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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帅旗遇策 ...

  •   金銮殿上宴乐轻扬,满朝文武分列两侧。营风清安坐席间,衣袂素净,眉目清和,周身似覆着一层不染尘埃的静气,对周遭喧嚣人事皆视作无关,只垂眸静坐,恍若置身事外。
      身侧的宋庄路却目光锐利如刀,自他入席便没半分好脸色。少年将军一身戎装未卸,眉眼间尽是桀骜,望着那纤弱清俊的身影,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恶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弱得风一吹便倒,也配站在朝堂之上?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柴罢了。”
      营风清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安安静静,不怒不辩,仿佛那些明嘲暗讽全落了空。
      宋庄路见状,讥讽更甚,席间数次出言挤兑,字字句句都在贬斥他无用、不堪大用。
      龙椅之上,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待宴至中段,他忽然扬声开口,顺着这股针锋相对,直接下旨——封营风清为军师,入军辅佐宋庄路,随军参赞军机。
      满殿哗然。
      宋庄路脸色骤沉,怒色几乎溢于言表。军中上下更是一片哗然,人人皆觉这文弱书生是陛下安来牵制、削他兵权的棋子。
      自那一日起,营风清踏入军营,便成了众矢之的。将士们看他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敌意,明里暗里排挤刁难,处处使绊子,只等着看这位空降军师一败涂地。
      而他与宋庄路,本就初见便相看两厌,如今硬生生被绑在一处,更是同帐异心,步步皆针锋相对。
      次日天刚亮,军营里已是甲胄铿锵、号令分明。营风清依时前往主帐议事,才刚走近,便听得一片低低的嗤笑与窃语。
      “瞧,那弱书生来了,真当自己是军师?”
      “不过是陛下塞来监视将军的,也配管咱们?”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来混日子的。”
      他脚步未顿,神色依旧清淡,仿佛那些字字带刺的议论全与己无关。
      才入帐外,不知是谁“失手”,一盆冰凉脏水迎面泼来,瞬时打湿他素色衣袍,水渍混着泥点斑斑点点,狼狈不堪。周围士兵非但不拦,反倒哄然大笑,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恶意。
      “对不住啊,手滑。”动手的士兵吊儿郎当,毫无歉意,“军师身子骨这么金贵,怕是连这点凉水都受不住吧?”
      营风清垂眸看了眼湿衣,指尖微顿,却依旧没怒没争,只淡淡抬眼,声音清浅却不含半分怯意:“军营重地,喧哗失礼,便是这般军纪?”
      一句话,反倒让哄笑顿了半顿。
      可下一刻,又有人高声接话:“军纪是给浴血打仗的人守的,不是给只会耍嘴皮子、拖将军后腿的闲人!”
      “就是!没上过战场,没杀过敌人,凭什么站在这儿指手画脚?”
      “不过是个靠陛下撑腰的废物,也敢来教我们做事?”
      污言、脏水、冷眼、嘲讽,四面八方涌来。无人给半分好脸色,无人肯行一礼,人人都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明着排挤,暗里使绊,只等着他受不住、出丑、滚出军营。
      主帐帘一动,宋庄路一身戎装立在门口,冷眼望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冷嗤,没半分维护之意,只淡淡丢下一句:
      “军营不是供人养尊处优的地方,既来了,就守这儿的规矩——撑不住,趁早滚。”
      营风清抬眸,与他目光短暂相撞。
      一者冷傲桀骜,一者清冷淡然。
      敌意分明,针锋相对。
      营风清只淡淡收回目光,沾着泥水的衣袍垂落,却半点不见狼狈瑟缩,反倒更显一身清骨。
      他抬步,径直从哄笑的人群中走过,步履平稳,目光不曾落在任何一张嘲讽的脸上,仿佛周遭一切喧嚣与恶意,都不过是耳旁风。
      那盆脏水、那些恶语、满眼的鄙夷与刁难,竟似尽数打在了棉花上,连他半分情绪都挑不动。
      行至主帐前,他停步,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传遍四周:“军纪者,令行禁止,上下同规,非因人而分。诸位今日所为,辱的不是我,是这军营,是你们身上这身甲胄。”
      话音落,他微微颔首,再不看众人一眼,掀帘入帐。
      满场士兵一时竟无人再敢出声,方才的哄笑与叫嚣,莫名僵在半空。
      话音落,他微微颔首,再不看众人一眼,掀帘入帐。
      满场士兵一时竟无人再敢出声,方才的哄笑与叫嚣,莫名僵在半空。
      宋庄路望着那道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眉峰微蹙,眼底桀骜冷意更深,却也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讶异。
      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倒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他冷眼扫过仍僵立原地的士兵,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愣着做什么,都散了。”
      兵士们不敢再多言,纷纷低头退去,只余下二人立在帐前。
      宋庄路目光落在营风清满身泥污水渍的衣袍上,眉头微拧,语气依旧冷淡倨傲,听不出半分关切,却分明是给了台阶:“一身狼狈,不必在此杵着。先回去换身干净衣物,今日议事暂且作罢,明日再来。”
      营风清抬眸,清淡的目光与他对视一瞬,无怒无喜,亦无半分多余情绪,只淡淡应道:“遵命。”
      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便迈步离去,即便衣衫脏乱,身姿依旧挺直如竹,步履从容,不见半分窘迫。
      宋庄路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清瘦身影,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腰间佩剑,脸色沉冷,心头却莫名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次日·宋庄路议匈奴再犯
      次日天光微亮,宋庄路上军帐林立,众将齐聚议事。昨夜匈奴再犯边境、掠城夺寨的急报已传遍营中,满座皆是凝重之色。主帅端坐主位,指尖轻点案上边境地形图,抬眼扫过诸将:“匈奴此番来犯,轻骑奔袭、昼伏夜出,专挑我军防线薄弱处下手,诸位以为,当以何战术破之?”
      议事帐内气氛凝重,众将争执不下,或主战或主守,莫衷一是。主帅看向一直沉默的营风请,沉声道:“营风请,你久在京城,并不熟知匈奴习性,可有两全之策?”

