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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哼哼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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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唧唧的矫媚喘息响起。
画面卡了一下。声音变成一段杂乱的嗡嗡声，两具白花.花的肉碎成灰白的噪点，在屏幕上簌簌地闪。
“操。”一个驼背男人抬脚踹向墙边的播放器。他个子不高，背弓得像只虾，踹完又骂了一句，“破玩意儿。”
画面跳了几下，恢复正常。暧昧的呻/吟声重新从屏幕里淌出来，填满了整个货舱。
货舱里闷得发腻，通风口八成是堵了，也没人修。
各种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搅合在一起，怎么都散不出去。两个看守的后背都洇出深色的汗渍。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扯了扯领口，烦躁得扇了两下：“这破地方，热死老子了。”
驼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理会疤脸，眼神黏在画面里扭动的身体上拔不下来，恨不得穿越这一层屏幕取而代之。
“妈的，这屁/股扭的，卖出去得值不少吧？”
疤脸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能把这些货安全送到就不错了。现在他/妈的抓得越来越严，红月那群疯狗，自己的生意不做，天天来劫我们的道。”
画面里的声音骤然拔高，开始渐入佳境，两人立刻收声，专心致志地看节目。
货舱的另一边，挤着二十来个人。
都是少男少女，模样清秀，年纪不大。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料子看起来也普通。
大多数人缩在角落，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满脸麻木。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年幼的孩子脸色苍白，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在这些紧紧挨着的人之间，空出来一小片位置。
一个少年趴在地上，随着货舱的抖动而轻轻晃动。
从昨天开始他就是这个姿势了，没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也没人上前去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忽然，少年撑在地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年幼的女孩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接连半个月的恐惧，尖叫撕破了喉咙——
“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货舱里来回撞了几下。
“吵什么吵！”
驼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周围的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头压得更低。
女孩也猛地抖了一下。
她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尖叫声堵了回去，只从指缝里漏出几声哽咽的哭泣。
驼背甚至懒得再警告这个女孩，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尸体，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少年的脖颈。
还有脉搏。跳得很慢，但是还在跳。
屏幕里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喘息和拍打声，像虫子一样往耳朵里钻。
驼背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他抬起头，隔着半个货舱的距离，朝疤痕喊了一声：“兄弟，帮我个忙。”
疤脸皱了皱眉：“什么忙？”
“反正这小子肯定活不到交货了，”驼背露出一口黄牙，带着一股黏腻的笑意，“不如先让我先爽爽。嘿嘿……”
疤脸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了他一眼：“老大说了，不许碰货。”
驼背嗤笑一声：“老大不让我们碰，是因为处的值钱。一具尸体卖出去谁要？你怕什么？”
疤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驼背又加了一句，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完事了请你喝酒，帮我把个风，多大点事。”
疤脸沉默两秒，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点。”
驼背搓了搓手，拽住少年的手臂，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少年的身体软塌塌的，脑袋耸拉着一侧，像一袋没有骨头的肉，被一路拖出货舱。
他的头在地上摩擦着，硌过货舱门槛，被一路拖行至走廊拐角，扔在地上。
驼背猴急地解开裤子，没注意到少年的手册在身侧慢慢收拢，攥成拳头。
不能急……
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等到那个最要命的机会。
驼背把裤子褪到膝盖，露出两条毛腿。他弯下腰，手指伸向少年的衣领。
就在驼背碰到领口的一瞬间。
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手抬起来，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让他的手臂开始发.抖。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尖锐，像是某种金属，流光溢彩，闪着寒光。
驼背愣了一下。
他的瞳孔里映出那只手。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尖锐的指尖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指尖没入皮肉，血从伤口边缘渗出来，顺着少年的指缝往下淌。
驼背后背撞上舱壁，一只手死死掐住少年的手腕。
少年的手指在喉咙里继续往前，挑断柔软的管道。
血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手背、袖口还有驼背自己的下巴。
驼背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噜。咕噜。血液倒灌进气管，他的嘴大张着，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驼背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嘴唇发紫，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少年耗尽了所有力气，指头不听使唤了，一根根从伤口里滑出来。
他的手垂落在身侧，那根骨刺缩了回去，变回普通的指甲。
少年瘫在地上，听着驼背一点点断气。
他瘫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伸手按进驼背的温热的尸体。
尸体瞬间消失，化为一团肉红色的液体，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和地板上的血液一起，顺着他的手指、手背、手腕向上爬，钻进袖口，消失不见。
