走两步,他就不动了。
猎人站在前面,脸和脖子埋在藏蓝色围巾里。从他身上的徽章,不难看出,他和费涛一样,已经升到了卿这一级。
“有意思吗?就凭你跑得掉吗?大半夜从被窝里撕吧起来,陪你闹这么一出,老子们不累吗?”猎人抱怨。
苏润如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猎人说的,他说话时候的神情、语气,都和以前那个害羞的猎人相差甚远。
“其实做安乐伯的娈童有什么不好,”费涛吊儿郎当地说,“往那儿一躺什么都有了,吃好的,穿好的,什么事儿都不用干。我要有你那张漂亮脸蛋儿,巴不得跟你换换。”
“好啊!换啊!”骆银川嘶吼着回道,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你早说啊费涛!你早说你想躺着赚钱,我帮你啊!废了你的武骨,把你送去兔楼,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我那不是,没你长得好看嘛,”费涛依旧嬉皮笑脸,“安乐伯又看不上我这张糙脸,再说了兔楼那种地方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还天天去。”猎人冷不丁插一句。
“我去兔楼可不是去当兔子的,”费涛笑嘻嘻地冲猎人抛了个媚眼儿,“等会儿完事儿了一起去?”
猎人平静地眨了眨眼,“我喜欢女人。”
“算了吧兄弟,这鬼地方哪还有女人啊,能跑的都跑光了,没跑掉的都被上头瓜分完了,连个丑八怪都没剩给咱们。”他瞟了眼猎人丹田以下的位置,“憋这么多年了,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你说……”猎人认真思考着,“把幽幽百合盟打下来,咱们能分到多少女人,我是说漂亮的女人,丑的不要。”
“你做梦去吧,幽幽百合盟……”费涛突然大叫着冲了出去,猎人也满脸惊慌,跟着朝悬崖边冲了过去。
两个人把骆银川从悬崖边拖了回来,费涛抬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他奶奶的,整这出。你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我们哥俩等你活要等一晚上,你可真能折腾人啊!”
骆银川被他们俩人,一人拽一条胳膊,在地上拖着走,毫无征兆地,骆银川笑了起来,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盖在脸上的头发。
两个人毫无知觉地往前走着。骆银川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两人停了下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这样回去不好交差啊。”猎人道。
费涛蹲下来,用手指拨去他脸上的头发,“银川,银川,你别这样哭,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就是个普通人,没后台,没背景。当时咱俩去捉拿泽公主,任务失败了,无花原也丢了,我的右手也断了,长不回来了。我要是不骗你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不废了你的武骨,把你献给安乐伯,我这辈子就完蛋了。我说不定会,就像你说的那样,被送去兔楼,甚至更惨,会变成游魂也说不定。至于你,没了我护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骆银川根本不理他,嚎啕大哭着,好像要把全世界的伤心哭成一场雨。
眼泪在滑过白瓷般的肌肤,嘴唇因情绪激动更加红润。
费涛咽着口水,“坏了,老子起来了。”
猎人震惊地打量着他,问道:“你是畜生吗?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发情?”
“去你的!要干就一起干,不干就滚一边去。”
猎人走到一边,背过身去。
费涛跪坐在地上,着急忙慌去解骆银川的裤子,后者躺在地上还在哭。
“住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净的手捏住了费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