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苟命，却意外暴富》凭霄

3、第 3 章

　　店里只剩下林咪咪一个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吧台后，打开抽屉。里面杂乱地放着几支圆珠笔、一叠过期优惠券、几张外卖平台的贴纸。最下面是电卡和水卡。
　　她又把那本配方本捡起翻了翻。全是浓缩汁勾兑的配方，糖浆比例高得吓人。
　　没犹豫，“噗”的一声轻响。
　　她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把配方本扔了进去。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新手任务进度更新：店铺获取（1/1）。请尽快使店铺达到‘开业状态’。剩余时间：6天23小时59分。】
　　【提示：‘开业状态’需满足：店面基本整洁、设备可正常使用、有明确经营项目、在营业时间内保持开放。】
　　【寿命实时：197天05小时14分。】

　　林咪咪瞥了一眼屏幕上刺眼的鲜红数字，随手关掉了提示。
　　她拾起一支圆珠笔，摊开手边的笔记本，开始一笔一笔算起来。
　　眼下她只剩三万块钱。这条街是江城有名的“奶茶战场”，月租金就要五千，估计不出几天，房东就会上门收押金——这是第一笔硬性支出。
　　开店的门头一定得重做，否则毫无吸引力。
　　墙面得重新粉刷，灯具要换，至少得亮堂。吧台也得改。就算简装，五千块恐怕都打不住。
　　不过……如果自己动手，大概能省下三分之一。
　　商用用电比民用电贵出近一倍，夏天空调、冰箱、榨汁机全开，一个月八百都算保守。
　　租金水电再加上自己一个月将近一千的伙食费，每天一睁眼就要硬性扣掉二百三十。
　　果汁在这想要买出去，价格不能太高。
　　若用浓缩汁，每杯原料成本能压在二到三元。加上杯子、吸管、封口膜这些耗材，单杯成本大约三块出头。这样算下来，一杯卖十六块，一天至少得卖出二十杯，才能勉强撑住每日的开销。
　　可去哪儿找那么多愿意花十六块、只为喝一杯工业浓缩汁的冤大头？
　　换作真水果，或许真能吸引人。但一杯鲜榨果汁往往得用上好几个水果，成本眼看着就要哐哐往上涨——这根本是两头堵死的路。
　　如果没有收入进账，手里的钱根本撑不了几天，更别提延长寿命了。
　　“真是地狱开局。”林咪咪面无表情合上笔记本。

　　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林咪咪直奔建材市场，买了桶乳胶漆，回来就将这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刷成一片白，顺手换上了一盏亮得刺眼的灯。
　　她没想到，如今处理旧家具还得倒贴钱。看着那个破旧的吧台，她咬咬牙掏出五十块，才让上门收废品的人拖走。
　　简单打扫完店铺，她把冰箱里剩下的东西、落了灰的塑料杯和吸管统统塞进垃圾袋，拎出门，锁上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家里。
　　林咪咪冲完澡，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随手丢到一旁。
　　接着便趴倒在床上，划着手机，在网店里反复比价。不锈钢工作台、新榨汁机、杯子吸管、还有头套口罩手套“卫生三件套”……一样样加入购物车，结算。
　　至于店里到底用真水果还是浓缩果汁，林咪咪迟迟没有下单。
　　成本太高，售价就得往上抬；可用便宜的浓缩果汁——她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三年前，林咪咪还在读大学。那时家里还算小康，父母经营着一家小皮包厂。
　　可后来一批货出了事，听说是用成了次等皮料。林爸林妈急着去找买家解释，却在路上遭遇了车祸……
　　林咪咪下了一单新鲜水果。

　　午夜零点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新手任务‘七日试炼’首日完成（1/7）。】
　　【鉴于宿主首次开业准备周全，提前发放部分任务奖励。】
　　【获得：投资骰子×1】

　　光幕中央，浮现出一个虚幻的骰子。标准的六面体，半透明质地，表面流转着淡而柔和的光晕。它静静悬浮，缓缓自转，没有实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奇异存在感。

　　【是否立即投掷？】

　　林咪咪坐直了身体。
　　“是。”
　　话音落下，骰子骤然加速旋转，发出低微的嗡鸣。六个面飞快交替闪烁，令人眼花缭乱。光芒越来越盛，几乎盈满整个房间。
　　她屏住呼吸。
　　三秒后，旋转戛然而止。
　　骰子悬停半空，朝上的一面清晰显现——那是一株极其精致的幼苗图案，嫩绿的叶片，纤细的茎秆，整体散发着温润的绿色荧光。
　　【恭喜获得：特殊资源——随身种植园（初级）！】
　　林咪咪眨了眨眼。
　　未及反应，眼前景象轰然变幻。
　　身体仍坐在原处，但“意识”仿佛被轻柔抽离，投入一个崭新的空间。
　　脚下传来松软扎实的触感。她低头，看见自己仍穿着那身旧T恤短裤，赤足踩在黝黑湿润的泥土上。泥土散发着肥沃、微腥的气息。
　　她抬起头。
　　这是一个边长约十米的正方形空间。土地平整，四周边界被流动的朦胧白雾笼罩，雾后一片混沌。上方没有天空，只有均匀柔和的光线洒落，宛若清晨六七点的曦光，明亮而不刺目。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植物根茎的清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能让人心神骤然宁定的气息。
　　【欢迎来到随身种植园（初级）】
　　系统的声音直接在空间内响起。
　　【当前空间：10m×10m】
　　【时间流速比：300:1（现实世界1小时=园内300小时）】
　　【可种植类型：常见水果、蔬菜、草本植物】
　　【特殊效果：植物生长状态及最终品质，与宿主情绪及精神力稳定度正相关。建议在平静、专注状态下进行种植。】
　　林咪咪蹲下身，指尖轻轻戳入泥土。触感真实，微凉而松软。
　　一块半透明虚拟面板在她面前展开，罗列着各种植物图标：草莓、橙子、芒果、西瓜、番茄、生菜、薄荷……每个图标下附有简短的说明。
　　她的目光停留在“草莓”上。

