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生活小日常》镅镅

1、全球直播：自由一日，以及我的杀胚男友 一、被迫营

　　一、被迫营业的S级与血染的直播开场

　　路明非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

　　他本来应该在宿舍里补觉，或者去图书馆假装学习实则看漫画，而不是穿着卡塞尔学院特制的防弹背心——虽然他知道子弹是弗里嘉麻醉弹——站在安珀馆的露台上，手里举着一个看起来像自拍杆但实际上能扛住小型言灵冲击的直播设备。

　　“校长，我真的不行……”路明非对着耳麦小声哀求。

　　“亲爱的S级，这是学院宣传部的绝妙主意。”昂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优雅和不容置疑，“新时代需要新形象，我们要向世界展示卡塞尔学院的精神面貌。而你，我们唯一的S级学生，是最佳人选。”

　　“可我……”

　　“对了，今天恰好是‘自由一日’。”昂热像是刚想起来，“学生们可以尽情‘厮杀’，展现战斗素养。直播效果应该会……很有冲击力。”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远处钟楼的钟声敲响了。

　　十点整。

　　几乎是同时，整个卡塞尔学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以及学生们疯狂的呐喊。

　　“自由一日开始！干掉学生会/狮心会！”

　　路明非手一抖，差点把直播设备扔下去。他低头看向屏幕——因为卡塞尔学院的“特殊宣传需求”，这个直播间被强行推送到了全球多个主流直播平台首页，标题是：《走进世界顶尖学府：卡塞尔学院的日常》。

　　观看人数正以恐怖的速度飙升：100万，500万，1000万……

　　弹幕已经疯了：

　　【游客】：“这是什么学校？军事演习？”

　　【游客】：“刚才那个金发帅哥一枪打中了三个人！这是真的吗？！”

　　【卡塞尔·芬格尔】：“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S级吗？被迫营业了？”

　　【卡塞尔·零：“路明非，左侧有三名学生会的正在靠近。”**

　　【游客】：“等等，刚才弹幕里那个人说什么‘S级’？还有那些ID前缀是卡塞尔的……”

　　【卡塞尔·芬格尔】：“新生们注意了，自由一日传统：最后站着的胜者可以获得明年‘诺顿馆’或‘安珀馆’的使用权，以及……追求学院内任意女生三个月不被拒绝的特权。当然，今年新增奖品是校长私人酒窖里的一瓶1945年罗曼尼·康帝。”

　　【游客】：“？？？？？”

　　【游客】：“这是什么校规？？？”

　　路明非吞了口唾沫，把镜头转向下方战场。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楚子航。

　　二、黄金瞳与亲友团的彻底崩溃

　　【现实侧：楚子航的家·上午10:08】

　　苏小妍今天约了闺蜜们在家喝下午茶。

　　精致的骨瓷茶具摆在茶几上，三层点心塔里摆满了马卡龙、司康饼和水果挞。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优雅又惬意。

　　“小妍，你家子航是不是快放暑假了？”闺蜜A笑着问，“听说他去了个很厉害的国外大学？”

　　“嗯，卡塞尔学院。”苏小妍骄傲地说，“虽然是私立学校，但据说很难进，子航是全额奖学金呢。”

　　“真厉害！是什么专业？”

　　“古代历史与文献研究。”苏小妍回忆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听起来就很文雅，适合子航那孩子。”

　　闺蜜B拿起手机刷了下，突然“咦”了一声：“小妍，这个直播……标题写着卡塞尔学院，是你儿子的学校吗？”

　　苏小妍凑过去看。

　　手机屏幕上硝烟弥漫，穿着黑色和深红色作战服的学生们在“厮杀”——枪声、爆炸声、呐喊声透过扬声器传来。画面正中央，一个男生背对镜头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日本刀。

　　“这是什么？学校的军事演习吗？”闺蜜C好奇地问。

　　然后那个男生转身了。

　　苏小妍手中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楚子航。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楚子航。