意识深处，虫巢传来反馈。
【种族：人族100%】
【性别：男】
【基因等级：低级】
【提取完成，可克隆该生命体】
少年嫌弃地皱眉，看着地上那摊空荡荡的衣物，嘴角向下撇了撇，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开玩笑，再克隆一个人渣废物出来干什么？
【选择：吞噬基因】
【获得：基础生物质（少量）】
意识深处，那行字闪烁了一下，然后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比之前更慢。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兰因大人】
兰因目光凝在那行字上，轻声喃喃道：“好久不见。”
虫巢意识像小狗一样，用尾巴欢快地蹭了蹭他的意识边缘。
兰因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吞噬完尸体基因后，他总算摆脱了自从醒来后，就从每一根骨缝里都渗出的那种虚弱感。
兰因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是已经能站住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堆衣服，抖了抖，把星盗的衣服穿在身上。
驼背的身量比他矮一点，衣服自然算不上夸大，穿上去刚好，只是肩线微微垮着。
他抬手伸手将半长的头发慢慢拢到脑后，乌黑的发从指缝中滑过，露出一截纤细的，白得几乎透明的后颈。
他把发尾压进衣领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落下来，贴着脸颊和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
原身的五官本就生得柔和——眉骨不高，鼻梁纤细，嘴唇颜色因为营养不良淡得像褪色的花瓣。薄薄的一层皮肉裹着纤细的骨架，皮肤不见光一样的苍白，隐隐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这张脸无疑是清秀好看的，才会在失去家人后，被垃圾星的收容所卖给了过路的星盗。
吞噬之后，这张脸发生了一点变化，眉眼的轮廓更深了一点，鼻梁的线条更加流畅，更接近兰因之前的长相。
但变化最大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像是拦不到底的深井，视线落进去，就仿佛落入看不见的深渊，无法自拔。
若是让见过他的人再看到，定是认不出来的。
兰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把兜帽拉起来，帽檐的阴影落下来，盖住大半张脸。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吞噬那具尸体后，他就被动地获得了尸体生前的部分记忆。包括简单的语言能力、关于这艘星舰的记忆。
他站在走廊的岔口。
左边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右边尽头是货舱底部的气闸门，用来丢太空垃圾的。
机库在甲板右边，有几台小型穿梭机，平时用来登陆、接驳，或者紧急转移。
但从货舱到机库，要穿过三层甲板，经过舰桥附近的走廊，那里常年有人把守。
藏起来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驼背记忆里有几个偏僻的角落，但是那个还守在货舱里的疤脸迟早会起疑。
这艘船就这么大，他们一间一间舱室地翻，迟早会找到。
兰因左想右想，总算想起来上面的甲板的维修室平时没什么人去。
里面有几套轻便的宇宙防护服。只要按一下按钮，防护服就会裹住全身，抵御真空和辐射。
恰巧这艘船马上要到下一个小型停靠点。
他可以从气闸门出去，用虫巢分泌的坚韧丝线挂在星舰上，等船靠岸后溜走。
只是，防护服可以撑得了这么久吗？
兰因决定先拿到防护服再说。他不再犹豫，往右边的楼梯走去。
他刚踏上维修室所在的甲板，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凝重，偶尔路过的几个星盗，都愁眉苦脸的。
听交谈，说是某个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人形玉石——形态栩栩如生，璀璨得不像话，本来是这次什么什么阁拍卖会的压轴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从中间深深地裂成了两半。
星盗老大大发雷霆，把星盗们叫过去骂了一通，现在还在发火。
兰因脚步一顿。
人形玉石？那不就是他原来的身体吗。在地下埋得太久，都变了个形态啊。
或许舰桥和机库那边的人也被叫过去骂了，可以趁机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转了转脚尖，往机库的方向走去。
兰因贴着舱壁，从拐角处探出半张脸，朝舰桥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扇半开的金属门后面，几个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又走开了。比驼背记忆里的人要少很多。
兰因眯了眯眼，正要往前再挪一步，船身猛地一震。
从外部传来的沉闷的撞击感。
脚下的地板嗡了一声，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
兰因扶着墙壁还没站稳，头顶的广播就滋啦一声响了。
“老大——我们黑进去了！”
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充满惊喜，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失真的声线盖了过去。
“暗蝎的，听好了！给你们三分钟，给老子洗干净屁.股等着！”
说完，广播滋啦一声又断了。
船上的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袭击了。
走廊那头一阵骚动，混着杂乱的脚步声，舰桥金属门里的人影也逐渐接近门口。
兰因啧了一声，侧身躲进最近的一个凹陷处。
那是一个管线检修的外壳凸.起，刚好够一个瘦弱的人侧着身子钻进去。
他把背抵住冰凉的金属壁板，收紧肩膀，放轻了呼吸。
脚步声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越来越乱。
船身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猛，墙壁连着地板的都在颤。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一次比一次近。
直到一次非常猛烈的撞击——
“护盾破了——！”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
整个走廊的脚步声瞬间变了调子，从慌乱变成了溃散，像被捅了马蜂窝，嗡地往四面八方炸开。
那些冲进来的人推进极快。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黑色作战服。动作没有正规军队的令行禁止，但是彼此之间有一种灵活的、像狼群一样的默契。
像一把不那么漂亮，但是磨得极锋利的刀，直直捅进了一团马蜂窝。
暗蝎的星盗们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刚举起枪就被点掉了手腕，有人想跑就被绊倒按在地上。
走廊里到处是散落的武器和抱着头蹲在墙角的俘虏。
混乱逐渐被压了下去，枪声停了，只剩下零星的几声呵斥。
兰因依旧缩在那个角落里。虽然有人在附近走过，但是没人注意到他。
他打算一直躲在这里，趁乱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这时，有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从舰桥里出来，两前两后，手上提着一串俘虏。
“剩下的东西怎么办？”
“老大说了，能搬的搬，搬不动的直接炸，让暗蝎这帮孙子再也翻不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