      营风请上前一步,指向沙盘,声音沉稳清晰:属下确有一计,可兼顾“守境安民”与“破敌制胜”,名为“缓骄固防,断道奇袭”,不损我军主力,又能令匈奴自陷绝境。

      缓骄示弱,固垒疲敌(稳守之全)

      1. 示弱骄敌
      传令前线隘口守军,遇匈奴小股骚扰,只守不追,佯装兵弱胆怯,使其轻视我军,放松警惕,大胆深入劫掠。
      2. 坚壁清野
      将边境村落百姓、粮草牲畜尽数后撤入城,不给匈奴留下任何补给,让其骑兵久战无粮、人马疲惫。
      3. 烽火联动
      沿途设烽火台,一遇敌情即刻传讯,使各处守军互通信息,让匈奴无处偷袭,此为先保边境无失、百姓不伤。

      4.断其归途
      暗中派遣一支精锐轻骑,绕至匈奴后方,焚毁其草场、破坏水源,扼守峡谷退路,断其骑兵根本。
      5. 中路诱敌
      以少量兵马佯装溃逃,将匈奴主力引至预设伏击圈——此地多林谷,不利于骑兵驰骋。
      7. 三面合围
      伏兵从两侧杀出,强弓硬弩压制,正面守军再稳步推进,只围不滥杀,逼其退军或请降,最大限度减少两军伤亡。

      此计为何是“两全”

      营风请拱手道:
      上不违朝廷守边之命,下不伤百姓士卒;
      外可挫匈奴锐气,使其不敢再轻易来犯;
      内可保全我军实力,不致因轻进而损兵折将。
      以最小代价,换边境长久安稳,此便是两全。

      宋庄路听罢拍案称善:“就依此计行事!”帐中诸将再无异议,即刻分头调兵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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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是营风清不是营风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