　　这个楚子航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美瞳那种廉价的金色，而是仿佛熔化的黄金在其中流动，燃烧着非人的光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溅在脸上的“血迹”（她们以为是血）让他的侧脸线条显得锋利而残忍。

　　“子……子航？”苏小妍声音发抖。

　　画面里，三个学生从不同方向扑向楚子航。

　　楚子航甚至没有看他们。他只是动了。

　　第一人冲到面前时，楚子航左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一拧——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透过麦克风传来——然后右肘砸在对方脸上，那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

　　第二人举枪射击，楚子航侧身，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他踏步上前，村雨出鞘——不是斩，而是用刀鞘重重砸在对方咽喉。那人捂住脖子倒下，发出窒息的声音。

　　第三人转身想逃，楚子航抬手，五指虚空一握。

　　“君焰。”

　　低沉的两个音节。

　　那人周围三米内的空气突然爆炸。不是火药爆炸，而是空气本身被点燃，炽白色的火焰呈球型爆发。那个学生被冲击波震飞出去五米，摔在地上不动了，作战服冒着青烟。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茶室里死寂。

　　闺蜜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小妍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那不是子航……那不是我儿子……”她喃喃道，“我儿子不会……不会这样……”

　　鹿天铭刚从二楼书房下来，听到动静走过来：“小妍，怎么了？”

　　他看到屏幕。

　　正好看到特写镜头——楚子航站在三具“尸体”中间，黄金瞳在硝烟中燃烧，瞳孔深处仿佛有岩浆翻滚。他抬手擦掉溅到下巴的“血”，动作平静得像在擦掉雨水。然后他看向镜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刺向每一个观看者。

　　鹿天铭感到脊椎发凉。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天铭……”苏小妍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打电话……打给子航……让他停下……求你了让他停下……”

　　鹿天铭颤抖着手拨打电话。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他转而拨打卡塞尔学院的电话。

　　“您好，卡塞尔学院招生办公室。”礼貌的女声。

　　“我是楚子航的父亲！我儿子在学校做什么？！那个直播是怎么回事？！”

　　“哦，您是说‘自由一日’吧？”女声依然轻快，“那是我们学校的传统校园文化活动，所有道具都是安全的，请您放心。”

　　“安全？！他刚才拧断了别人的手腕！他眼睛里冒金光！他手里喷火！”

　　“那是特效，先生。”女声带着笑意，“我们使用了最新的增强现实直播技术。楚子航同学表现很出色呢。”

　　电话被挂断了。

　　鹿天铭看着黑屏的手机，又看向直播画面，感到一阵眩晕。

　　【直播侧·同一时间】

　　楚子航不知道母亲正在崩溃。

　　他知道有直播——昂热提前通知了所有学生——但他不在乎。自由一日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是混血种们难得可以尽情释放血统、测试战斗力的机会。

　　而且今天，他心情不太好。

　　昨晚他梦见了奥丁，梦见了那条雨夜的高架路，梦见了父亲楚天骄的背影。醒来时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燃烧了半小时，把宿舍的墙壁都熏黑了。

　　所以当自由一日的钟声敲响时，他需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宣泄。

　　“狮心会！推进！”楚子航的声音通过战术耳麦传达到每个成员。

　　然后他冲了出去。

　　不是奔跑，而是爆发。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他的速度快到在镜头里拉出一串残影。第一个撞上他的是个学生会的新生，那孩子甚至没来得及举枪，楚子航已经从他身边掠过——村雨的刀鞘精准地击中后颈，那孩子扑倒在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楚子航如死神般穿行在战场上，所过之处无人站立。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双黄金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冰冷和暴戾。

　　【游客】：“我操……这是大学生？”

　　【游客】：“他刚才是不是徒手把一个人的枪掰弯了？”

　　【卡塞尔·学生A】：“会长今天心情不好？”

　　【卡塞尔·学生B：“看到没，这就是惹狮心会的下场。平时会长已经很收敛了。”

　　【楚子航高中同学·赵孟华】：“……这真的是楚子航？我们学校那个次次考年级第一的楚子航？”

　　【楚子航高中同学·苏晓樯】：“他的眼睛……金色的……”

