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眠落尽寒冬里》好想牵手

5、星轨 开学第

　　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风都带着刚入校园的轻快气息。
　　体育课七班跟三班同一节，男生们霸占着篮球场挥汗如雨，女生们则扎堆躲在树荫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唯独萧语是那个例外。
　　她是陈遇礼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报到那天一踏进教室，便直奔陈遇礼，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跟石妤眠认识了。
　　此刻她怀里抱着颗篮球，扬声问了句：“有没有人打3v3？”
　　话音落了半天，没人应声。
　　石妤眠本就对球类运动一窍不通，这会儿正坐在阴凉处，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专心给凌寒发着消息。
　　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直直喊向那边的人：“陈遇礼。”
　　陈遇礼嘴上还说着“好久没打了”，动作却半点不慢，起身时还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跟着萧语一同朝球场走去。
　　没过多久，球场中央就炸开一阵喧闹，争吵声混着旁人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石妤眠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就望见场中的陈遇礼与萧语。
　　她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拽了拽陈遇礼的衣角。
　　陈遇礼低头看了眼，轻轻拍了拍她拽着自己衣服的手。
　　球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陈遇礼冲上去救球时，落地时脚下不稳，身形向前扑去，身旁的林栩丞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
　　比赛正激烈时，凌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石妤眠身侧，陪着她一起看向场上。
　　哨响比分定格在三比二，女生队赢了。
　　七班的女生们瞬间欢呼着涌上来围住了陈遇礼和萧语。
　　石妤眠从人群外挤进来，跑到陈遇礼面前，毫无预兆地伸手抱住了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礼礼，你也太帅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打篮球啊！”
　　下课铃拖着长音漫过操场，众人拖着一身疲惫地往教学楼挪去。
　　石妤眠挽着陈遇礼胳膊，一路上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她刚才的背后运球。
　　萧语走在前面，指尖悠闲地转着篮球，动作利落又潇洒。
　　凌寒则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没怎么说话。
　　一直走到教学楼楼梯口，凌寒轻轻叫了一声：“石妤眠。”
　　石妤眠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侧过脸对身旁的陈遇礼笑了笑：“礼礼，你们先上去吧，我过去一下，马上就来。”
　　不等陈遇礼回应，她转身跟着凌寒走向另一边。
　　大课间的二十分钟，风轻轻吹过操场，到处都是课间的喧闹声。
　　石妤眠和凌寒避开人群，慢悠悠地在跑道边散步。
　　凌寒语气平静地问：“你刚才看到林栩丞扶陈遇礼那一下了吗？”
　　“当然看见啦。”石妤眠立刻点头，语气轻快又认真，“要是没有他扶那一下，礼礼就直接摔地上了。”
　　“他很少管这种闲事的。”凌寒垂了垂眼，声音轻淡“刚才那一下，我们班男生都惊了。”
　　石妤眠脚步停了半拍，眼底瞬间亮起八卦的光，兴奋得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凑过去：
　　“他……他不会是喜欢礼礼吧？”
　　说完她又自己琢磨了一下，小声嘀咕：
　　“不对啊，他俩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
　　凌寒看着她一脸认真磕CP的模样，安静听着她一个人碎碎念。
　　石妤眠一回到教室，就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往陈遇礼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把刚才和凌寒在操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全跟她说了。
　　从林栩丞伸手扶了他一把，到全班男生都惊了，再到她自己脑洞大开、猜测他是不是对她有点不一样，全说给了陈遇礼。
　　说完，她抬了抬头，眼神里满是八卦又好奇的光，等着看她的反应。
　　陈遇礼没接她的话，只安静地从课桌里抽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物理书，封面上印着行星运行轨迹。
　　石妤眠瞥见那封面，垮下脸趴在桌上小声哀嚎：
　　“怎么又是物理课啊……我讨厌所有理科，我不要学理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分班啊。”
　　她一边抱怨，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戳着那本书封面上绕来绕去的轨道线。
　　陈遇礼垂眸看了眼她，扫了扫被她戳得微微发皱的封面，淡淡开口：“别戳了，再戳，星球都要被你戳偏轨了。”
　　石妤眠盯着物理书皱着鼻子嘟囔：“这些星球转来转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在转。”
　　陈遇礼语气淡淡，却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纵容：“再吵，我就把你画进轨道里让你天天转。”
　　石妤眠还揪着刚才那句话不放，凑过去小声问：“那我是自转，还是公转啊？”
　　陈遇礼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母转。”
　　前座的萧语听见动静，回头凑热闹：“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什么。”陈遇礼随手把物理课本摆正，“某人在抱怨物理课。”
　　石妤眠哼了一声，低头扒拉着自己的笔，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三班的位置。
　　预备铃响过，物理老师走上讲台，在白板上写下“万有引力”四个大字。
　　石妤眠盯着那四个字，脑袋已经开始发沉，在草稿本上画着圈，把陈遇礼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石妤眠，你来说说，为什么行星会绕着恒星转？”
　　老师的声音响起，她猛地抬头，大脑一片空白，碰了碰陈遇礼的胳膊。
　　陈遇礼没看她，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小声地说：“引力。”
　　石妤眠磕磕绊绊地回答：“额……因、因为引力……”
　　老师又问：“那如果引力消失了呢？”
　　她看向陈遇礼，陈遇礼瞥了一眼她草稿本上的画：“你就飞出去了。”
　　物理课下课铃一响，石妤眠还趴在桌上苦恼，刚才被老师点名的窘迫还没完全散去。
　　下午自习课，她刚把物理练习册摊开，就看见一个三班的同学抱着本笔记本走过来，站在班级门口问：“石妤眠在吗?”
　　石妤眠听到有人找她，赶紧起身走到班级门口：“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凌寒让我把这个给你。”三班的同学把笔记本递给她。
　　石妤眠愣了一下，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是凌寒清隽的字迹：
　　“万有引力部分的重点，我帮你标好了，易错点用红笔圈出来了。”
　　她顺着页码翻下去，果然每一页都有清晰的标注，公式旁写着推导思路，甚至在“引力消失”那一页，他还写了一行小字：
　　“别担心，就算引力没了，我也会拉住你的。”
　　石妤眠抬头往三班的方向望去。凌寒正低头刷题，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轻轻与她一碰，又很快转了回去，耳尖却泛起一点浅红。
　　这时，陈遇礼从外面回来，把一瓶冰可乐放在她桌上：“多买了一瓶，给你。”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石妤眠把凌寒的物理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下“谢谢你的笔记，万有引力那部分我看懂了”，折好夹在最后一页，托同学还给了凌寒。
　　没过多久，凌寒过来送作业本，在石妤眠的作业本里面单一夹了一张便贴。她翻开一看，便签纸背面多了一行字：“下次有不会的，直接来三班问我。”
　　除此之外，里面还夹着一张草稿纸，上面画着一个圆，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恒星也会有自己的轨道。”
　　她把那张草稿纸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刚要低头做题，就听见身旁陈遇礼的声音：“看什么呢？”
　　石妤眠吓了一跳，慌忙把笔记本合上：“没什么。”
　　陈遇礼瞥了一眼她藏起来的小纸条，没再多问，只是把自己的物理练习册推到她面前：“这道题，用我给你讲的方法再算一遍。”
　　窗外的夜色渐浓，星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
　　石妤眠知道，不管未来的轨道会延伸向哪里，此刻教室里的灯光、笔尖的温度，还有那些藏在纸条和草稿纸里的心意，都会是她青春里最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