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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兜底 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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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诊断结果是急性肠胃炎。
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但需要输液。
医生开完单子,苏晚晚就忙不迭的跑去缴费拿药。
工作日的下午,输液室里人不多。
靠窗的位置有个小学生正趴在腿上写作业,旁边是他妈妈在刷手机。
除此之外偌大的输液室里没有别人,空旷又安静。
顾洺屿靠着椅背,一双长腿慵懒地交叠,闭眼假寐。
就算这样放松下来,肩背也挺得很直。
自带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节奏均匀。
苏晚晚的目光从输液管移到顾洺屿的手背上。
针头扎进青色的血管里,上面贴着医用胶带。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此刻搭在扶手上,微微蜷曲着。
苏晚晚看着看着,鼻尖忽然一酸。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顾洺屿似有察觉,睁眼侧头看过来,就看到了女孩的眼泪。
“怎么了?”
他心头一紧。
苏晚晚使劲摇头,低着脑袋不肯抬头。
"苏晚晚。"
顾洺屿想抬手去抬她的脸,苏晚晚左右避着就是不肯抬头。
他叹了口气。
"晚晚,你在欺负我只有一只手能用。"
声音低哑,带着无奈的笑意。
苏晚晚这才抬起头。
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红的。
"为什么会有胃病?"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记得你高中时候没有的。"
"你大一真的很忙,是不是?"
苏晚晚哑着嗓子问。
所以他说"忙"不是敷衍她,是真的忙。
那些她在餐桌上听不太懂的话题,每一个背后都是他没日没夜的心血。
"嗯,"
顾洺屿应了一声,"但能协调。"
"你还说能协调!"
苏晚晚的眼泪又下来了,"你都协调到胃病犯了!"
"你还说我不好好照顾自己,你自己呢?"
她又生气又心疼,语气还带着哭腔,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旁边的小学生输完液了,护士过来拔针,叮嘱了几句,家长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输液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更加安静。
顾洺屿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委屈巴巴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抬起没扎针的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我说过的。"
他微微俯身,那只手从她的眼角移到她的脸颊。
掌心温热,轻轻托住她的脸。
"我会给你兜底。"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苏晚晚心头猛地一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被触动了。
遥远的,模糊的,却又异常清晰的。
她想起来了。
高考毕业选专业的时候,顾洺屿跟她说的话是什么了。
......
也是夏天。燥热的风。蝉鸣聒噪。
顾洺屿放暑假回来的那天,苏晚晚站在二楼的窗前往下看。
他拎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下来,隔着院子那片白花花的阳光,仰头朝她抬了抬下巴,嘴角弯着。
整个人干净利落地站在那儿。
明明才两个礼拜没见,明明视频电话也没断过。
可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热了。
二楼卧室的门一关,闷热和蝉鸣一起隔绝在外。
"怎么了?"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红红的眼眶,声音有点哑。
苏晚晚摇头不肯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顾洺屿也没再问,直接把她揽进了怀里。
房间里的温度骤升。
先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然后是呼吸乱了节奏。
他退后半步,腰抵在床沿,苏晚晚整个人被他带着跌进床褥里。
吻来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两个礼拜的空白一口气填满。
苏晚晚回应的热烈,手指攥着他后颈的碎发,指甲陷进他肩膀的布料里。
蝉鸣从窗外涌进来,裹着热风,一浪高过一浪。
......
情潮将歇未歇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苏晚晚累得不想动,整个人软趴趴地覆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从急促慢慢平复。
顾洺屿的手指搭在她后腰,顺着她的脊椎骨节,漫不经心地摩挲。
"专业选了什么?"
他嗓音还带着方才的哑,问她。
苏晚晚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哼唧了半天,含含糊糊地开口:"工商管理。"
顾洺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工商管理?”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难得严肃起来,“这专业学的都是理论,有用的专业技能不多。它适合那些知道主动规划路径的人,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
这话听的苏晚晚不爽了。
她从怀里挣脱开来,撑起上半身瞪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她的头发还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我觉得挺好的啊,能锻炼人际交往能力,还能学点商业知识……以后帮家里打理生意不行吗?"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不像话。
热风从窗缝挤进来。
顾洺屿半靠在床头,看着她难得这么执拗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伸手一把又把她拽回了怀里。
苏晚晚猝不及防地跌下去,嘴还张着刚要继续争辩,话没出口就被他吻住了。
细密的、温柔的啄吻,一枚接一枚落在她唇上,轻轻含住又松开,反反复复。
像是不急着深入,只消磨她那一瞬的气恼。
苏晚晚被吻的的心头有些酸痒,受不住似的重新攀上他的肩膀。
两人的呼吸又乱了。
窗外的蝉声和热风都被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意乱情迷间,她隐约听到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笑意。
"行吧。"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你只管选你喜欢的,剩下的,我给你兜底。"
她脑子混沌着,根本无法思考。
含糊地"嗯"了一声,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