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问心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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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哄笑成一团，眉飞色舞地接着话：“诶诶，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李岁聿，他家里特别有背景，那个xx集团就是他们家的，这种太子爷啊进圈就是玩玩。”
“其实我也看不惯那个虞青鳞，天天冷着一张臭脸，摆谱给谁看呢。说不准，私底下那个虞青鳞把人家供得更什么一样，任草任玩，早就被烂了哈哈哈……”
几人相视一笑，如同找到了什么共识，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话题越来越露骨，说得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了一样。
虞青鳞本应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忽略掉这些刺耳的揣测，一言不发地离开走廊。他觉得自己早已在漫长而孤独的岁月中，习惯这些不堪入耳的诋毁，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从听到屋内窸窸窣窣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脚便停住了，杂物间狭小的门缝露出的灯光仿佛是一双长着脚的镣铐，让他彻底迈不开脚。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继续用粗鄙的言语着描绘着那些充满旖旎幻想的场景。
“笃笃笃——”
巨大的敲门声既打断了杂物间内激烈的讨论，也扰乱了虞青鳞的思绪。
屋内的众人慌乱地躲在了杂物后，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窥着门外立着的男人。
“虞青鳞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们的话我倒是录下来了。”李岁聿举起手机，在杂物间门口晃了晃：“故意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他人名誉，属于诽谤罪，情节严重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剥夺政.治权利。一周内，你们都会收到律师函。”
李岁聿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的反应，转身朝虞青鳞笑了笑，拉着他的手，风轻云淡地回了吃饭的角落。自始自终也都没有问虞青鳞为什么上厕所上到这个偏僻的走廊来了。
虞青鳞本来因为那些无端的猜测心烦，却在李岁聿看向他的那一刻，被他那灿烂坦荡的笑容烫到。一向擅长正视自己痛苦的虞青鳞，竟就真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对上李岁聿的视线。
下午到晚上虞青鳞都有些心烦意乱，哪哪都不对劲，可非要说是哪里不对劲也找谈不上，整个人都恹恹的。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收工，虞青鳞还要和李岁聿坐飞机，去赶明天综艺的录制。
虞青鳞躺在宽阔舒适的座位上，身旁是正在严肃办公，忙不过来的李岁聿。虞青鳞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争分夺秒地补觉，而是支着下巴，静静地陪着李岁聿上班，看着他脸上闪过明灭的白光，用视线认真地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
好奇怪，明明在白日中无比熟悉的人，在这些不算清晰的光影里，棱角被磨得无比锐利，眉眼间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远点的冷淡。嘴唇很薄，其实亲上去很软……草，我在想些什么。
虞青鳞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赶出去，都怪网上的那些淫.秽的cp同人文。
时间过得很快，虞青鳞感觉没过多久，李岁聿便关上了电脑，他随口问：“做完了？”
李岁聿点点头：“嗯，今天的工作不多。睡吧，其实你不用等我的。”
“工作做完了知道说了？”
李岁聿点点头，一副被揭穿后英勇就义的样子：“被你发现了？”
虞青鳞直截了当地点明李岁聿的心思：“就是故意想让我看你，对不对？”
李岁聿顺势贴上虞青鳞，痴汉般来了一句：“对，我很享受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
“以后请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吧。”
……有病，可是虞青鳞竟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他传染了。
不知道从谁开始的，两个人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虞青鳞低声问：“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啊，那些文件看起来感觉好高级的样子。”
“你猜。”李岁聿坏心眼的卖关子。
虞青鳞想了一会，老老实实地回：“……猜不到。”
……
虞青鳞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在今晚，他却好像有很多话题想和李岁聿聊。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像是一把烧得正旺的烈火，不安地躁动着。