　　【楚子航妈妈·苏小妍】：“子航……停下……求你了停下……”

　　但楚子航停不下来。

　　血统在沸腾，龙族的暴戾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次攻击都让那种渴望更强烈——渴望破坏，渴望碾压，渴望让所有敌人臣服。

　　终于，他遇到了像样的对手。

　　凯撒·加图索率领的学生会精锐小队，六个人，全部是A级或B+级血统，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楚子航！”凯撒大笑，“终于碰到你了！”

　　楚子航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村雨。

　　黄金瞳燃烧如炬。

　　三、地狱绘图：杀胚的完全解放

　　六个人同时扑向楚子航。

　　凯撒的狄克维多猎刀直刺咽喉，侧面两人开枪压制，后方三人准备包抄。

　　完美的围杀。

　　楚子航甚至没有后退。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君焰·域。”

　　不是爆炸，而是领域。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数百度。开枪的两名学生惨叫起来——不是被烧伤，而是手中的枪械因为高温故障炸膛，虽然弗里嘉子弹无害，但炸膛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手臂受伤。

　　第二，村雨斩向狄克维多。

　　两把传说武器碰撞，爆发的不是火花，而是冲击波。凯撒被震退三步，楚子航纹丝不动。

　　第三，他转身，看向后方试图包抄的三人。

　　黄金瞳亮度骤然提升。

　　“跪下。”

　　两个字，冰冷如铁。

　　那不是命令，而是言灵·皇帝（虽然不完全）与龙族血统的威压混合。三名B+级学生感到脊椎发冷，膝盖发软，几乎真的想跪下——那是低阶混血种面对高阶血统的本能恐惧。

　　他们僵住了半秒。

　　半秒，对楚子航来说足够了。

　　他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镜头里，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三人之间穿过。村雨没有出鞘，他只是用刀鞘击打：喉结、太阳穴、后心。

　　三声闷响，三人倒下。

　　整个过程，三秒。

　　凯撒站稳，看着楚子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动真格的？”

　　楚子航转回身，黄金瞳盯着凯撒：“你不是吗？”

　　然后他真正解放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为了卡塞尔学院自由一日历史上最恐怖的片段，也成为了全球直播史上最骇人的画面。

　　楚子航不再保留。

　　他的黄金瞳亮度提升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瞳孔中的金色从液态变成了炽白——那是血统濒临暴走边缘的标志。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白气，脚下的石板因为高温而开裂、熔化。

　　“君焰·序曲。”

　　他低声念诵，左手抬起。

　　这一次不是小范围爆发。

　　图书馆前的广场中央，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内，空气被抽干，然后被无法形容的高温取代。没有火焰——因为温度高到连火焰都无法存在，那是纯粹的热辐射领域。

　　领域内的七名学生——三名狮心会，四名学生会——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身上的弗里嘉传感器瞬间过载，判定“瞬间死亡”。作战服开始冒烟、熔化，虽然内置的防护层保护了他们不被真正烧伤，但那种高温的窒息感还是让他们昏厥过去。

　　地面熔化成玻璃状的液体，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弹幕停滞了整整五秒。

　　然后爆炸：

　　【游客】：“…………………………”

　　【游客】：“这是特效？？？？这他妈是特效？？？？”

　　【卡塞尔·医疗部：“会长！停下！你的血统活性超过安全阈值了！”

　　【卡塞尔·施耐德教授：“楚子航！控制你自己！”

　　但楚子航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凯撒，黄金瞳中的暴戾几乎化为实质。

　　“来。”

　　一个字。

　　凯撒大笑——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镰鼬·风暴！”

　　空气开始尖啸。无形的风妖汇聚成旋风，裹挟着碎石、弹壳、断裂的武器，化作死亡风暴扑向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闪避。

　　他迎着风暴冲了上去。

　　村雨出鞘。

　　真正的出鞘。

　　刀身映出炽热的黄金瞳，刀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那不是反射，是刀身本身因为高温而发光。

