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初夏皆晴朗》甜九酿

53、Chapter 53 把最好的都

　　Chapter 53

　　支柯让老板找了个盒子包起来，看样子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此时唐田还在店里逛着，她走上前去，叫住站在货架前发呆的唐田。

　　“我好了，走不走？”

　　“小十一，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再送个别的比较好。”

　　唐田举起手上的东西递到支柯面前，一个是钢笔，另一个是海洋香的香薰蜡烛。

　　“你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支柯想了想，指了指那只钢笔。

　　“他写字挺好看的，送钢笔吧，比较实用。”

　　唐田眉头皱了皱：“可是这个香薰蜡烛也很好看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两个都买。

　　“你不会是想两个都送给他吧？”支柯看着唐田又精心挑选了两张包装纸，小心试探的问道。

　　“对啊！”没有挑礼物时的那般迟疑，一口应了下来。

　　“值得吗？”

　　唐田点了点头，“等你有喜欢的人，你就会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支柯不理解，她也没有喜欢的人。而且她一直认为人是自私的，就像她即使把唐田当做最好的朋友，却仍然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讲自己的过往悉数掩藏。

　　所以在内心深处，她对曾经为新中国建立抛头颅洒热血的人由衷的敬佩。究竟是何种义无反顾的力量，能让这些人愿意为了同胞、为了新中国而甘愿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与之相比，爱情就显得尤为单薄。

　　也许是从小受的教育告诉我们，在大义面前，要牺牲小我才能成就大我。支柯也是这样认为的，为国捐躯，任谁都会表示尊敬，并且称一句‘烈士’；但要是为了爱情而死，那态度就截然相反了，不被万人唾骂就算他福大命大了。

　　所以支柯想了想，还是只有对方是‘中国’的时候，她才会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但是在面儿上还是对唐田的行为表示理解和尊重，并没有因为她心中的小插曲而当场批判。人各有志，尊重理解才能更好地建设和谐社会。

　　**

　　第二天，是个雨天。这几天高三的同学们迎接他们最重要的考试——高考，所以学校给高一高二同学放了假。

　　窗外阴沉沉的，还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似乎也在渲染着高考这不同寻常的悲凉。支柯走到窗边，给从学校带回来的那盆绿萝浇水，她抬头看着黑云压顶，窒息感铺面而来，如果不是去参加什么狗屁生日会，她今天压根就不用出门。

　　她打开手机，翻着唐田弹过来密密麻麻的消息，感叹：高精力人群真是不知疲倦。

　　糟糕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唐田的心情，她陆陆续续的发来了很多照片，后来甚至直接给支柯打了个视频电话。

　　支柯摇了摇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十一，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去好一点？”

　　电话里的唐田，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她面对镜头拿着好几件裙子，在身前来回比划。

　　“我早上要学习的，你不是知道的嘛？”

　　支柯最后看了眼窗外还在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把目光投在了手机屏幕上。

　　“哎呀，我太激动了，快帮我选选穿那件裙子去好一点？”

　　支柯这才发现，唐田已经把夏天的裙子翻了出来。现在室外的温度虽不至于寒冷，但也还没到穿夏天衣服的程度。她神色暗了暗，声音也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愠怒。

　　“今天外面在下雨，体感温度会更低一点，如果只穿这个，我敢肯定，一定，绝对会冷，你最好里面再穿一条打底裤。”

　　唐田泄了气的瘫坐在床上，喃喃道：

　　“我好讨厌下雨天！”

　　她翻了个身，哭唧唧地看向镜头。

　　“可是穿上打底裤会显得我很胖啊！”

　　唐田并不算胖，如果和羸弱的支柯站在一起，那确实她看上去要胖一点。但如果把她扔在女生堆里，那她的体重就和万千高中女生一样。

　　女生嘛，总是容貌焦虑，身材焦虑，反正生活中出现什么变故都会让她们焦虑一整天。

　　支柯出声反驳，“你不胖。”随即提议，“可能只是穿校服穿久了，冷不丁露腿，就会让你产生错觉，这就是科学上所说的‘直觉恒常性’。”

