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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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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聚餐后，徐叔早就在外围等着了，和凝哲告别，李维宴把扬天祁和何奈兄弟二人送回家。
“小哲先生，今天玩得还开心吗？”等红绿灯的时候，徐叔在后视镜里看到呆坐着傻笑的凝哲。
凝哲：“嗯，还挺开心的。”
“新交的朋友？”徐叔问，“那些来送你的，除了那个小杨是你室友我知道，其他都是不认识的。”
“有一个是另一个室友，还有一个是他哥哥，还有一个……应该是他哥哥的朋友吧。”凝哲想到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来气，他招谁惹谁了？
徐叔恍然：“怪不得有两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
“还有那个谁，发型居然比你都夸张，从旁边留了一条小辫子，长得倒是挺帅。”
“徐叔，老了。”凝哲笑着打趣，忍不住说，“他哥长得还挺乖吧？穿蓝白风衣的那个，那俩兄弟风格完全不一样。”
徐叔挠挠眉心：“嘶——不太想得起来了。”
的确，何奈喜淡，除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的温柔，站在人群里是没有什么映像留给别人的。
车里暖和，把狰狞的夜色隔绝在外，这种舒适而安静的环境总让人昏昏欲睡，凝哲没由来很想呼吸一下城市的空气。
见凝哲把窗户打开，徐叔提醒：“这么冷的天，开窗户小心感冒。”
“没事儿。”凝哲说完把脑袋往窗户边靠。
窗外的风果然凌冽，几巴掌扇醒了凝哲逐渐准备关机的脑子，他打了个寒战。
徐叔见状赶紧替他把窗户关上了。
“太冷了，还是关上吧。”
凝哲没再吭声。城市里的风太毒了，他留恋的是曦挽湖边的微风——散发着糖罐刚打开时的甜香。
回到家里凝哲也没吭声，这个点，家里人早该吃过饭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他把包挂在墙上，转头看见沙发上有个黑到发红的东西翻了个身，坐起来。
是个女人，玫瑰色的长发及腰，
“堂姐，你怎么时候回来的？”看清后，凝哲去她旁边坐下来。
凝疏离打个哈欠坐起来：“刚到，太累了躺一会儿。”
“伯父伯母都不知道？”
“不知道，都忙自己的事情呢。”凝疏离胳膊搭在靠枕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反正和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知道凝疏离最近和父母关系不大好，凝哲也不再多问。
倒是凝疏离好奇地问他：“你和朋友出去？”
“昂，吃顿饭。”
“好难得啊——”凝疏离把长甲放到眼前细细的打量，上面的红宝石在明亮的大厅内熠熠生辉。
凝哲瞥了她两眼，就看出这女人心里一定揣着什么不好的心思，便沉默着等她先张口。
纵然有些心虚，凝疏离也不拖沓：“啊——你那些朋友长得怎么样？”
凝哲差点没把刚入口的水吐出来：“唔——咳咳……你干嘛？”
凝疏怡撇撇嘴：“你也知道，你伯父伯母最近老催婚。”
“所以呢？所以你去找我室友结婚？”凝哲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有意压得很低，但依旧差点喊出来。
凝疏怡捂住他的嘴，警告他小声些：“你可拉到吧，我就没想过结婚好吧？”
“那你干啥？”
凝疏离邪笑：“给我挑个最丑的来，这下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
凝哲沉默良久，耸肩：“我一共就认识那几个人，丑的还真没有。你去外面随便找一个不行？”
“那些人精的很，我之前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临时变卦还坑我一大笔钱。”凝疏离想想就来气。
凝哲脑门划下三根黑线：“麻烦，你就直接说你想找个蠢的。”
凝疏离哈哈笑起来：“差不多咯。”
“姐，你在我们学校里看见几个蠢货了？”凝哲扶额。随即想起来某张烦人的脸，邪笑：“但是吧，我觉得今天有个人还真是挺合适的。”
刚送何奈兄弟到家门口的李维宴打了个喷嚏。
