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生活小日常》镅镅

2、后续： 【两周

　　【两周后·卡塞尔学院·危机公关培训室】
　　路明非盯着桌上那本厚达三厘米的《混血种社会融入与信息管控手册》，感觉自己的脑壳正在隐隐作痛。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举手，“我们要把所有超凡能力都解释成‘特效’‘AR技术’‘全息投影’？”
　　讲台上的施耐德教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脸上的金属面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正是如此。校董会已经与全球主要国家的情报机构、媒体集团达成协议，所有关于‘自由一日’的影像资料都会被标注为‘实验性军事教育项目展示’和‘尖端增强现实技术测试’。”
　　坐在路明非旁边的楚子航翻开手册，快速浏览着目录：“教授，第7章‘亲属关系维护与认知引导’提到，当家人产生怀疑时，可以采取‘渐进式真相揭露’策略。具体指什么？”
　　“意思就是，”诺诺靠在椅背上转着笔，“如果爸妈死活不信那是特效，就告诉他们一部分真相——比如‘学校确实有特殊的战斗训练，但那些火焰和金光是高科技装备的效果’。”
　　凯撒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用更复杂的谎言掩盖真相。”
　　“这是保护。”施耐德教授的声音低沉，“你们已经看到了直播带来的后果——全球37个国家启动了秘密调查，15个超自然研究组织试图渗透校园，还有超过2000名普通人在社交媒体上声称自己‘觉醒了超能力’要求入学。”
　　路明非回想起过去两周的混乱：卡塞尔学院的招生邮箱被挤爆，校园围墙外每天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蹲守，甚至有几个网红试图翻墙进来“探险”。
　　“那怎么处理那些要求入学的人？”他问。
　　“我们会安排‘入学测试’。”施耐德教授点了点投影屏幕，“一套经过特殊设计的体能、心理和知识评估，99.9%的人会被淘汰。剩下0.1%……”
　　“是真有潜力的混血种？”楚子航接话。
　　“是的。事实上，这次直播意外地帮我们发现了17个未登记的混血种，分布在8个国家。”施耐德教授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他们已经在‘引导小组’的接触下了。”
　　诺诺突然坐直身体：“等等，教授。我妈妈昨天打电话来，说她一个闺蜜的儿子看了直播后，坚持要转学到卡塞尔。那孩子是普通人，但家里很有背景……”
　　“那就按程序淘汰他。”施耐德教授平静地说，“如果对方动用政治或经济压力，学院有对应的应对方案。记住，卡塞尔学院从不真正屈服于任何世俗力量。”
　　教室里沉默了片刻。
　　路明非忍不住又问：“那……像我舅舅家那样的普通家庭呢？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但又不是混血种，不能告诉他们完整真相。”
　　施耐德教授看向路明非，金属面罩下的眼睛似乎温和了些许。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路明非。学院已经派遣专业团队与你舅舅家进行了三次‘家庭辅导’，通过精心设计的‘证据’和‘专家解释’，目前他们已经接受了‘学校进行的是高度逼真的军事模拟训练’这一说法。”
　　“真的接受了？”路明非不太信。
　　“你表弟路鸣泽可能还有点怀疑，但你的舅舅和舅妈……”施耐德教授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他们上周日在家庭聚餐时向亲戚们炫耀，说你参加的是一项‘中美联合军事人才培养计划’，那些特效是好莱坞团队制作的。”
　　录像里，舅舅红光满面地讲述着“明非在学校表现优异，被选中参加秘密项目”，舅妈则在旁边补充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
　　路明非捂住脸。
　　楚子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适应需要时间。”施耐德教授关掉投影，“但人类有一种非凡的能力：当他们无法理解某件事时，会自发地寻找符合自己认知框架的解释。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那个解释。”
　　培训持续了整整一上午。除了应对公众和亲属的策略，还包括如何在社交媒体上“合理”讨论学校生活，如何应对狗仔队的跟踪偷拍，以及如何在必要时刻使用言灵又不被发现——或者被发现后如何圆谎。
　　中午休息时，四人坐在学院餐厅的角落。
　　“我还是觉得这整件事太疯狂了。”路明非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八千五百万人看着我们打架，然后我们得假装那是一场戏？”
　　凯撒优雅地切着羊排：“换个角度想，这是实战演练。在现实世界中执行任务时，我们经常需要伪装和欺骗。”
　　“但对自己家人撒谎……”路明非声音低下去。
　　楚子航放下叉子，看向路明非：“你舅舅家现在以你为荣，对吗？”
　　“嗯。舅舅逢人就说我出息了，舅妈还专门打电话让我注意安全……”路明非苦笑，“他们以前可从没这么关心过我。”