　　“我不管什么恒常不恒常的，我只知道我没衣服穿了。”

　　“事实证明，女生的衣柜总是缺一件衣服。”这款对着唐田床上那堆成小山的衣服感叹道。

　　“你要不来我家挑一件？我妈妈去店里了，今天不在家，距离生日会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来得及再回家换。”

　　支柯的提议为唐田提供了另一个解题思路，她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嘴里嚷嚷着：“等我！就飞一般的冲出了家。

　　再然后，她就笑脸盈盈地降临在支柯家门口。

　　“你来的好快！不过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刚才我还怕你找不到呢——”

　　支柯从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边递给唐田边说着。

　　“毕竟上次来过，我的记忆还不错吧！”

　　“是是是。”

　　支柯把唐田带到了家里的衣帽间，唐田见此场景差点被惊掉下巴。衣帽间是全嵌入式柜子，一通到顶，左右两遍几乎是对称的，下面是挂衣区，上面是置物区，所有的柜门都是透明的，内里的衣服摆放的整整齐齐。

　　“小十一，你家居然有单独的衣帽间！”

　　“对，因为我妈妈很喜欢买衣服，所以当时买房子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个位置做衣帽间，我的衣服在左侧区域，你可以挑选下有没有喜欢的。”

　　“所有，都可以选吗？”

　　支柯点了点头，“都可以。”

　　“上面的也可以吗？”

　　“可以。”

　　支柯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在这里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回房间。”

　　“怎么会呢？你留在这里帮我参谋一下。”

　　两人在衣帽间里来回穿梭，将挂衣区的衣服几乎全都拿出来比划了一通。

　　唐田累的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好看是好看，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支柯拿起唐田手里的那条裙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裙子整体是棉布的，周身遍布着不规则的走线，走线上缀着同材质的花边，袖子是微透的棉布蕾丝，袖口也采用了欧式衬衫的束口设计，一个蝴蝶结坠在左胸前，看起来颇有邻家妹妹的感觉。

　　“你想要的是稍微成熟一点，但又要保持这种干净通透的感觉是吧。”

　　“对对对，没错！你真的太懂我了！”

　　“有是有，我来找一下，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支柯搬来了凳子，打算在最上层的柜子里找一找。

　　闻言，唐田的慵懒一扫而空，赶忙起身帮支柯扶着凳子。

　　支柯将压在最上面的盒子递了下来，随后翻到了那件几乎是网纱质地的裙子。

　　“呐，你试试这个。”

　　唐田展开对着镜子试了试，对这件裙子很满意。随后她便对支柯递下来的盒子产生了兴趣。

　　“小十一，这个盒子里装得是什么啊？”

　　支柯扫了一眼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心下一沉，那正是华瑾瑜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箱子，表皮的纹路在指尖跳跃。

　　“华瑾瑜送的。”

　　她淡淡地开口，故作随意，将箱子的卡扣打开，轻轻一推，上面的盖子就翻了过去。一条华丽的裙子就出现在唐田的眼前，那是唐田只有在电视剧或者书里才见过的裙子。

　　“哇！好好看！”

　　“你想不想试一下？”

　　“可以吗？”

　　支柯将裙子拿了出来，裙子很重，但在两个人的配合下，还是勉强穿在了唐田身上，她转了个圈，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美啊，就像公主一样！没想到他看着冷酷，却很懂女孩子嘛。”

　　“他？”支柯冷哼一声，“我倒希望他表里如一。”

　　“要么就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刻薄的要命，真是摸不准他。”

　　“好了好了，先帮我把这个衣服脱下来吧，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等下还得先去花店拿花。”

　　两人将衣帽间收拾好，换好衣服拿上礼物就出了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伞下去被阳光包裹着。

