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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钥匙我的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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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麦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她起身告别,然后马不停蹄打开手机地图,往广场那边赶去,看樊姐发来的信息看,形势十分恶劣。
这边,邱少寒眼看着黎麦前脚出了门,下一秒就冲进了出租车——果然当记者的体力都不错。
他收回视线,正要叫服务员收拾一下桌面,就瞥见桌边躺着一把钥匙,他弯腰捡起来,应该一种铁锁的钥匙,上面还栓着一颗松果,可能是用来锁门的。
他凑近闻了闻,松果上的清香似有如无,浅浅驻留在鼻尖。
邱少寒不知道是不是黎麦的,他打算交给服务生,让咖啡厅代为保管。
等到从商场出来,已经下午三点了,叫骂声实在听不出什么内幕,她们一直采访了现场好多人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起因是一个高中生被学校小混混要钱,他不仅没给,还把那个人打了。等到周末,被打的那个人约了一群小青年把这个高中生和他朋友围了起来。
双方一句不合开始打群架,后来打红眼了,还动了刀子,其中最严重的那个浑身是血,现在还分不清是谁,等警察到的时候,已经跑了好几个。
黎麦翻着相机里那些照片,心里非常难受,猩红的血液流在地面上,又因拖拽擦出一道痕迹。
“唉,现在孩子都怎么了?”
对面工位的樊姐一边写稿子,一边感叹。
“谁知道呢?”黎麦已经把初稿交给了她的编辑齐琪,现在打算先喝点咖啡,“姐,你要咖啡吗,我去茶水间给你捎一杯。”
“好——”
“我也要!”
“我也要,小黎!”
所谓一呼百应,她刚问一嘴,旁边的小杨和吕佳也叫嚷着喝咖啡。
“我直接把咖啡壶端过来吧,准备好杯子。”黎麦揉揉后腰,笑着回应道。
“谢谢黎麦!”
“阿里嘎多!黎酱!”
黎麦帮他们续好咖啡,便收拾了下上午没收拾完的东西,齐琪给她发来几个不太妥当的地方,她拿录音笔又补充了些细节,临近傍晚才终于定稿。
不过这个编辑挺耐心,比她在舜城的那个好多了,看来一切都像好的方面发展。
她心情很好,刚准备离开,发现樊姐还没走:“樊姐,你为什么不回家写?”
“我家那俩孩子,吵死了,我回去一个字都别想写出来。”
“哦,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明天见明天见。”
出了报社门,她伸了伸腰,回顾第一天的经历,整体还算顺利,本来打算叫李赛琪出来吃饭的,可转念一想,她和她男朋友也好久不见了。
想到这儿,她打算买了饭回家吃。
可是老天爷还是忘不了捉弄她一下,到了家门口,她包里,口袋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家门钥匙,那是她自己新配的,今天是第一次上锁,没想到就要打不开了。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合租的姑娘不在,房东阿姨好像已经休息了,她赶紧打车回单位,结果工位上也没有。
“艹!”
好话还是说早了。
“今天是我今天入职做的第一次采访……”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在咖啡厅找记者证来着,于是她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又打车跑到咖啡厅,一下车看见毫无光亮的店面,她的心又死了一次。
那这下只能去派出所找警察帮忙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刚要走,手机忽然来了个陌生号码,她本能的想要挂掉,但职业病告诉她,这也有可能是带来线索的电话。
“喂?”
“喂。”
这声音乍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没想起是谁:“你是哪位?”
“你们记者记忆力都和你一样吗?”对面的语气有一丝玩味。
黎麦本来就有点上火,现在更是有些炸毛:“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有事么?你有事说事,不说我挂了。”
对方没有回答。
黎麦变得不耐烦起来:“你——”
“我是邱少寒。”
“……”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又成哑巴了?”
黎麦震惊地睁大双眼,几秒后缓过神来,问道:“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同事告诉我的。”
“……那你什么事情,如果是采访的事情,得稍微等等,我现在有问题要忙——”
“忙着找钥匙?”
今天晚上实在有些不正常,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很快她就找回了重点:“你捡到我钥匙了?”
“嗯。”
黎麦放下心来,平复好跌宕起伏的心情:“那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拿,方便吗?”