　　“那就够了。”楚子航说，“有时候，让人安心的谎言比残酷的真相更好。”
　　诺诺插话：“而且话说回来，你们俩的CP现在全球都有粉丝团了。我昨天刷推特，#楚路# tag下面有各种语言的同人文。”
　　路明非一口水喷出来。
　　楚子航冷静地递过纸巾，但耳朵微微发红。
　　“什么CP？什么同人文？”
　　“就是你和楚子航的配对啊。”诺诺笑眯眯地打开手机，快速滑动屏幕，“看，这张同人图点赞超过十万——你挡在楚子航面前，他站在你身后，两人背靠背战斗。配文是：‘S级和他的杀胚男友，守护彼此的后背’。”
　　路明非凑过去看，脸瞬间红透。
　　楚子航也瞥了一眼，然后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
　　“你在搜什么？”路明非警惕地问。
　　“看有没有需要删除的过于……露骨的内容。”楚子航面无表情，但手指滑动得飞快。
　　凯撒大笑起来：“别费劲了，楚子航。校工部网络监控组报告，相关同人创作已经超过五十万份，遍布全球各种语言和平台。你们现在是国际性‘文化现象’了。”
　　路明非把脸埋进手心。
　　这时，芬格尔端着餐盘贼兮兮地凑过来。
　　“学弟们，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四人异口同声。
　　“坏消息是，有个好莱坞制片人联系学校，想买下‘自由一日’的改编权，拍成系列电影。校长居然在认真考虑。”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芬格尔咧嘴一笑，“制片人提议让楚子航和路明非本色出演，片酬开到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路明非眼睛一亮：“多少？”
　　楚子航按住他：“我们不可能去拍电影。”
　　“我知道。”芬格尔耸肩，“但校长可能会同意以技术顾问的形式合作，顺便为学院拉一笔巨额赞助。毕竟装备部那群疯子的预算又超支了。”
　　凯撒若有所思：“如果电影拍出来，倒是能进一步巩固‘一切都是特效’的公众认知。”
　　“没错！”芬格尔拍桌，“校长也是这么想的。用一部大制作好莱坞电影来定义公众对卡塞尔的印象——酷炫的特效，热血的战斗，但实际上全是假的。完美的掩护。”
　　路明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谁演你，芬格尔？”
　　“我？”芬格尔挺直腰板，“当然是重要配角！我已经想好了，就演那个在战场上边吃薯片边观战的智慧型角色……”
　　“是躺在宿舍里刷论坛的废柴角色吧。”诺诺无情拆穿。
　　众人笑起来。
　　【当天晚上·楚子航宿舍】
　　路明非趴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坐起来。
　　“师兄，你看这个。”
　　楚子航正在看书，闻言抬头：“什么？”
　　“我妈……我是说，乔薇尼女士，给我发了封邮件。”路明非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她看了直播。”
　　楚子航立刻放下书，走到床边坐下。
　　邮件内容很简单：
　　“明非：
　　我和你爸爸都看了直播。你很勇敢，也很有担当。我们为你骄傲。
　　关于那些‘特效’，我们有些不同的看法。但我们理解学校需要保密。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在乎的人。
　　下次见面时，我们可以聊聊更多。
　　爱你的，
　　妈妈”
　　路明非盯着那行“我们有些不同的看法”，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知道真相？”他小声问。
　　楚子航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
　　“不一定。”他说，“但你的父母都是卡塞尔学院毕业的S级，他们比谁都清楚学校的真相。这封邮件的意思是：他们知道直播里的不是特效，但他们不会追问，也不会揭穿。”
　　路明非松了口气，但又感到一丝失落。
　　“他们还是不肯见我。”
　　“时机未到。”楚子航搂住他的肩膀，“但他们一直在关注你。这就够了。”
　　路明非靠进楚子航怀里，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你会想告诉阿姨真相吗？完整的真相？”
　　楚子航沉思片刻。
　　“以前想过。特别是在觉醒血统后的那几年，每次回家都要小心隐藏黄金瞳，每次做梦都要控制不说梦话暴露秘密……那时候觉得，如果妈妈知道真相，也许我就能轻松一些。”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不知道对她更好。”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她已经有太多需要承受的记忆——关于我亲生父亲的真相，关于那个雨夜的真相。如果再知道龙族、混血种、言灵……知道她的儿子每天都在与怪物战斗，她可能会崩溃。”
　　路明非转身抱住楚子航。
　　“但你一个人扛着这些，很累。”
　　“不累。”楚子航低头吻了吻路明非的额头，“有你在。”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两人静静相拥，直到路明非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昂热校长的邮件。