　　生长周期：现实时间7小时后可结果（因时间流速加成）。
　　特点：果实品质受情绪影响显著，平静状态下甜度、香气提升。
　　建议：新手首选。

　　林咪咪伸出手，指尖轻点草莓图标。
　　一包轻巧的纸制种子袋落入掌心。袋面印着简朴的草莓图案。她打开袋口，里面是数十颗芝麻大小的褐色种子。
　　她走到空间中央，蹲下，用手在泥土上刨出一排小坑。动作生疏，坑洼深浅不一，但她做得极为认真，逐个调整到合适深度。
　　随后，她捏起种子，小心放入每个坑中，再用指尖拨土轻轻掩埋。
　　最后一颗种子盖上的瞬间，变化发生了。
　　面前的土地微微隆起，一点鲜嫩的绿意破土而出。并非缓慢萌发，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高、伸展——圆润的子叶展开，真叶随之生长，匍匐茎开始蔓延……
　　林咪咪睁大双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
　　嫩绿的茎叶在柔和光线下舒展，叶片凝结出细密露珠。短短几十秒，草莓苗已长至膝盖高度，匍匐茎上绽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五瓣轻盈，嫩黄花蕊。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触花瓣。
　　真实、细腻的触感传来。花瓣微凉，萦绕着极淡的清香。就在触碰的刹那，那花朵似乎更舒展了一些，仿佛回应着她的触碰。
　　意识回归现实，林咪咪仍躺在床上。
　　系统光幕尚未关闭：
　　【随身种植园已激活】
　　【当前作物：草莓（生长中，预计完全成熟：现实时间6.8小时后）】
　　【提示：宿主可随时以意识进入种植园进行管理。现实世界中，种植园产物可正常取出使用。】
　　林咪咪关掉光幕，躺下来。
　　她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抓住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林咪咪抓起手机，屏幕显示七点整。她揉了揉头发，意识已迫不及待地再次沉入种植园。
　　昨夜的小花早已凋谢。草莓植株郁郁葱葱，匍匐茎四处蔓延，挂满了饱满红润的果实。
　　她小心采摘，动作轻柔如对待珍宝。十几颗草莓捧在手心，沉甸甸的。它们比寻常草莓大上一圈，颜色是深红透亮的宝石色泽，表面均匀点缀着细小的金黄花籽。香气浓郁扑鼻，甜中隐现一丝微酸，仅仅闻着便令人满口生津。
　　林咪咪轻轻摘下一颗，托在掌心。
　　果实饱满而坚实。她咬下一小口。
　　汁液瞬间在口中迸发。
　　那是难以言喻的滋味。极致的、纯粹的草莓本味，清甜如蜜，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活泼酸意，香气从舌尖直贯鼻腔，甚至带来一种奇异的、涤清疲惫的振奋感——仿佛连精神都为之一亮。
　　她看着手中剩下的半颗草莓，果肉鲜红，纹理细腻如丝。
　　“太好吃了，现在市场上卖得草莓都是什么鬼！”林咪咪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如果用这园子里的水果做原料，成本能降下来，果汁的味道也一定能打动人。”
　　林咪咪仔细地将所有草莓一一采下，用衣服兜在怀里，回到现实世界。
　　她迅速洗漱更衣，将草莓分成几份，装入保鲜盒，放进帆布包。出门前，她最后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剩余寿命：196天15小时48分】

　　昨天订购的东西有些已经堆在店门口。林咪咪一件件搬进去，归置整齐。
　　她又彻底打扫了一遍。
　　旧冰箱外壳的刮痕还在，但里外都被擦得锃亮。新到的榨汁机洗净了，刀头闪着不锈钢的冷光。崭新的塑料杯和吸管码放得整整齐齐。
　　最重要的是那张工作台，早上九点送到了。没有开业花篮，没有促销海报，林咪咪只在门上贴了张手写的“营业中”。
　　十点十五分，门被推开了。
　　林咪咪抬起头。是一对年轻情侣，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生探头看了看店内，又疑惑地望向门外：“咦，这是什么店？”
　　女生挽着他的胳膊，眉头微蹙地扫视着简陋的环境：“看着就不怎么样，走吧。”
　　两人甚至没走到工作台前，便转身退了出去。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短促的“叮当”。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客人A停留0.5分钟，扣除寿命0.00035天。】
　　【客人B停留0.5分钟，扣除寿命0.00035天。】
　　视野角落，鲜红的数字轻微一跳：【196天13小时40分】。

　　十一点，窗外的人流迎来第一个高峰。对面奶茶店的队伍排到了人行道中央，咖啡店门口也聚满了取餐的外卖骑手。喧闹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林咪咪的店里，安静得像被遗弃的孤岛。
　　她偶尔抬头，透过玻璃望向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年轻的面孔带着笑，举着颜色鲜艳的饮品自拍，与朋友高声谈笑。
　　没有一个人，朝她这家店多看一眼。
　　午后，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外卖小哥，亮黄色马甲，步履匆忙。“取餐！尾号6678！”他头也不抬地喊。
　　林咪咪说：“这里没有外卖。”
　　小哥这才抬头，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哦走错了，不好意思。”转身就走。
　　铃铛又响了一声。

　　【客人C停留1分钟，扣除寿命0.00060天。】
　　【剩余寿命：196天6小时41分】

　　直到打烊，她没有等来任何一位购买果汁的客人。
　　林咪咪关上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