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问心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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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虞青鳞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喜欢他？”
“不是。”像是觉得不够，虞青鳞又补充了一句：“……我才没有——”
经纪人文姐盯着他，似乎看透了他色厉内荏后不愿承认的心虚，不耐烦地打断：“CP可以甜，可以卖，但唯独不能是真的。”
“我不管你怎么想，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但内娱这个环境，这些东西放在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干，没人理你，风声闹得再大也只是风声。但你既然要把它摆在明面上，要靠着他火，就绝对不能再想着成真。”文姐说话一向直接，不管虞青鳞是糊咖还是流量小生，都不会留一点面子，冷声告诫道：“所有东西都是有代价的，既要又要，到最后，只怕什么也抓不住。”
“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虞青鳞看着一脸严肃的文姐，张了张口，涌到嘴边的话，又从齿间溜走，每个字都直直沉向心底。
“明天有个双人杂志，你和李岁聿一起去，这家杂志要求很高……”
文姐又告诉他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密密麻麻的话从耳朵里经过，一个又一个曾经以为高不可攀的词语像水一般流走，变成他出行时乘坐的车辆，昂贵的衣物和精致的妆面。
虞青鳞忍不住地开始发呆，直到文姐气得火冒三丈，把他赶出办公室。虞青鳞低着头，无意识地盯着自己被洗得泛白，硬邦邦的鞋面，脑中里面反反复复地问自己：原来这就是爆火吗？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自动售卖机前，虞青鳞正好有点渴了，顺手买了一瓶牛奶。
虞青鳞的目光落在印在自己笑脸的牛奶盒上，没有任何表情，利落地撕开侧边的塑料外包装，力气过大，透明胶点带着外包装一起撕开了个长条。
那张沐浴在无数灯光下，笑得完美无缺的脸侧便多了长长的道疤痕，又“噗通”一声，被扔进垃圾桶。
残缺的笑脸正对着旁边日渐腐烂的食物残渣，如同春风般温暖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和刚被取出一样的弧度，躺在垃圾桶的最低部，无比安静。
走廊只剩下一串匆忙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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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状态保持住。”
“两个人靠得再近一点，虞青鳞靠过去，下巴搭在李岁聿肩上。”
虞青鳞跟着摄影师指令，看了一眼李岁聿肩上竖起的锐利羽毛，犹豫了半响，心一横，最后还是选择将头死死地靠在那些羽毛上。
这些东西的质感完全不像是真正柔软的动物羽毛，反而更像是被某种染料涂黑掉的塑料制品，扎在脸上，一戳一个窝。气味也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腐烂感，虞青鳞有些不适，但还是按照身体的肌肉本能，双眼直直地对上镜头。
“啧，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摄影师jeff冷笑了一声，看着反光板下的两个人如同看着两头蠢猪，嘲讽道：“你要是再这么僵硬，我们今天一天都不用开工了。”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jeff说话的声音一顿，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名词，最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呵，换了种方式说：“拍戏的时候，不是演得挺好吗？”
“怎么，现在就觉得没必要演了？”
jeff眉头皱得很紧，看着摄像机中的两人，再世给出评价：“一点时尚感都没有，表现力啊，你听得懂吗？”
他小声用方言嘀咕了几句，虞青鳞听不太清，只模模糊糊听见几句：“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塞进来的土包子……”
虞青鳞的脸冷了下来，他和李岁聿按照通告早上7点就到了，做好造型等了这位爷快一个小时，才开始拍。他一会说这里不对，一会说哪里不对，一早上过去了，没拍几张照片，尽是在挑剔他们两个不配。
李岁聿在虞青鳞即将忍不住发火时缓缓开口：“我记得好像是贵社邀请的我们，好几封邮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了我的私人邮箱，言辞恳切。当时我还以为是垃圾邮件，差点删了，搜索了一下，发现原来真有这么一家杂志社。我的记性还不错，瞟了一眼相关信息：几年下来，销量全靠粉丝买单吧，现在看来，排场倒是不低。”
jeff的脸顿时气红了，牙齿咬得嘎吱响，硬生生挤出一声笑，回：“是，你们两个，再靠近一点。”
“咔嚓——”