　　第一刀，斩碎风暴的核心。

　　第二刀，逼退凯撒。

　　第三刀，斩向凯撒的脖颈——在最后一寸停住。

　　凯撒的狄克维多也停在楚子航心脏前。

　　平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战，刚才那一刀不会停下。

　　楚子航收刀，转身，看向战场其他方向。

　　他的黄金瞳扫过之处，所有还在战斗的学生都下意识地停手、后退。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的凝视。

　　【卡塞尔·学生C：“我……我腿软了……”

　　【卡塞尔·学生D：“会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楚子航妈妈·苏小妍：“子航……子航的眼睛……天铭……他的眼睛在发光……那不是特效……那不是……”

　　苏小妍已经哭到几乎昏厥，鹿天铭紧紧抱着她，自己也在发抖。他见过楚子航战斗的样子——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楚子航拿着御神刀·村雨，站在昏迷的他和苏小妍面前，面对那个神祇般的黑影。

　　但那时他昏迷了，没看到过程。

　　现在他看到了。

　　而且是在全球直播里。

　　【现实侧：路明非舅舅家·同一时间】

　　路明非的舅舅一家刚吃完早饭。

　　表弟路鸣泽（家里那个）刷着抖音，突然怪叫一声：“爸！妈！表哥上直播了！好多人看！”

　　“什么直播？”舅妈擦着桌子，“别大呼小叫的。”

　　“真的！卡塞尔学院！表哥的大学！”路鸣泽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正是楚子航熔化石板的那一幕。

　　舅舅刚喝进嘴的豆浆喷了出来。

　　“这……这是……”

　　然后他们看到了路明非。

　　镜头切换，路明非站在安珀馆露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举着自拍杆。下方是地狱般的战场。

　　“明非……在上面？”舅妈声音发颤，“他在干什么？”

　　“直播吧？”路鸣泽兴奋地说，“哇表哥跳下去了！”

　　路明非翻身跃下二楼。

　　落地，翻滚，抄枪，射击——五个冲过来的学生胸□□开红雾，倒下。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电影特技。

　　舅舅手里的筷子掉了。

　　“明非……会开枪？”他喃喃道，“他大学不是学的古代历史吗……”

　　【路明非高中同学·赵孟华：“路明非？？？那个衰仔路明非？？？”

　　【路明非高中同学·徐岩岩：“他从二楼跳下去没事？？？”

　　【路明非高中同学·徐淼淼：“他开枪了……他真开枪了……”

　　舅妈脸色惨白，抓起手机想打电话，但又放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你为什么要杀人”？但看起来那些人只是“昏倒”。

　　问“你大学到底教什么”？答案就在眼前。

　　她最后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曾经在家里吃饭都不敢多夹菜的外甥，此刻在枪林弹雨中冷静得像换了个人。

　　那不是她认识的路明非。

　　四、路明非的被迫参战与S级的真正姿态

　　路明非本来真的打算苟到最后的。

　　他真的这么打算。毕竟他只是个被迫直播的工具人，没必要参与这群疯子的游戏。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楚子航站在熔化的地面中央，黄金瞳燃烧如炬，周围倒着十几个学生。他微微喘息，但眼神依然冰冷暴戾。

　　然后镜头给了特写：楚子航的左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用力过度的痉挛。他的指尖有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过度使用君焰让他的毛细血管破裂，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路明非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

　　他知道楚子航的血统问题，知道那双黄金瞳永不熄灭意味着什么，知道每次过度使用言灵都会让暴走的边界更近一步。

　　他也知道楚子航为什么今天这么疯狂——昨晚楚子航做噩梦了，醒来时黄金瞳烧了半小时。路明非抱着他，感觉到他在发抖。

　　“师兄……”路明非低声说。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血压飙升的画面。

　　五个学生会的新生——显然是被楚子航吓破了胆，但又想在凯撒面前表现——没有去攻击楚子航，而是转向了刚从掩体后走出来的诺诺。

　　他们不知道诺诺是谁，不知道她是凯撒的未婚妻，不知道她是A级混血种。

　　他们只知道这是个落单的、看起来好对付的女生。

　　“先干掉她！”带头的喊。

　　五人同时举枪。

　　诺诺甚至没看他们，只是朝楚子航那边喊：“楚子航！管好你的人！”

