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女》似空斋

17、第 17 章

　　“真是倒霉啊，这可是我新买的。”
　　Ally趴在休息室的窗户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她脚上的新鞋，雨水哗啦啦下个不停，她转过身看着我，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什么呀。”
　　“我是雨女~而且是个讨厌下雨的雨女！”
　　“雨女呢，不管是喜欢下雨还是讨厌下雨，都改变不了她是雨女的事实。”
　　“说的好像绕口令。”

　　她笑着，坐到我身边，把穿着新买的鞋子的脚伸过来，“好看吧~~？”
　　“好看，怎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我也笑起来，把账本推到一边，去解她的鞋子，她脸红了抱住我：
　　“这里不行啊。”
　　“那我把门锁起来~？”我调笑道。
　　“不行，不行，被人发现太尴尬了，万一张乐要是进来。”
　　她倒进沙发里，我也把头靠在她的胸口，两个人都老实地搂着对方，休息室里有淡淡的烟味儿。外面能听见音乐声，悠然文雅，即使是做生意的，也分是什么生意，张乐讽刺，瞧啊，一沾上【书】这个字，都得假模假式的，说完瞟了我一眼，笑了，是不是啊？我无聊地点点头，根本没有考虑就说了一句【没错】！

　　爱子一直站在她老板和另外三个男人中间，他们五个人围做一圈，好像电影里五个正在密谋的坏蛋。Ally没有见过爱子，她站在吧台里，对着她投向好奇的注视。

　　“你把她形容地太不好了，其实她很漂亮啊。”
　　“我没有把她形容得不好。”
　　“我还以为她真是一个…”ally在想要用什么词汇。
　　“妖妇？”
　　我补充道，她没有取笑，而是歪着头，再一次深深地打量着已经把厚实外套脱下，露出精致小礼服的爱子。
　　这让我很不开心，“诶诶，可别再看了，我很难受呢。”
　　这一回，ally噗哧一身，转回身瞧着我，“对不起嘛。”

　　张乐惊讶于ally做糕点的技艺，这是他最为在意的一件事，他说你这女人干嘛非得做什么助教去呢？all摇摇头：
　　“我妈妈的遗传吧，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和面粉啊，糖浆啊打交道，我不像她那么精细，细心…也没有那么多想象力。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可惜了。”张乐惋惜，“唐瑶好口福呐。”
　　“她现在不喜欢吃甜食的。”

　　爱子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进厨房的，她走路有些不稳，喝多了。

　　“给我杯水…”慵懒地靠在厨房门边，她的彩妆在白炽灯下看上去很怪异。
　　Ally先是顿了顿，她看了看张乐忧郁的神情，于是就自己把清水递给了满嘴酒气的爱子。
　　猛地喝了几口，水从她的嘴角流出来，这个时候，ally抓紧机会看着这个女人。
　　她小巧的脸，小巧的五官，被化妆品弄得有些粗糙的皮肤……

　　爱子喝完水，把杯子还给了ally，她以为她是服务生，只是眼睛越过高个子的混血姑娘瞅了不远处低着头把糕点分盘装的张乐，大概十几秒，但是后来ally发誓，应该有三分钟！爱子转头，离开了厨房。

　　“你说过她不喜欢男人…”
　　Ally抓着我手，给我看手相。
　　我把右手伸着交给她，左手在翻着下个月要预定的一批洋酒单子。
　　“可是我觉得…她对张乐…”
　　“哼，先前还让我别胡思乱想呢，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我看过她看他的眼神呐，有种…脉脉深情。”

　　自己这么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抽回我的右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我在看啊？”
　　“好好看着的嘛！”说着她又用劲把那只手给抢了回去。
　　“那看出什么来了？我能活到几岁？能和你一条道走到黑不？”
　　这么一问，ally忽然不再和我抬杠了，她偶尔和我抬杠，我觉得有意思。不过现下，她埋着脸在我的手掌心里，好像看到了我命不久矣的恶兆。

　　“怎么了？”
　　“没什么…”她轻轻放下了我额手，摸摸自己的脸，“啊~~夜晚开始凉了啊~~”
　　“什么呀，不要岔开话题~~！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扑过去。

　　她的胸部起伏不定，暖色的发散开在我矮桌边的地毯上，胳膊搭在脑门上面，我支起身体，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认真起来。

　　“都是封建迷信么，你说的啊，不可信。”
　　“那我以前遇到一个老头还说我命中遇水呢！因为我命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
　　“结果遇上了你，我就觉得这可真是神奇。”
　　“都是不可信的…”她迷迷糊糊自言自语，逃避着我的目光。
　　我拉开她挡住我视线的胳膊：“ally……”
　　“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她这样问我，我张开自己的右手，“上面说我们会分开？”
　　“……”
　　“那就偏不分开！看它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