“天冷了，你早些回去吧。”何奈同他招手。宠物的用品刚才都回店里打点过了，给猫猫狗狗换了水倒了粮，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李维宴擦了把鼻涕：“晚安，好梦。”
周二午，杨天祁抱着心爱的篮球，他前脚刚踏出寝室，凝哲就站起来关上了门。
“何擎。”
何擎在敲笔记本，没理他。页面上的红圈都是标注，他在准备毕业论文的初稿。
“何擎。”凝哲敲敲他的桌面。
何擎正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待修改的地方：“干嘛？”
凝哲问：“那天出去，路上遇到的那个是你哥朋友吗？”
“哪个？”何奈的在这个地方呆了几年，兼于朋友和陌生人之间的人不少，何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我和你哥总共就见过一次。”凝哲思考应该怎么描述，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那人吧——应该比你哥年轻，但是看起来比你哥老。”
“李维宴，请吃饭那男的？”
“对，就是他。”凝哲犹犹豫豫地问，“你能不能……就……帮我约他出来。”
何擎终于停下手中的笔：“干啥？你看上他了？”
“不是，我想问他点事儿。”
“不要。”何擎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
何擎按着笔尖咔咔响，在横线本上乱涂几根线条：“这事儿你得找我哥，他和我哥是发小。我和他可不熟。”
凝哲双眼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依旧故作矜持地说：“可是我和你哥也不熟。”
什么不熟，在脑子里过目了千万遍的人，虽一面之念，强千万次见。
“周末来我哥店里帮忙，我就考虑和我哥商量。”何擎懒得看凝小少爷一眼。如果能帮上哥哥的忙，哥哥高兴了他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不能，一切免谈。
凝哲答应的干脆利落：“行，没问题。”
冬日里的银杏树都沉沉地睡过去了，穿过这条已经没有银杏叶的银杏大道，在一家热气腾腾的烧烤店旁，开着一家宠物店。
冬日的冷光从银杏树枝间潺潺而下，店招牌上写着的名字很有意思——“不爱下雨的宠物店”。
这是凝哲第一次来何奈的宠物店，他好奇店内的陈设，更思念那个人的脸。
何擎推开玻璃门：“哥，我回来了。”
店内居然没人。何擎又去里间找了找，同样没人，只好对凝哲说：“我哥不在，新来的那只小狗身体不好，我哥早上带它去医院了，可能要晚些回来。”
进到店内的第一眼没能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凝哲有些失落。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何擎很护他哥，若是知道了恐怕今日不能活着走出店。
“等他？”何擎见他没反应。
“等会儿吧，来都来了。”凝哲若无其事的说。
何擎便没再理他，进里屋整理东西去了。
店内的温度很合适，空调没有因为是冬天就开的太高，但凝哲依旧有些脸红。
从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全身被一股暖流包围，因为常年在店内工作，整个屋子的空气中都漾着那人残留的甜香，开口说话，嘴里像是含了一罐软糖。
自从何擎走到门开，店内一些小狗就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激动的摇尾巴，见后面还跟进来一个陌生人，也不害怕，单单不理他就是了。
一面墙边堆了几十个笼子，但狗不是一个一个隔离开的，用及腰的木栏划分了每一块区域，一些性子太小或者太活的就让他们呆在一起，打闹的时候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凝哲问里间的何擎：“这些都是你哥养着的？”
何擎端着两盘黑乎乎的东西走出来，看傻子的眼神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养的？”
“……”凝哲尬笑，“养的挺好，但是卖不掉的怎么办？”
“养着啊，还能怎么办？”何擎多少有些怀疑他怎么考上的大学，“又不是黑店。”
凝哲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一个词语——妈妈。
……
凝哲打了个寒战，瞬间有种背叛了家族的负罪感，心里连给祖上磕了几个响头。有毒，怎么把这个词联想到何奈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