　　但她没料到的是，这五个人里有一个言灵觉醒者。

　　虽然只是序列号靠后的低级言灵，但足够了。

　　“言灵·鬼魂。”那个学生低声念诵。

　　诺诺周围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化作黑色的触手缠住她的脚踝。她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

　　五把枪同时对准她。

　　路明非的瞳孔收缩了。

　　诺诺是他在卡塞尔学院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是那个在他最落魄时递给他纸巾、带他去吃饭、告诉他“你不是废物”的人。

　　而且他知道，如果诺诺真的“死”在这里——虽然是假的——楚子航会内疚。因为诺诺是被楚子航的疯狂波及的。

　　“够了。”路明非说。

　　声音很轻，但透过耳麦传到了战场指挥频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楚子航。他转过头，看向安珀馆露台的方向。

　　路明非关掉了直播设备的自动跟随模式，把它固定在栏杆上。

　　“观众朋友们，”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衰衰的笑，而是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笑，“接下来这段可能过于刺激，心脏病患者请谨慎观看。”

　　他翻身跃下。

　　不是之前那种耍帅的跳法。

　　是坠落。

　　从十五米高的露台直直坠下，在即将触地时，他双腿弯曲，膝盖几乎贴到胸口，然后——

　　“轰！”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路明非单膝跪在砸出的浅坑中央，缓缓站起。

　　周围的学生都愣住了。

　　因为路明非的眼睛变了。

　　不是黄金瞳——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是比楚子航的暴戾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仿佛深渊在他瞳孔深处睁开。

　　“你，”路明非指着那个使用言灵的学生，“放开她。”

　　那个学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意识到丢脸，又上前：“你谁啊？找死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上一秒他还在二十米外，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学生面前。不是奔跑，不是跳跃，是……空间被缩短了。

　　他抬手，抓住对方的枪管。

　　一拧。

　　特种合金打造的枪管像塑料一样扭曲、断裂。

　　然后他一拳。

　　正中面门。

　　不是击倒，是击飞。那个学生向后飞出去十米，撞在教堂的墙壁上，软软滑下——弗里嘉传感器判定“颅骨粉碎性骨折，即时死亡”。

　　剩下的四个人反应过来，同时开枪。

　　路明非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在四人的视觉残留中留下了四个残影，分别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四个残影同时出手——肘击喉结、掌劈颈侧、膝撞腹部、手刀后颈。

　　四声闷响，四人同时倒下。

　　整个过程，两秒。

　　全场死寂。

　　连弹幕都空了。

　　【卡塞尔·芬格尔：“……我操。”

　　【卡塞尔·零：“速度比上次测试快58%，力量增幅不明。”

　　【卡塞尔·副校长：“这才对嘛……S级就该有S级的样子。”

　　路明非走到诺诺身边，伸手拉她起来。

　　“没事吧师姐？”

　　诺诺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那是什么？”

　　“没什么。”路明非微笑，“就是有点生气。”

　　他转头，看向战场中央的楚子航。

　　楚子航也在看他，黄金瞳中的暴戾褪去了一些，露出询问的神色。

　　路明非点头，用口型说：我没事。

　　然后他看向凯撒：“凯撒师兄，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不保证只是‘击倒’。”

　　凯撒大笑：“有意思！路明非，你终于不装了？”

　　“装累了。”路明非说，“而且……”

　　他看向镜头，看向那个还在直播的设备。

　　“而且我不想让某些人以为，卡塞尔学院只有楚子航一个杀胚。”

　　他笑了，笑容冰冷。

　　“我也是S级。虽然平时不太想承认。”

　　五、终局：三王的死斗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楚子航，路明非，凯撒。

　　诺诺主动退出了——她说自己“脚崴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给三个男人让出舞台。

　　三人站在广场中央，呈三角形对峙。

　　周围是熔化的地面、倒塌的掩体、满地的“尸体”。硝烟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弗里嘉麻醉剂的甜腥味和石板熔化的焦味。