今早的第一张照片，就在这样喧嚣的气氛里出炉了。出乎意料的是，效果还不错。
镜头里李岁聿少见地面色冷淡，眉压眼的五官本身戾气就很重，不笑时看起来更是有些凶狠。在欧式服装的衬托下，他脸上的混血感越发强烈，立体的五官在面部投落下阴影，让他的神情若隐若现。一改剧中和日常里嬉皮笑脸的轻浮样，气场极强，很是唬人。
虞青鳞刚好抬眼看了李岁聿一眼，冷淡的脸色里藏了几分微妙的恶劣笑意，配上哥特风格的妆造，有种蛇蝎美人的恶毒感。
jeff看着里面两张脸，心里更是一股怒火烧上来，恨不得进去手撕掉这两个贱人的烂脸，却也只能想想，冷笑着和他两继续拍下去。
反反复复地调整姿势和动作，浪费了不少内存，也没拍出几张满意的图片，现场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下午三点，两个人才吃上了今天的午饭。
盒饭早就冷了，米粒硬得跟石头一样，完全没法吃。虞青鳞去微波炉加热回来后，发现李岁聿人不见了。
这种情况不算少见，李岁聿自身实习工作就很忙，再加上虞青鳞属于上升期，双人行程又多。白天跑行程的间隙李岁聿还要时不时地在线上对接处理工作，双人活动做完了后，晚上还需要办公到深夜来补白天缺失的工作量，完全是高精力纯牛马来的。
虞青鳞将两个盒饭摆在小桌子上，等待李岁聿回来一起动筷子。
“猜猜我是谁？”
身后的人伸出一双大手，虚虚地遮住虞青鳞的眼睛。
还能是谁？
虞青鳞有些无奈地回：“李岁聿。”
“恭喜你，答对了！作为第一位答对问题的幸运路人，你将获得一份神秘大奖。”
虞青鳞屏住呼吸，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份“神秘”大奖，不会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果然，下一句便是：“奖励是：李岁聿牌爱的抱抱一个。”
李岁聿从背后将虞青鳞拥入怀中，趁机将下巴搭在虞青鳞颈窝，狠狠吸了一口，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怎么样？”
“是不是很棒。”
李岁聿这个人真的很大，物理意义上的很大。刚认识的时候，虞青鳞就会因为体型上的差距下意识地对他产生恐惧的情绪。尽管这份“恐惧”并不是对于李岁聿这个人，而是过往的经历导致，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让虞青鳞对李岁聿的最初印象变得很差。
可现在，那份过大的体型差距最终变成了一个温暖的，能够彻底包裹着他的温暖拥抱。虞青鳞整个人都沉浸在李岁聿的气息里，沉沉的乌木香比任何昂贵稀有的香水味都让他踏实，自爆火后就开始迷茫不安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虽然李岁聿总是会做出一些超越界限，有些幼稚的举动，虞青鳞也总是会装作不感兴趣。但在这一刻，虞青鳞私心里祈祷着时间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拥抱还附赠一杯奶茶，请青鳞大人查收。”
面前晃过两杯奶茶，杯壁外侧上面还用马克笔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小人。一个小人抱着另一个小人，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姿势。
一早上的郁闷好像在此刻被一扫而空，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脑后，虞青鳞顺着笑脸小人看到了奶茶的标签，有些迟疑地问：“全糖？”
“嗯，”李岁聿一本正经：“听说吃糖会让人心情好一点，所以我点了两杯，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胖。”
“这都什么跟什么？”虞青鳞忍不住吐槽，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点也没有逻辑。可看着李岁聿认真的神情，不知为何怎么也移不开眼。
很快，李岁聿便将两杯奶茶都插上了吸管，并用双手将其中一杯递过来，郑重程度仿佛正在递交一颗等待虞青鳞接受的戒指，并叽叽喳喳地配上bgm：“这位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李岁聿的奶茶，此后无论是长胖还是暴瘦，上镜灾难还是被骂不敬业，耍大牌，都无怨无悔。”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李岁聿换了好几种声线为自己造势。
……神经。
虞青鳞在心里吐槽，可刚抬头便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尖一颤，鼻尖涌上一股没由来的酸楚。
但偏偏不愿意让李岁聿看见，谁都可以，就李岁聿不可以。
虞青鳞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心跳闹得格外厉害，只好借口上厕所遁了。
等回过神，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里的路很绕，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装什么装，靠卖腐升咖还假清高个什么劲？”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压低声音，凑到众人人前说：“就是到处摇屁股嘛，谁不会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