“不太方便,我今晚有约会。”
黎麦发现他总是问一句说一句,多余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她按捺住自己的脾气,耐着性子问他:“那请问,邱先生,您能告诉我,我应该如何拿到自己的钥匙吗?”
“你早那么客气不就好了,”听起来对方对此很受用,“我把它放我们写字楼的前台了,你进门左转去前台,提我的名字,她会给你。”
或许知道咖啡厅关门比较早,他把钥匙放在了写字楼前台。
黎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顿了几秒,朝电话那头说:“谢谢你。”
“乐于助人是我们律师的习惯。”
“那等有机会,我一定谢你。”
对方哼笑一声:“用不着,我一般不丢三落四,挂了。”
听着听筒里滴滴的声响,黎麦松了口气,但回想起这件事,她尴尬地拍拍自己的脸,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了钥匙赶紧回家吃饭,临来的时候,她把晚饭挂在了葡萄藤上,现在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已经凉透了。
“没关系,就当买的凉面,”她深信不疑地点点头,“凉面也挺好吃的。”
毕竟生活不愉快的时候,总需要有个人安慰自己,而无比庆幸的是自己永远都在身边,并且一向如此。
邱少寒回到他在市区的别墅,泊好车后就接到了邵钰的电话。
“齐樾来电话了。”邵钰的语气显得并不轻松。
齐樾是他舅舅家长子,两人年纪相仿,最近为了一块儿地,和对头企业关系很紧张。
“还是为了那块地儿?”
“嗯,他……那边有了进展。”
“进展?什么进展?”邱少寒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把文件传给你了,”邵钰轻笑了一声,“话说过来,他这招可不厚道。”
邱少寒打开传输过来的文件,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邵钰话里的意思。
“他不懂法,难道你不懂?”邱少寒快速浏览了一遍,“他从哪里搜集的这些东西?”
“谁知道?”邵钰舒出口气,“反正我任务完成了,他打电话给我,无非就是变相告诉你,至于这个忙你帮不帮就看你了,毕竟你家亲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邱少寒冷哼一声,说:“你以为他就干净吗?”
“他们这些人的事,我不想知道,”邵钰或许觉得刚刚的话有些严肃,于是调侃道,“对了,你把钥匙还给人家了?”
“不还我还留着?”邱少寒到了家门口,却发现一楼窗户漏出灯光,他确信今早走的时候已经把灯熄了。
“齐樾以后再联系你,你让他直接来找我,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噢——有事儿,”邵钰一种了然于胸的语气,“你忙吧,别整太晚,明早有会。”
“滚。”
眼前都他妈快成惊悚片了,哪来的声色犬马?
邱少寒一把推门进去,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躺在鞋柜旁,他瞬间有些头疼弯腰拎起那双鞋走进客厅,果然看见陈薇妮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瓶红酒。
“你怎么进来的?”
陈薇妮应声回头,接着微微一笑,小跑到他跟前:“你回来了。”
邱少寒往后撤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伸手把鞋扔到她怀里,说:“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想你了,想见见你,而且早上你家门没锁。”
“……”邱少寒绕过她进入客厅,“出去。”
“你能不能别这样。”陈薇妮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不应该擅自去见叔叔阿姨的,你不生气了好吗?”
说到这儿,邱少寒轻笑了一声,抽出手来:“我没有生气。”
“那你——”
“薇妮,你记得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么?”
陈薇妮低下头,语气有些不稳,似乎真的在思考:“我……真的喜欢你。”
“我没有权利否认你的感情,只是现在你过界了。”
邱少寒把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递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她披在肩上,现在更多像是另一句逐客令。
“我想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我,是舍不得我走,还是怕我就这样走了?”邱少寒叹了口气,“你现在用不着怕了。”
陈薇妮也许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或许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她还是不死心,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小心问道:“你,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你觉得呢?”
送走了不速之客,邱少寒回卧室洗了个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最近所里事很多,他忙完那个案子,接着一头又扎进另一堆文件和行程里。
本来三四个月前就已经分手了,那时候案子正处于胶着状态,陈薇妮天天和他闹,至于为什么闹现在已经全无印象,可能只是想要些存在感,他被搞得心烦,没时间搭理她,而她甚至跑到了他父母面前。
邱少寒本来就和家里关系一般,结果因为她,又和他爸吵了一架——这一切本来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