　　谢秉臣的生日宴选在了‘鼎上记’的包厢里。两人在包厢门口徘徊良久，直到支柯无数遍肯定：“好看，完美。”唐田才做好准备推门进去。

　　包厢内已经来了10多个人，有男有女的围在谢秉臣身侧。而谢秉臣则是在一众簇拥中谈笑风生，怡然自得。见到二人推门进来，整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

　　看到唐田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众人纷纷起哄。

　　“哟哟哟，有人送花给你咯！”

　　唐田抱着花的手微微收紧，头也跟着低了下来，她轻咬着下唇，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谢秉臣眼神闪躲，似乎现在的氛围让他感到有点难堪。支柯冷哼一声，扫视了下在场的众人，他们那种戏谑的目光让她不由得火大。

　　“送花怎么了？朋友之间不能送花吗？”

　　她上前走了一步，抓住了唐田的手腕，轻声在她耳边说：“抬起头来，你今天超漂亮。”

　　唐田依旧不敢抬头，甚至想夺门而出。支柯拉着她的手，把她安排在了靠边的椅子上，随后接过她手中的礼物，抱起唐田手中的花，径直地往谢秉臣的方向走。

　　支柯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随手一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随后又将唐田准备的礼物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糖糖送你的，她有点害羞，所以我替她给你。至于生日快乐，还是让她亲自和你讲比较好。”

　　“至于这束花，”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留下一片空白，等在场的人开始意味不明地笑着窃窃私语时，她凌厉的声音才回荡在宝箱，“是我俩一起送的。”

　　说完，她又歪头看向了正对她们指指点点的众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有问题吗？”

　　在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率呛得哑口无言，支柯转身瞥了他们一眼，坐回了唐田的身边。

　　谢秉臣的目光跟随支柯回到了座位，支柯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她锋利，却也张弛有度。就像小猫一样，一旦察觉到周围的人表露出恶意，就伸出利爪，时刻准备战斗。当时在父亲的办公室，他就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这不禁让他对支柯更加欣赏。

　　“谢、谢谢。”

　　唐田这才抬起头直视支柯的侧脸，她的侧脸坚毅挺拔，透露着自信的光彩。她似乎从来不在乎外界对她的评价，永远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却坚守自己的底线。成为支柯，是她短暂的少女时代最想做的事。

　　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阳光开朗，无论和谁都可以打成一片。可每当面对谢秉臣的时候，她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让她动弹不得。也许是少女小说的洗脑，让她见到‘王子’时，情不自禁地更温柔，更柔弱，就像每一位女主角一样，等待着被救赎。

　　不过，女主角就一定是要被救赎的那一个吗？她为什么不能像支柯一样，主持自己的人生？

　　勇敢一点，唐田，再勇敢一点。

　　“谢什么？如果所有事都要说谢谢，那还做什么好朋友？”

　　支柯莞尔一笑，微微露出一点牙齿，眼神温和却难掩笑意。

　　“你没怪我抢占你的功劳才是，毕竟我没A花的钱。”

　　“讨厌，干嘛说这个！”唐田娇羞地锤了一下支柯，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了两团红晕。

　　**

　　众人吃饱喝足，有人起哄吆喝着玩儿‘真心话大冒险’，转桌的边缘放了一杯果汁，第一个人转动转桌直到它停下，果汁停在谁面前，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最后再由这个人继续转桌。

　　支柯倒是不屑于参与这种游戏，其一，她对他人秘密不感兴趣，其次这种无聊且尴尬的事她也不愿耗费心神去做，可是看到唐田眼巴巴的小眼神，她还是无奈妥协。

　　最开始，大家也只是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比如：
　　“有没有伪造过家长签名？”
　　“最喜欢的科目是什么？”
　　“模仿班级里某位老师上课的经典动作和口头禅。”
　　“大喊三声：我是猪。”
　　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玩儿过几轮后众人兴趣减消，这时又有人提议，玩儿点刺激的。

　　转桌又开始转动，最后稳稳停在谢秉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