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城墙是月季》舟畔梨歌

8、当年的天上人间何止纸醉金迷

　　第八章当年的天上人间何止纸醉金迷

　　1988年的北城，秋意刚染黄胡同口的槐树，天上人间的霓虹就已经成了整条街最醒目的光。

　　那时候你刚满八岁，梳着双辫，穿着简家定制的小洋裙，被严浩翔的母亲牵着手，第一次踏进这里。你的木质海盐信息素还很淡，像初春的海风，带着怯生生的好奇。严浩翔比你小两岁，攥着你的衣角，黑檀木气息软乎乎的，像一块还没成型的墨块，奶声奶气地跟在你身后，一口一个“姐姐”。

　　“锜锜，浩翔，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游乐场了。”严夫人笑着摸了摸你们的头，“京圈的少爷千金，都会在这里长大。”

　　那时候的天上人间，还没有后来的藏污纳垢，是真正属于这群孩子的领地。水晶灯从意大利定制，吧台后的酒是专供权贵的年份佳酿，舞池的地板是进口柚木，踩上去带着温润的弹性。这里是京圈的缩影，也是你们的童年。

　　你和严浩翔是这里最小的孩子，却也是最受宠的。简家和严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没人敢不给你们面子。

　　“锜锜姐姐，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严浩翔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好啊，你藏，我找。”

　　他像只小兽钻进吧台后的酒架，黑檀木的气息裹着酒香藏得严实。你故意找了很久，才在一瓶82年的拉菲后面把他揪出来，笑着把他抱在怀里，木质海盐的气息裹着他，像裹着一块小小的珍宝。

　　贺枫溪也常来，她比你大五岁，茉莉花茶的信息素温柔得像春风，总是像亲姐姐一样护着你和严浩翔。“锜锜，浩翔，别跑太快，小心摔倒。”她会把水果糖塞进你们手里，看着你们在舞池里疯跑。贺峻霖也会跟着来，玫瑰香怯生生的，躲在贺枫溪身后，只敢偷偷看你们打闹。

　　张真源那时候已经在这里帮忙，他比你们大几岁，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所有孩子。他会给磕破膝盖的小朋友包扎，会把藏起来的点心分给你们，会在你们闯祸时替你们挡下大人的责骂。

　　“真源哥哥，你以后想当什么呀？”你仰着小脸问他。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当医生，这样就能保护大家了。”

　　那时候的天上人间，没有后来的纸醉金迷，只有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这里是你们的秘密基地，是你们的初心，是京圈里难得的纯粹之地。

　　可这份纯粹，终究没能抵过岁月的侵蚀。

　　1990年，严家出事，严浩翔被送去广州，从此音信全无。
　　1992年，贺家内乱，贺枫溪被送去南城，再也没有回来。
　　1994年，简家为了攀附权贵，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你成了京圈的笑柄。

　　天上人间也跟着变了。
　　水晶灯依旧亮着，却再也没有无忧无虑的奔跑；酒架上的酒依旧名贵，却再也没有纯粹的分享；舞池的地板依旧光滑，却成了藏污纳垢的舞台。它从孩子们的游乐场，变成了权贵们的后花园，成了你们所有人都不愿再提起的过往。

　　你站在1996年的天上人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木质海盐的信息素里藏着一层化不开的酸涩。

　　严浩翔走到你身边，黑檀木的气息沉稳如旧：“姐，都过去了。”
　　张真源也走了过来，药草香依旧温和：“我们会把这里，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看着他们，忽然想起1988年的那个秋天，你牵着严浩翔的手在舞池里奔跑，贺枫溪在后面笑着追赶，贺峻霖躲在角落里吃糖，张真源在吧台后看着你们，眼里满是温柔。

　　那时候的天上人间，何止纸醉金迷。
　　那是你们的童年，是你们的初心，是你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可还好，你们都还在。
　　还好，你们还有机会，把它重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