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清晨，秦峰走在去学堂的路上，正想着今天先生会出什么题目。肩上被人猛地一拍，回过头来，就对上一张恶作剧得逞的嬉笑的脸。
“嘿嘿，想什么呢？”来人一身蓝衣，浓眉，虎目，长的很端正，只是一笑起来，就带着一股痞气。
“没想什么，想你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
“哎！你不知道，”蓝衣男子一只手搭上秦峰肩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娘今天一大早就让丫鬟端着盆水，来叫我起床了！”
“平时不也是你家丫鬟叫你起床的吗？你不照样睡到太阳晒屁股！”秦峰拉下他的手，淡淡笑道。
“你没听见吗？！端着盆水！”蓝衣男子虎目圆睁，一副这次事态严重的样。
“端着盆水，不是给你洗脸吗？”秦峰不以为然道。
“什么洗脸！洗澡还差不多！就这么一盆水，哗啦哗啦，全倒到我床上了！”蓝衣男子边说边做着端盆倒水的手势，“我一个激灵就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肺都要气炸了！又不能拿个丫鬟出气！”男子重重地拍着秦峰的肩膀道，“最可恶的是，吃早饭时，我娘还说，明年这个时候就要会试了，只剩一年时间了，现在不好好努力，到时怎么来得及！所以要我每天都这么早起。哎~~”
秦峰拍掉他的手，看着他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笑道，“那你就做回孝子，听你娘的话，好好读书呗！”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哪是读书的料！一看见书就头疼！上次的乡试也不知道怎么过的，估计那个改卷的人也没睡醒。”说到这儿，蓝衣男子打了个哈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秦峰看了他一眼，道：“快走吧！去看看书，今天先生要考次试，摸摸底，要是考不好，还要找父母来的！”
“什么？！今天要考试？我怎么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说的？”蓝衣男子一下就跳了起来。
“昨天下午，恩~”秦峰笑着瞥了他一眼，道，“那时，你还在跟周公周公那里做客吧！”
蓝衣男子如被焦雷击中，转瞬又双手抱拳，央求道“哥们，好兄弟！你要帮帮我啊！”。
秦峰笑笑，不理会他。
“好不好？兄弟要够义气啊！到时请你吃红烧狮子头！吃鱼翅熊掌都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一定要救我啊！”蓝衣男子缠着秦峰，嘴里喋喋不休，列出一样样诱人的条件。
秦峰充耳不闻，只顾往前走。
蓝衣男子急了，道：“秦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最大的限度，我请你去万花楼玩一趟！怎么样？够意……”
秦峰猛地转过头来，双眸清冽如冰，狠狠扫了蓝衣男子一眼。
蓝衣男子缩了缩头，剩下的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忙又摇着双手道：“其实，我也只是听人说的！还没去过！想找个人一起去的……我也还是很纯洁的。”
“……”
“你不要装聋子！”蓝衣男子拉住秦峰，又软下语气道，“你就帮帮我吧！”
秦峰被他吵得整个脑袋嗡嗡嗡地响，压下心中不耐，温润一笑，很诚恳地说道：“子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座位与我的座位间隔了多远？”说完，抚了抚袖子，悠然走了。
蓝衣男子一下愣住了，欲哭无泪。
他们俩一个在东角南，一个在西北角，分别占据学堂的两个角落。以前不觉得远，现在想想，他们中间隔得简直比银河还要宽哪！再加上那个眼尖的先生，要传个纸，递个暗号，简直比牛郎织女见个面还难啊！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那个叫子息的蓝衣男子，仰天长叹。无精打采地往学堂走去。
“越儿，待会儿跟娘出去买些菜回来。峰儿今天考试，回来让他好好吃一顿。顺便也帮你们俩去剪几块布，做几件新衣裳。”苏素云摇着纺锤，对一侧绕着线的女儿说道。
清越回过头来道，“我不是还有衣服吗，不用添了。”
“那些都是旧的了。现在你们也大了，该穿的好一点。虽说我们家境不好，但也不能太寒颤了。”
“恩。”
“峰儿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参加会试了吧！”
“是的，还有一年了！”
