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跑调 这个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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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今日来到我的音乐会。出道三年，收到很多喜爱。没什么能回馈的，唯有音乐。
各位，请慢慢听。”
再没过多的开场词了，陈星跃就这么唱起来。他的歌曲摇滚居多，可开头唱的三首都是改编的抒情风。甚少在外人听见的低音如乐器低语，胸腔发出来的歌声一下又一下敲着郑初楹的耳膜和心脏。
“从来都只知道陈星跃唱高音很行，没想到低音也这么顶。”糖糖感叹道。
郑初楹深表同意。
到了中场，陈星跃换回了他熟悉的风格。鸦青色的西装束住所有张扬，可身前段银色泛着冷光的贝斯成了一道切开的口子，漏出内里的锋芒。
古典、吉他、贝斯一同炸开，带着红绳的手来琴上翻飞，郑初楹听着这场视觉盛宴，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绅士在左，疯子在右。
这场音乐会酣畅淋漓，唱的人爽了，听的人更是要飞了。到了最后，的福利环节，由陈星跃在大屏幕上抽奖，抽中一位观众与他同台演唱。
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面前的小屏幕，直到光影开始流转，数字加速到看不清，钓起了所有人的呼吸——
“16号！”
郑初楹下意识去看自己手中的票根。
“是你啊！郑初楹！是你啊！！”糖糖的尖叫几乎刺穿耳膜。
郑初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糖糖一把拉起推了出去，晕晕乎乎地穿过人群，再被带到台阶上。
陈星跃就站在她的面前。
灯光洒下来，演出的锋利已然收尽。此刻他眼眸含笑，漂亮的手朝她伸来：“恭喜这位小姐。请问怎么称呼？”
郑初楹喉咙有些发紧，但更要命的是不受控制发烫的脸和脑袋。他机械地将手递上去，轻住他的指尖晃一晃：“初楹，我叫郑初楹。”
她本想礼节性一下便收回，但没想到面前的手稍稍翻转，她的指尖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初楹，今天，你想跟我唱什么歌呢？”
郑初楹的脑子还在发蒙，全部注意力都在感受手上的温热，脱口而出：“月亮代表我的心？”
话一出口，郑初楹就后悔了——在自担演唱会上点别人的歌，她是不是疯了？
“哦哦不不，我弄错了，我其实···”
“可以。”
郑初楹愣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眨巴眨巴着。
直到她听见那道温润又坚定的声音，给予肯定。
前奏立刻响起。他率先开口，声音比原本低沉，温柔又怀旧。
郑初楹跟着唱，声音有些抖。她哪里都不敢看，只能盯着他手腕上的那抹红。
红绳轻轻晃动，像她的心跳。
郑初楹从小就是个音痴，她唱歌总有自己的一套调子，就算是混合着陈星跃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音准和嗓音，也完全掩盖不了bug一眼存在的音调。
后台的调音师手忙脚乱想要通过叠加什么音效掩盖一下，但是被林舟摁了一下手。
“别调了，调了他得跟你急。”林舟道。
调音师懵了：“为什么？”
林舟的目光落向台上的陈星跃，声音压的很清。
“这个调子，他找了十五年。”
三分钟很短。
结尾的时候，他放开她的手时，很认真地说：“希望你永远勇敢坚强，乐观豁达，活得热烈。”
郑初楹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吸了口气，努力扬起笑容：“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糖糖尤其卖力，等到郑初楹晕晕乎乎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她简直恨不得把郑初楹的手安在自己身上：
“怎么样，大寿星，今天开心不？今天值得不？”
“开心，值得。”郑初楹眸光亮亮地看着台上的人。
糖糖余光一直瞄着郑初楹的方向，看着她表情确实没说谎，也长舒了一口气。
趁着人不注意，她往后台的方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不多时，在角落一小片光线投下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大拇指的阴影。
心情很好的两个人从出了卡座便放飞自我，打打闹闹又依依不舍地送郑初楹回到了基地。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彩带‘嘭’地炸开，将她从头到脚糊了个全。
“生日快乐！”
战队所有队员都挤在训练室里，桌上摆着蛋糕，墙上挂着俗气的亮片装饰。经理站在最前面，笑容满面：“祝我们的大功臣，寿星paw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郑初楹呆楞在门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两个熟悉的青训弟弟拉到蛋糕面前，还带上了寿星头冠。张熠捧着花，送到她面前：