　　“怎么打？”凯撒问，“混战？还是一对一轮流来？”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想了想：“混战吧。节省时间。”

　　“好。”楚子航说。

　　“同意。”凯撒举起狄克维多。

　　然后战斗开始了。

　　如果之前的战斗还能被勉强理解为“人类巅峰的军事演习”，那么接下来的三分钟，彻底撕碎了所有观众的认知。

　　那是怪物之间的战争。

　　楚子航率先解放——黄金瞳亮度突破极限，瞳孔中的金色变成炽白。君焰不再是小范围爆发，而是化作缠绕周身的火焰铠甲。他每一次踏步都在地面留下熔化的脚印，每一次挥刀都带起灼热气浪。

　　凯撒的镰鼬全开，风妖不再是辅助，而是化作实质的武器。无形的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啸，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他本人如风暴中的君王，金发狂舞，狄克维多化作银色闪光。

　　而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使用言灵。

　　至少没有显性的。

　　他只是战斗。

　　但那种战斗方式比言灵更恐怖——因为他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律。

　　他在空中二次变向，在子弹轨迹中穿梭而不被命中，在楚子航的火焰和凯撒的风刃之间找到唯一的生存缝隙。他的速度时快时慢，快时如鬼魅，慢时如凝固，让两人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

　　最恐怖的一次，楚子航和凯撒同时击中了他——君焰的火焰和镰鼬的风刃将他吞没。

　　观众惊呼。

　　然后路明非从爆炸中心走出来，毫发无伤。

　　不是闪避，不是防御，是……那些攻击在接触他的瞬间“失效”了。

　　【卡塞尔·学生E：“这……这是什么鬼？？？”

　　【卡塞尔·学生F：“S级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卡塞尔·副校长：“别问，问就是‘不要死’。”

　　路明非看向两人，笑了：“继续？”

　　楚子航和凯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然后他们真正联手了。

　　君焰与镰鼬的复合攻击——火焰风暴。炽热的火焰被高速旋转的风暴压缩、加速，化作直径五米的火龙卷扑向路明非。

　　那是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的攻击。

　　路明非终于动了真格。

　　他没有后退，反而前冲。

　　双手抬起，不是防御，而是……

　　“停。”

　　一个字。

　　火龙卷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是被“凝固”了。火焰静止，风暴停滞，一切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路明非伸手，穿过静止的火焰，轻轻一握。

　　“散。”

　　火龙卷溃散，化作漫天火星，然后熄灭。

　　楚子航和凯撒同时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

　　“你……”凯撒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路明非打断他，“该结束了。”

　　他看向楚子航：“师兄，最后一招？”

　　楚子航点头，黄金瞳燃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不是决斗，是……配合。

　　路明非在前，楚子航在后。路明非破开凯撒的防御，楚子航的村雨紧随而至。凯撒勉强挡开村雨，路明非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完美的配合，天衣无缝。

　　凯撒被逼到墙角，狄克维多脱手。

　　他笑了，举起双手：“我认输。”

　　路明非的拳头停在凯撒鼻尖前。

　　楚子航的村雨也停在凯撒咽喉旁。

　　三人喘息，对视，然后都笑了。

　　“平手？”凯撒问。

　　“平手。”路明非说。

　　“嗯。”楚子航收刀。

　　广播响起昂热的声音：“鉴于三位选手的出色表现，我宣布：楚子航、路明非、凯撒·加图索并列冠军。奖品翻三倍。”

　　停顿：“另外，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五千万，创下教育类直播历史记录。感谢各位的精彩演出。”

　　路明非对着镜头竖起中指——这次没被切掉。

　　直播结束。

　　六、余波：世界观的彻底粉碎与深夜的温柔

　　【直播结束后三小时·楚子航的家】

　　苏小妍发高烧了。

　　惊吓过度，医生来看过，打了镇静剂，现在睡着了，但还在梦中抽泣。

　　鹿天铭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抽烟。他这辈子没这么恐惧过——不是对楚子航的恐惧，而是对那个“世界”的恐惧。