　　“亲爱的S级和A级：
　　首先，祝贺你们成功完成危机公关培训。施耐德教授对你们的评价是‘勉强及格’。
　　其次，关于那部好莱坞电影，校董会已经原则上同意合作。作为协议的一部分，制片方希望在下个月来校园进行为期三天的‘取材拍摄’。届时需要你们配合展示一些‘安全版本’的战斗技巧——当然是使用特效辅助设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执行部在北极圈内发现了疑似龙族遗迹的新线索。相关任务简报将在三天后下发。做好外出执行任务的准备。
　　记住，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永远有两重生活：一重给世界看，一重留给真实。
　　祝好运。
　　昂热”
　　路明非看完邮件，长长叹了口气。
　　“所以下个月要陪好莱坞拍电影，然后可能要去北极打龙？”
　　“嗯。”楚子航点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啊……”
　　“从我们踏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会正常。”楚子航说，“但……”
　　他捧起路明非的脸，直视他的眼睛：“但这样的生活，有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路明非愣住，然后笑了。
　　“我也是，师兄。”
　　他凑上去吻住楚子航。
　　在这个充满谎言与真相、伪装与真实的世界里，至少这个吻是纯粹的，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那就够了。
　　至于好莱坞电影、北极任务、全球粉丝团、还有那些需要不断维护的谎言……
　　明天再说吧。
　　今夜，他们只想拥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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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卡塞尔学院校园】
　　好莱坞剧组的大型设备车停在广场上，导演正拿着喇叭指挥：“灯光再暗一点！要营造那种‘看似真实实则虚幻’的氛围！”
　　路明非穿着特制的“特效辅助战斗服”——其实就是在普通作战服上缝了一堆不发光的小灯泡——站在指定位置，生无可恋。
　　“我再说一遍，”他对着耳麦小声说，“我不会‘在战斗中绽放彩虹般的光芒’，这太蠢了。”
　　导演助理跑过来：“路先生，这是艺术效果！观众喜欢华丽的特效！”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边，他的战斗服上也缝着小灯泡。
　　“忍一忍。”他低声说，“拍完这场，校长答应给我们放一周假。”
　　路明非眼睛一亮：“真的？”
　　“嗯。可以去探望你舅舅家，也可以……”楚子航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我想正式拜访一下。”
　　路明非的脸瞬间红了。
　　“见、见家长？”
　　“只是吃顿饭。”楚子航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微红，“以同学兼……朋友的身份。”
　　路明非知道，在楚子航的词典里，“朋友”这个词有着特殊的分量。
　　“好。”他笑了，“那我们要好好拍，争取早点收工。”
　　导演大喊：“两位主演准备好了吗？Action！”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摆出战斗姿势。
　　楚子航站在他身侧，村雨出鞘。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住呼吸，摄像机开始运转。
　　这一刻，是表演，也是真实。
　　是给世界看的谎言，也是他们真实的羁绊。
　　而在远处钟楼的顶层，昂热校长端着红茶，微笑着俯瞰这一切。
　　“年轻真好啊。”他轻声说。
　　旁边的施耐德教授哼了一声：“北极任务的装备准备好了。他们拍完电影休息一周，就要出发。”
　　“让他们享受这一周吧。”昂热说，“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任务，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能拥有的真实时刻，太珍贵了。”
　　施耐德教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钟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卡塞尔学院的上空，也回荡在这个既真实又虚幻的世界里。
　　而对于路明非和楚子航来说，不管前方是电影拍摄还是北极屠龙，是甜蜜假期还是生死任务——
　　只要并肩前行，就够了。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仍在继续。
　　永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