虞青鳞看着李岁聿眼下的乌青，低声喃喃：“……这么忙，值得吗？”
“嗯？”李岁聿没听清楚。
“……没什么，”虞青鳞换了个话题，问起另一个曾经让两人很不愉快的话题：“话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明知问题的结果可能会让两个人再度陷入争执，可虞青鳞就是犯贱一样，非要得到那个答案，非要受到伤害，非要把真心血淋淋地剖开，才能够毫无负担地继续前行。
李岁聿眉梢轻挑，有些意外虞青鳞竟然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但这也没有什么。李岁聿坐直了身，又理了理领带，俨然一副外交部发言人的架势，认真回：“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耀眼，好有趣。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很抵触我的靠近，可越是这样我越想了解你。靠近你后的某一刻，我突然好想抱抱你，好想和你共淋一场雪，想要每天都见到你。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只要你在一起，似乎每时每刻都是有趣的。”
虞青鳞从话语里显而易见地听出对方对于自己皮囊的满意，也知道应该怎样体面地中止话题，却还是听到自己一字一顿地告诉李岁聿：“生活不是电视剧，总有一天，我脸侧的颧骨会变得突出，眼角也会长出一层层的皱纹，倒时候就不好看了，也自然会变得无趣。那时候呢，这份喜欢也就没有了吧。”
李岁聿直直地看向虞青鳞，告诉他：“在那一天，我也会长出皱纹，我脸上的胶原蛋白也会流逝，面部同样会凹陷，肌肉下垂，估计没人能看得上我了。我们会变成两个老头，老到走不动了，那时候，我依然觉得你是见过的最好看的老头。”
“这种好看不在皮相里，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流逝，只在我和你相处的瞬间中。岁月推移，这样的瞬间越来越多，我只会觉得你越来越有趣。”
虞青鳞鼻腔里漾出一声轻笑，像是对自己“魅力”的否定，又像是对这种说法的嘲弄。但对于这个答案，虞青鳞没有出言辩驳，只换了个话题继续问：“没有孩子，没有婚姻，不被认可，这样一段感情可以维系多久？”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小孩那么多，结婚的人那么多，但也不见得每个小孩都是在爱里长大，更不见得每段婚姻都稳固。”李岁聿指出他话里的破绽：“这套评价体系本身就不正确，感情为什么要用外物来维系？”
虞青鳞直视着李岁聿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太过炙热，就快要把他烫伤。他盯着那双眼睛，像是在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你为什么那么乐观？”
李岁聿学着他的句式反问：“你为什么那么悲观？”
李岁聿顿了顿，用同样悲观的世界观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结论：“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下一秒飞机失事，我们就藏身大海，或许天降流星砸中我们，我们就此成为一对苦命鸳鸯。谁也说不准未来，为什么要压抑自己，我只知道，我要珍惜现在的每一个机会。”
虞青鳞的心跳得很快，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丢下很小声的一句：“……诡辩。”
李岁聿挑了挑眉，故意突然凑过来，好像在用表情告诉虞青鳞：就诡辩，看你怎么办。
两个人第一次出现了分歧，好叭，并不是第一次，却是最心平气和的一次。
谁都不服谁，却在对上对方视线的时候笑了笑。
“睡吧。”李岁聿摸了摸虞青鳞的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一整天的班。”
“嗯。”虞青鳞点点头把小毯子裹得更紧了，李岁聿简单洗漱后，悄咪咪地靠在虞青鳞的肩上，一同沉入梦乡。
窗外挂着一牙尖尖的月亮，可能是与月球的物理距离较近的原因，肉眼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更大，也格外凌厉嚣张。明明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却吸引来了很多亮闪闪的星星，他们拥拥挤挤地靠在一起，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天边挂上一抹鱼肚白，虞青鳞手机的闹钟响起，李岁聿下意识伸手想要关掉铃声，虞青鳞却先他一步打开了手机。
虽然虞青鳞休息日里不睡到十二点绝不不罢休，但在工作日，他会在规定起床时间前醒好几次，又困又睡不踏实，这次也不例外。
今天的行程不少，就连出机场的环节都是对外公开的，按照岁岁有虞现在的热度，应该会有很多粉丝来接机。
两人根据经纪人的嘱咐，提前换好了情侣款T恤，将对方设置为自己的锁屏壁纸……做好了各种预案，只待遇见CP粉开始大卖。
直到过完安检的那一刻，虞青鳞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因为现场实在是有太多人了，有粉丝举着灯牌，有粉丝手持横幅……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片，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更坏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李岁聿走散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