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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求卖 求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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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只有两个窗口开着,选择不多,苏晚晚和顾洺屿各打了一份,面对面坐着。
苏晚晚吃得很快,嘴角一直微微翘着,眼睛亮亮的。
顾洺屿看了她几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啊。"
苏晚晚夹了块西红柿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就是心情好。"
"心情好。"
顾洺屿重复了一遍,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从坐下开始你就一直在笑,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有吗?"
苏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面部神经正常得很。"
顾洺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苏晚晚低头扒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嘴角又翘上去了。
其实她挺想跟顾洺屿说的。
想告诉他今天泥韵的直播在线人数破了两千,想告诉他那块蓝绿白渐变的陶片烧出来有多好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再等等。
等实验做得更稳定一些,等成品更成熟一些,等她能拿出真正像样的东西了再说。
顾洺屿看着她闷头扒饭、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的样子,眼里漫上一点笑意。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
接下来几天,苏晚晚系统的测试了不同的变量组合。
泥料、玻璃颜色、温度、保温时长。
每一窑出来的陶片都编号、拍照、存档。
黑陶土的批次确实不太理想。
底色太深,玻璃的颜色被压制,再怎么调温度和配比都差强人意。
她试了四组之后放弃了,把精力集中在白陶土上。
苏晚晚摸到了一些规律。
玻璃料的填充量大约得是凹槽容积的百分之八十。
填太满会溢出,流到泥片表面,破坏整体效果,填太少又铺不满凹槽,出来断断续续的。
出来的成品一批比一批好。
蓝绿白渐变依然是她最喜欢的。
三种颜色在高温下自然融合,过渡得天衣无缝。
冰裂纹在光线下折射出晶亮的光斑。
又一场直播,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破了五百。
苏晚晚在镜头前展示了新一批成品,弹幕比上次更疯狂。
“这个质感真的绝了”
“卖吗卖吗卖吗?重要的事情问无数遍!”
“求卖求卖求卖求卖”
苏晚晚看着满屏的"求卖",犹豫了很久。
下播后,她和秦语学姐讨论了许久,决定暂不出售,而是回馈粉丝。
关注账号,在最新视频的评论区留言,选取几位幸运粉丝,将一些实验品作为礼物送出。
“泥韵”账号的关注数肉眼可见地攀升。
私信也多了起来。
大部分是问制作方法的、问下次直播时间的、问能不能定制的。
苏晚晚一条条翻着,能回的都回了。
翻着翻着,手指顿住了。
"晚风":蓝绿白渐变的那块,可以卖给我吗?
晚风就是那个从第一场直播就在、停留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她的第一个粉丝。
说实话,苏晚晚挺感动的。
刚开始直播的时候,直播间只有个位数的人,有时候就两三个,大部分进来晃一眼就走了。
只有晚风每场都在,从头待到尾。
苏晚晚看了看工作台上第一窑烧出来的那块蓝绿白渐变的陶片。
那块她最喜欢的。
也是她原本打算……送给顾洺屿的。
她咬了咬嘴唇。
算了。
人家一直支持自己,送出去也没什么。
她翻了一下晚风的主页。
注册时间是她第一场直播那天。
其他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像是一个专门为了看她的直播而注册的号。
苏晚晚想了想,回了私信。
“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寄给你。”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
对方很快回了。
“多少钱?”
苏晚晚打字:“不要钱,送你的。”
“一直以来谢谢你的支持,当作礼物了。”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
也没有发地址。
苏晚晚退出对话框,又翻了翻其他私信,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可晚风像是突然下线了一样,没再回复。
她看看后面几窑烧出来的蓝绿白渐变。
配方一样,温度一样,流程一样。
出来的效果也不错,冰裂纹的纹路各有各的好看。
但她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最刚开始烧出来的那块最好看。
————
年关将近,留校的学生更少了。
校园里冷冷清清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食堂又关了一个窗口,只剩一家还开着。
连图书馆都贴出了通知,除夕前三天彻底闭馆。
泥韵工坊也到了最后一天。
秦语早早地在门上贴了张手写的告示。
「1月26日起放假,正月初八恢复营业,新年快乐。」
这两天她帮着秦语把工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晚晚,快过年了,你该回家了吧?"
苏晚晚顿了一下。
自打那天挂了电话,她和她妈已经快两周没联系了。
她心里还是闷闷的,说不上生气,就是有个疙瘩,还没消下去。
"嗯,过两天就回。"
苏晚晚低头继续擦着工作台。
秦语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收拾完之后,秦语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来。
“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新年快乐,"
秦语笑的温和,"回家好好休息,年后再见"
苏晚晚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秦语姐,新年快乐。”
走出泥韵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亮堂堂的。
苏晚晚从包侧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巴掌大的牛皮纸盒,她用麻绳系了个简单的蝴蝶结。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钥匙扣。
用的就是那块蓝绿白渐变的玻璃陶片。
她把陶片边缘打磨光滑,底部封了一层透明树脂加固,配了一小块天然青金石和几颗小珍珠,穿在银色的钥匙环上。
这是送给顾洺屿的。
当然,苏晚晚是不可能承认这是专门做给顾洺屿的。
毕竟她给秦语学姐做了一对耳坠,给沈雨晴、李萌和周晓芸各做了一枚冰箱贴。
人人有份,谁也不特殊。
她把盒子重新系好,给顾洺屿发消息。
苏晚晚:我们放假了
等她快到学校了,顾洺屿还没有回复。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了。
这个点他应该在实验室。
最近他也格外忙,连晚饭都吃得匆匆忙忙,吃完就赶回去。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直接往逸夫楼走去。
自从上次为了说服顾洺屿参加创业比赛来过一次,后面她没再来过。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实验室都关了门。
苏晚晚走到顾洺屿实验室的门口,没好意思直接敲门,先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了一下。
正好这时有一个路过男生拎着实验耗材经过,看到苏晚晚鬼鬼祟祟的动作,警惕地看了她好几眼。
苏□□笑一声,赶紧站直身子,抬手敲门。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