“大家为你准备了一个晚上。”他笑到，“喜欢吗？”
面前熟悉的面孔无一不洋溢着期待的笑容，连平常怎么看怎么晦气的猴面经理都难得顺眼。郑初楹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花，在众人的注视下，吹灭了那根蜡烛。
少年们围着她鼓掌欢笑，几个从小带着的弟弟甚至开始起哄：
“初楹姐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你有没有点大志！初楹姐，记得带我们拿冠军啊！”
十六七岁的小孩是最纯真的时候，最依赖熟悉的人的时候。郑初楹看着他们的笑容，那些在脑海中徘徊的话和决定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们几个真把paw当神仙是吧？”经理手中拿着文件岔开着几个小孩，“初楹啊，今天正好是你来战队的三周年，想当年，你刚来的时候，和他们都一样。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能在电竞这条路上，能走到这么远，这么高。
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我和战队呢，也送你一份三周年暨生日礼物。”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
“战队为我们功勋选手准备了全新的合约！直播三七分成，商务全面升级，月薪不低于六位数，年薪不低于八位数！甚至！”经理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战队愿意给到paw0.2%的股份！”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掌声。
“我姐牛逼！”
“以后不能叫姐了，要叫郑老板了。”
郑初楹盯着那份合同，心下冰凉一片。
“怎么样，初楹。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安稳下来，和小熠解决解决人生大事咯。”
“是啊，初楹。”张熠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声音温柔，“没事，这是我们应得的。”
郑初楹抬起头，眼神看向经理。对方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今天是生日，”郑初楹听见自己声音说，“不谈工作吧。”
“哎，生日才更要谈喜事嘛！”经理把合同又往前推了推，“这可是整个联盟独一份啊，初楹。签了字，切蛋糕，咱们双喜临门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队员们傻傻地跟着经理起哄，热闹声此起彼伏。
郑初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经理的笑容加深了。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久久不落，郑初楹忽然抬起头：“今天很累了，而且我还没仔细看过合同。”
训练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经理的笑容淡了些：“签个字而已，而且，你怕我害你，你害怕张熠害你吗。张熠已经签约了哦。”
“张熠是张熠，我是我。”郑初楹放下笔，“还是明天再说吧。”
说完，郑初楹转身就要离开。
“初楹！”张熠拦住郑初楹去路，“你在犹豫什么？”
“我只是很累了。”郑初楹挣开张熠的手，朝所有人笑了笑：“谢谢大家为我过生日，明天请大家外面聚餐，蛋糕分着吃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没再管后面是什么脸色，径直离开了基地。
她驱着车，没有回她和张熠一起租住的小屋，而是回了她自己的小区。
这栋房子是她刚成年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买的一个容身之所，虽然这些年鲜少光顾，但至少在疲惫的时候，父母远在老家，她还有一个暂时喘气的港湾。
她随手将东西丢在沙发上，就原地坐下。打开手机，几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里。
【RD·凯哥】：ok。
【xx战队】：随时欢迎。
【KKG】：明天下午三点训练赛，这个时间怎么样？
【RLG·教练】：我们可以完全迁就你的时间。
郑初楹摁灭了手机，将下巴搭在膝盖上，任由黑暗和寂寞铺天盖地向她包围起来，耳边只环绕着陈星跃的嗓音，一句接着一句，一首接着一首。
半晌，她终于动起来，从收藏里找出那份文件，点击发送。
经理很快回了消息。
【TRX·经理】：你要试训？
【Paw】：对，只是想试试更多的可能性。
对面良久没回，久到郑初楹皱起了眉，太阳穴开始不安地跳动了亮下。
经理终于回了一个语音。
【TRX·经理】：当然可以，初楹，我们会尊重选手的任何决定。
【TRX·经理】：对了，你知道张熠妈妈又重病的事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跑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