“会试过了，还有殿试，也是不容易啊！以后，家里的菜也要加加才好……”苏素云在一旁道，“你以后也少缠着他，让他专心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也算出人头地了。”
“我知道，娘亲。”清越呐呐说道。
学堂里，秦峰做着那之乎者也的卷子，直觉枯燥无趣，但又不得不做下去。时间才过了一半左右，他就写的差不多了。不一会儿就搁笔，再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错误，就开始神游太虚了。
脑海里回旋着这样的画面，银铠利剑，驽马撒蹄，驰骋沙场，奋勇杀敌！那该是怎样的热血豪情！可是瞥见那张卷子，又有点泄气了！阿姨一直都希望自己能考取个功名，做个文官，无病无灾的过一生。她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待自己犹如亲生，自己又怎忍心伤了她的心呢？若是自己考取个功名，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可以享享福了。可是，那样的人生……
秦峰苦恼的皱着眉头。
正出神之际，眼前的卷子被拿了起来。
秦峰抬头，便见先生正眯着眼睛，看那试卷，不时点点头，撸一撸胡子。看完后，放下卷子，拍了拍秦峰的头，笑着走了。
秦峰又拿起卷子，细细的看起来。
“啪”的一声从西北角传来。
秦峰回过头，便见子息抱着头，龇牙咧嘴，睡眼惺忪地看着先生，嘴角还残留着口水。
先生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往外面拖去。
考试结束后，先生叫道“秦峰来一下我书房，其他人都散了吧！”
说着，就朝门外走去。秦峰也跟在他后面，心中狐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走廊上，陆子息垂着头“面地思过”。一见先生出来，便立马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面壁思过。之前，还不忘对秦峰做个鬼脸。
“你也一起过来吧！”
“是，先生。”
书房里，先生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道“秦峰，我看你是有出息的，只要你再加把劲，将来“会员”“状元”都不成问题。“
“先生过奖了！”
“没有，一点都不过！”先生摸了摸胡子道，笑道，“先生能有你这么聪明的学生，先生也高兴啊！”
秦峰笑笑道，“那是先生教得好！”
“哈哈哈……”听了这话，先生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哼！”陆子息在一旁鼻子里出气。
先生敛起笑，瞪着陆子息道：“哼什么哼！还没说你呢！不服气就给我也好好学习，像秦峰一样考出个好成绩来给我看看！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
一提到成绩，陆子息就瘪了下去。
先生不再理他，继续道“今天把你留下来，是要告诉你过些日子有个聚贤会。是明年那些要参加会试的人在一起交流交流，切磋切磋。往年也有，但是今年规模更大，更郑重。是当朝刘宰相主持的，还有好多官员要来。我想推荐你去试试，要是在这次能被那些人赏识，以后的路也就平坦些。”
“谢谢先生栽培，可是……”秦峰有些犹豫。
“不用可是了，先生相信你的实力！”
“那我能不能去啊？”陆子息在一旁笑嘻嘻地问道。
“你就别给我出去丢脸了！”
“凭什么呀？”陆子息一脸不服，转又笑道，“先生你就让我去见见那场面嘛！再说要是有人欺负秦峰，我也能帮他呀！我读书不在行，打起架来还是可以的！”说着，弯了弯手臂，显摆了下肌肉。
先生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道“你就想着去打架呀！那里都是斯斯文文的人，谁会舞刀弄枪的！”
“先生，你就让我去吧！也让我看看那几个大官是啥样的！”
“回家看看你爹不就行了！”
“我爹不一样，就芝麻绿豆大的官！你就让我去吧！反正又不限定人数的！”
“先生，你就让他去吧！我也好有个伴。”
先生想了想，道，“好吧！”又嘱咐陆子息道，“到时可不准闯祸啊！”
“不会！不会！您放心！”陆子息信誓旦旦。
先生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家吧！”
“老顽固！小眯眼！”出来后，陆子息在那里恨恨地骂着。
“小心被他听见又叫你去了！”
“我才不怕，最多被他说两句。”陆子息笑笑道，“他对你倒是好的！”
秦峰苦涩一笑，“我倒希望他对我差点。”
“不会吧，你讨厌那些之乎者也的风花雪月的文人骚客？”陆子息一脸诧异，一副打死他他都不信的样子。
“说不上讨厌吧！”秦峰温润一笑，不以为然道。
不一会儿，便已到了岔路口，两人便各自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