　　他再次拨打卡塞尔学院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昂热本人。

　　“楚先生，我是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

　　“我儿子……到底是什么？”鹿天铭声音嘶哑，“你们学校……到底是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特殊的教育机构。”昂热的声音优雅而平静，“我们招收特殊的学生，培养他们应对特殊的世界。楚子航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您应该为他骄傲。”

　　“骄傲？我看着他……看着他像个怪物一样战斗！看着他眼睛冒火！看着他熔化了地面！”

　　“那是为了保护。”昂热说，“为了保护像您和您夫人这样的普通人，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楚子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真正的怪物伤害到你们。”

　　鹿天铭愣住了。

　　“真正的……怪物？”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幸福。”昂热说，“请相信，楚子航爱您们，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如果您实在无法接受，我们可以安排记忆清洗服务，但我不推荐——那对大脑有损伤。”

　　电话挂断了。

　　鹿天铭看着黑屏的手机，又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他终于明白了。

　　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楚子航拿着刀站在他们面前，面对那个黑影时，说的那句话：

　　“我会保护你们。”

　　那不是孩子的逞强。

　　是誓言。

　　【直播结束后五小时·路明非舅舅家】

　　家里沉默了一整天。

　　晚饭时，舅妈终于开口：“让明非退学吧。那学校……不正常。”

　　舅舅没说话。

　　路鸣泽小声说：“可是表哥很帅啊……而且那些人没死吧？我看他们后来都爬起来了……”

　　“你知道什么！”舅妈吼他，“那种地方能是什么好学校？教学生开枪打架！万一以后出去犯罪怎么办？”

　　舅舅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明非不会的。”他说，“那孩子……虽然平时蔫蔫的，但心地不坏。而且你们没看到吗？他是在保护那个女生。”

　　“保护？他那样子叫保护？他差点把那个人打死！”

　　“但那人没事。”舅舅说，“后来镜头扫到，那个人爬起来了。而且……”

　　他停顿：“而且你们不觉得吗？明非在那所学校里……好像挺开心的。”

　　舅妈愣住了。

　　她回想屏幕里的路明非——那个眼神冰冷、动作凌厉、站在战场中央的路明非。

　　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外甥。

　　那是另一个人。

　　一个……更强大、更自信、更耀眼的人。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舅舅摇头，“明非成年了，他自己的路自己选。我们……支持他就好。”

　　【深夜·卡塞尔学院·楚子航宿舍】

　　路明非躺在楚子航床上，手臂缠着绷带。

　　楚子航坐在床边，给他换药。黄金瞳已经熄灭，变回深黑色。

　　“师兄。”路明非小声说，“阿姨肯定吓坏了。”

　　“嗯。”楚子航动作很轻，“我明天回去看她。”

　　“怎么说？”

　　“就说那是特效。”楚子航平静地说，“学院会提供全套‘证据’：拍摄脚本、特效解析、演员表。”

　　“你觉得她会信吗？”

　　“她必须信。”楚子航说，“因为真相……她承受不了。”

　　沉默。

　　路明非翻身，看着楚子航：“师兄，你今天……那个君焰·终章，差点暴走吧？”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换好药，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嗯。”他终于说，“血统活性到了临界点。再高一点，可能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那么拼命？”

　　“因为……”楚子航转回头，看着路明非，“因为你在看。”

　　路明非愣住了。

　　“我想让你看到。”楚子航继续说，声音很低，“看到我最真实的样子……最疯狂、最暴戾、最不像人的样子。然后让你选择……还要不要我。”

　　路明非的眼睛红了。

　　“傻子。”他伸手，拉住楚子航的手，“我早就知道你是杀胚了。我早就选择了。”

　　楚子航看着他，然后俯身，吻他。

　　很轻，但很深。

　　吻结束时，路明非小声说：“而且……你今天帅爆了。特别是那双黄金瞳，虽然很吓人，但……帅得我想跪。”

