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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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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何清择与家人仅相互寒暄几句就找借口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何许打开门一丝缝伸头出来探了探,被发现后也只是尴尬咧嘴一笑:“二哥,快过来。”
“怎么了,小许?干坏事了?”
“才没有呢,”何许撅了撅嘴。
“快来嘛,给你看个东西。”
何清择缓缓起身,在后面跟着何许。等到了地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朝四周望了一圈疑惑的看向何许:“小许,你想给二哥看什么呀?”
何许转过去蹲下来,不知道拿起来什么东西。
“嗯?”
等她再站起身来,怀中便揣了三只兔子,一白一灰一黑白。
“铛铛,可爱吧。”何许说着,递给何清择两只兔子,说:“送给你和大哥一人一只。”
何清择连忙接过这两只毛球子,问道:“怎么忽然想送大哥二哥兔子啦?”
何许却神秘一笑:“保密。”
他无奈笑笑,看着怀里的兔子愣了神——他确实喜欢兔子。
小时候,和大哥在竹林里玩水,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只白兔,便带到家里养。当时母亲正怀着何许,父亲便与他们商量可否把兔子送走,他们是强烈不同意的,无奈之下只好和夫人商量答应。后面因为侍女喂食太多有水分的蔬菜死了。何清择哭了好几天,何澄檀在睡觉的时候还守着他们一起为兔子立的石碑,每次都是在石头边上睡着又被佣人抱到房间里面去的。
“谢谢小许,大哥他也一定会喜欢的。”
次日清晨,何清择抱着白色和灰色的兔子来到何澄檀的房间。
“大哥,大哥?”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
又唤了几声见无人答应,心中不安越发明显,赶忙撞开房门。
“大哥?!”
只见床上的人用手匆忙抹掉嘴角的血微微一笑:“皖秋?”
何清泽手中的兔子落在地上。
两只兔子一落地便慌忙跑开,躲到了外院的草丛。
叫医师来吗,来不及了。等等,法力!
他朝旁边的侍女喊道:“你们去找郎中!”随后跑到床前:“大哥,你先别说话了。我我给你输法力!”他急忙将何澄檀扶起靠在床头,伸出手想点在其眉心上,却被何澄檀拍开。
“哥你!”
“皖秋……或许,天命如此,便随了它吧。活着可比死累多了,早活够了。”
“哥,你先活下去,好不好?不为了我,对,小许!小许还想让你看看她新种的花……”何清择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他看向眼前与病魔争斗十年的大哥,面露哀求……
何澄檀摇摇头,看向窗外又看向何清择,从枕下拿出一铃。
“此铃名为彷心铃,可驱散幻境,定心神的作用。就作为我没有奉陪到底的惩罚吧……”他缓缓闭上了眼,为死前做出最后的端庄仪容。
何清择双手颤抖的接过彷心铃……
“是……”
侍女带着郎中匆匆进门,检查发现自己服侍的主子已经成了尸体,大叫一声:
“快!快通知家主和夫人!”
那些人的吵闹声在何清择的耳边渐渐没了声音,似乎这一切他都没有参与……恍惚间,眼前出现大哥何澄檀的身影。
他说了什么?
何清择想要听的清楚点,伸手触碰那个身影。
可在触碰到衣角的那一瞬间,他倒下了……
“快来人啊!二公子晕倒了!”
后来世传这何家夫妇想要封锁住长子逝世的消息,可未曾想到还是被一无名小贩传播开来。这种消息,别提啦,若是没有刻意掩饰,那还好说。嗬,这玩意还是被人听去传开来了咧,结果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啊!这何家怕是悬了哟。
啊?合着这天底下,十家人看似和谐共生,实际上,不知道都盯上人家的地方多久了。后继有二公子,这二公子好云游,绝对不会长期待在那里,更别说继承家业了!难道还指望三妹招个赘婿吗?
诶诶,听说了吗?何家大公子倒下了!
听说了听说了,唉,明明这么年轻就……啧啧啧。
好像是病死了,诶是不是因为那二公子?
肯定是啊,那就是个祸星子。嚯,这哪天祸出天下大灾那就成千古罪人了。
老夫我真想给那何家二公子好好算一卦。
算他干什么?来来来,快给我家好大儿算算几时婚姻,对,再来几张人像……
……
恍惚间何清择迷迷糊糊中似乎听闻有人在喊自己,但却无法动弹示人回应。
是谁叫我呢?
他暗自里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缠起,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中,低头却不见那缠人的玩意。他猛的抬头定睛一看,面前竟凭空出现一人!
“你是谁?”何清择怒吼着,向那人伸出手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人的衣角时,醒了!?
“哥,你醒啦?”何许揉了揉眼睛,将桌上的中药端给何清择。而他则只是看了一眼,接过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小许,我昏迷了多久?”。
“还问呢,你已经整整昏迷两天了。”何许摇摇头又摆摆手,坐回椅子上。
何清择忽然激动起来:“那……那大哥?!”
何许听闻一怔,低下头整理好情绪,接着抬起头,勉强一笑,道:哥……你渴了吧,我给您倒点水喝。”
何清择看向何许慢慢平复下来,小声说道:“这样啊……大哥的丧事……已经结束了啊……”
当时淹死为什么不是我,这样大哥是不是……就还活着?
他本该健康的活着,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自愧着,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问:
“大哥他……呃,大哥他的安葬地点在哪?”
“在后院……啊,父亲说他小时候最喜欢那了,额所以,就……”
“啊,这样啊……哈哈哈,”何清择淡淡微笑着打断何许,扶额。
“我要去看看……”
刚刚准备下床,脑子里闪过一丝不是自我所为的“想”:
我又有什么脸去看望他呢?
身子一僵,原来掀开被子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气氛变得一度尴尬,何许有些不知所措便随便应付一下就赶忙出门。何清择依旧坐在床上,眼神渐渐迷离。
黄昏降临,浅风绕过窗前的枝叶轻拍他的脸颊,使其缓过神来。他抬头望向泛黄显红的天空,太阳很红吧,夕阳也很美吧,大概。
终的是我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