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晓晓浩

5、联考与外婆的病情

　　高三的第一次联考如期而至，整个重点班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林疏月作为年级第一，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每天除了去医院看望外婆，就是埋在题海里，努力冲刺。傅砚之也比以前更加努力，他想考上和林疏月一样的大学，想和他一起度过未来的时光。

　　联考的前一天，林疏月去医院看望外婆。外婆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看到林疏月，笑着说：“疏月，明天就要考试了，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外婆相信你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我知道，外婆。”林疏月坐在床边，握着外婆的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考完试，就来陪你。”

　　“好，外婆等你。”外婆拍了拍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从医院出来，林疏月回到学校，傅砚之正在教室里刷题。看到林疏月进来，他放下笔，走过去：“明天就要考试了，紧张吗？”

　　“还好。”林疏月笑了笑，“你呢？复习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有你这个学霸辅导，肯定没问题。”傅砚之笑着说，伸手揉了揉林疏月的头发，“晚上我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林疏月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晚自习结束后，傅砚之开车送林疏月回家。车里，林疏月靠在座椅上，看着傅砚之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有些感慨。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此刻，他只想珍惜和傅砚之在一起的时光。

　　联考进行得很顺利，林疏月发挥稳定，傅砚之也考得不错。考完试的那天下午，林疏月刚走出考场，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护士说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让他赶紧过去。

　　林疏月心里一慌，连忙打车赶往医院。到了医院，外婆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医生告诉林疏月，外婆的病情很严重，情况不太乐观，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林疏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靠在抢救室的墙上，身体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早上还好好的外婆，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周默和傅砚之接到消息后，也很快赶了过来。

　　“疏月，别担心，外婆一定会没事的。”周默拍了拍林疏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担忧。

　　傅砚之走到林疏月身边，轻轻抱住他：“别怕，有我在。”

　　林疏月靠在傅砚之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希望外婆能平安度过难关。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林疏月连忙迎上去：“医生，我外婆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情况太严重，没能抢救过来。”

　　林疏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外婆就这样离开了他？那个从小抚养他长大，对他疼爱有加的外婆，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外婆……”林疏月的声音颤抖着，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他冲进抢救室，看着外婆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外婆的手，泪水滴落在外婆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外婆，你醒醒啊，我是疏月，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林疏月的哭声撕心裂肺，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傅砚之和周默站在一旁，看着悲痛欲绝的林疏月，心里也很难过。傅砚之走过去，轻轻拍着林疏月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外婆的离世，对林疏月的打击很大。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成绩也开始下滑。傅砚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只能每天陪着林疏月，给他带午饭，帮他整理笔记，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

　　联考成绩出来了，林疏月的排名下降了很多，从年级第一落到了第十名。班主任找他谈话，语气里带着担忧：“林疏月，我知道你最近家里出了变故，心情不太好。但是高三很关键，你不能这样消沉下去，要尽快调整好心态。”

　　林疏月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就是无法从失去外婆的悲痛中走出来。外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外婆走了，他就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

　　傅砚之的成绩进步很大，进入了年级前一百名。他拿着成绩单，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他看着林疏月落寞的背影，心里很心疼。他想帮林疏月走出阴影，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天下午，傅砚之拉着林疏月来到他们曾经一起看日出的山顶。深秋的山顶，风很大，吹得人瑟瑟发抖。傅砚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疏月身上：“疏月，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外婆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消沉下去。她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考上理想的大学，过上幸福的生活。”

　　林疏月看着远方的天空，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可是外婆不在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你还有我。”傅砚之握住林疏月的手，语气坚定，“疏月，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林疏月看着傅砚之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傅砚之是真心对自己好，可是他心里的伤痛，却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傅砚之，谢谢你。”林疏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傅砚之点点头，“但是你答应我，不要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疏月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站在山顶，任凭风吹拂着脸颊，心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回到学校后，林疏月渐渐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他知道，外婆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他不能让外婆失望。他重新投入到学习中，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外婆，还是会难过，但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傅砚之看着林疏月的变化，心里很高兴。他知道，林疏月正在慢慢走出阴影。只是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傅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联姻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和林疏月之间的感情，即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梧桐叶已经落尽，树枝光秃秃的，显得格外萧瑟。冬天快要来了，这个冬天，注定会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