　　楚子航笑了——真正地笑了，虽然很轻微。

　　“你也是。”他说，“最后那招‘停’和‘散’，是什么？”

　　“秘密。”路明非眨眼，“S级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楚子航没再问。他躺下，把路明非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应付施耐德教授的训话。”

　　“还有全球媒体的追问。”

　　“还有亲友们的轰炸。”

　　“还有校长可能的新‘宣传计划’。”

　　两人同时叹气。

　　然后都笑了。

　　窗外，卡塞尔学院的钟声响起，平静而悠远。

　　而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数人盯着已经黑屏的直播间回放，一遍遍看着那些金色眼睛、那些火焰、那些违反物理规律的动作。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龙族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而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疯狂。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自由一日”。

　　只是今年，多了些世界观彻底粉碎的观众而已。

　　但没关系。

　　因为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而在那之前，楚子航、路明非和所有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继续战斗。

　　为了守护这个还有下午茶、还有家庭争吵、还有平凡日常的世界。

　　哪怕被当成怪物。

　　哪怕被恐惧。

　　哪怕要永远隐藏真相。

　　他们会的。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

　　也是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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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学院内部论坛，自由一日后第三天】

　　标题：直播后续报告与校长的新计划

　　1L（芬格尔）：兄弟们，数据出来了！全球观看峰值八千五百万！推特热搜第一维持18小时！我校官网被冲垮三次！

　　2L（学生A）：我爸妈要和我断绝关系，我说好吧，然后他们哭了，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怪物都是他们孩子。

　　3L（学生B）：会长和S级最后那个配合……我他妈磕到昏迷又醒来又昏迷！

　　4L（诺诺）：楼上，楚子航在查你IP了。

　　5L（路明非）： ……你们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6L（楚子航）：可以。

　　7L（芬格尔）： （该用户已下线，原因：IP被锁定）

　　8L（凯撒）：所以校长的新计划是什么？直播屠龙实战吗？

　　9L（昂热）：很好的建议，凯撒。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决定推出卡塞尔学院官方周边产品。

　　10L（全体学生）： ……？？？

　　11L（昂热）：包括但不限于：楚子航款发光美瞳、路明非款“S级蔑视”表情包T恤、凯撒款金色假发、以及君焰/镰鼬特效烟花。

　　12L（昂热）：收益将用于学院建设。毕竟，屠龙的装备很贵。

　　13L（施耐德）：补充：楚子航、路明非、凯撒，明天上午八点来我办公室。关于你们在直播中“过度展示超凡能力可能引发公众恐慌”的行为，我们需要进行危机公关培训。

　　14L（楚子航）：收到。

　　15L（路明非）：是……

　　16L（凯撒）：了解。

　　17L（诺诺）：我能不去吗？

　　18L（施耐德）：不能。你也有份，陈墨瞳。

　　19L（诺诺）：啧。

　　20L（芬格尔的小号）：赌十块，危机公关培训的内容是“如何更优雅地撒谎”。

　　（本帖已被管理员加密，仅限A级以上血统浏览）

　　【系统提示：用户“芬格尔的小号”已被禁言24小时，理由：泄露学院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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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遥远的中国，某个城市的某个家中，苏小妍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了楚子航。

　　梦里的楚子航站在熔化的地面上，黄金瞳燃烧，但他在哭。

　　他说：“妈，对不起。”

　　苏小妍坐起身，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看楚子航从小到大的照片。

　　那个沉默但温柔的儿子，那个会给她做饭、会陪她逛街、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的儿子。

　　最后，她打开直播录屏，定格在楚子航收刀的那个画面。

　　他站在硝烟中，黄金瞳渐渐熄灭，变回深黑色。他看向镜头的方向——后来她知道，他是在看路明非——眼神从暴戾变得温柔。

　　苏小妍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微信，给楚子航发了一条消息：

　　“子航，妈妈看了直播。特效很逼真，你演得很好。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有些事，她选择不知道。

　　因为知道真相，不如相信谎言。

　　而作为母亲，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的儿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儿子。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