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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生命的意义 ...

  •   Chapter 52

      夕阳西下,染红了一片嘈杂。

      光透过街边白杨树的缝隙散落在地上,将树影拉得老长,远处的砖也在它的折射下泛着金光。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的驶过,行人们踩着光的足迹,一步步踏上自己的征程。

      “叮铃铃。”

      “您好,欢迎光临。”

      风铃伴着开门声响起,随即机械女声也收到了讯号,出声迎接。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让人皱了皱眉头,店里面的布局也和上次不太一样了,左右两侧的架子似是做了调换,现在左侧是一排一排的猫笼子,右侧是宠物用品。

      店里的小姐姐正戴着口罩做着全屋消杀,看到几人进来后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上前来打招呼。

      “是你啊,又来看团团啦?”小姐姐似乎认得谢秉臣,很熟络地用了‘又’字。她又看了看后面的支柯和唐田,眉眼弯弯:“你朋友吗?”

      谢秉臣温柔一笑,开口回应:“是啊,我们来看看团团,团团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过现在还在单独的房间隔离,你们要看的话可以去最里面的房间。”小姐姐指了指后面的房间,示意他们小猫的位置。

      几人跟着指引,走到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宠物店内通体都是白色的,分区也很明显,一楼大概就是宠物洗护区,和单独的隔离病房。

      病房的门也是白色的,上面有个小窗户,趴在窗户上能看到里面也是一排排的猫笼子,不过与外面不同的是,里面的是单间。

      几人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的小窗户往里看了看。

      一只长毛三花静静地躺在笼子里,看起来虚弱无比。不过它的肚子起起伏伏,看起来呼吸均匀,没什么大事。

      支柯只看一眼,就觉得这不是她当时救下的那只小猫,因为那只小猫是短毛的。唐田还在和谢秉臣一起看团团,她就在店内随便看看,突然一只白色的短毛猫吸引了她的视线,确切的说,是那只小猫一直在呼唤她。

      她走到笼子跟前微微蹲下身,朝着笼子门上的小洞里伸出了一只手指,小白猫立刻凑上来蹭了上来。

      “老板,这只猫看起来不小了,还没卖出去吗?”支柯问。

      小姐姐走上前来微微俯身,“这只猫啊,原来是只流浪猫,当时有两个学生送来的,好像在这儿待了半年了。白送也没人要,你也知道,一般人养宠物不爱养田园猫。”

      “您这儿只收过这一只流浪猫吗?”

      “对,当时想着就一只小猫也吃不了多少粮,所以就留下了。”说完她装作嗔怒地戳了戳笼子的透明玻璃门,“结果这只小猫没多久就诊断出猫传腹,花了我好几千才治好。你说你是不是小坏蛋!嗯?”

      “小十一!在看什么?”唐田也凑了过来,“小白猫诶!”

      “糖糖,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送过来的小猫。”支柯小声说,“刚才那个小姐姐说这只小猫送过来半年了,是两个学生送过来的。而且店里其他猫都是品种猫,只有这一只是田园猫。”

      “那团团……?”唐田顿了顿,和小姐姐攀谈起来,“姐姐,团团是什么品种的猫啊?”

      “团团啊——三花拿破仑。”

      “它也是被遗弃的吗?”

      “也谈不上。”小姐姐直了直身子,双手掐腰,一提这个我就生气,“一对情侣在我这里把团团买走了,结果两个人吵架,男的把猫给扔了,女的找回来送我这儿了。”

      “要我说,养了小猫就要对它一辈子负责,怎么可以说弃养就弃养,再怎么说都是一条小生命!”

      谢秉臣听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猫。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他有些窘迫。

      唐田刚想拍拍谢秉臣的手臂安慰,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没事没事!你也是好心!”她转头逗了逗那只小白猫,忽然站起身来,拉着支柯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养它。”

      支柯闻言愣了一愣,养猫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她语重心长地开口:“糖糖,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未来的十年甚至十五年,你都要对它负责。”

      “后续它的猫粮、猫砂或者其他的医疗费用你有没有考虑到呢?”

      “抛开这些不谈,你的家人会允许你养它吗?还有万一最后它去世……”

      “小十一,停!”唐田将手指抵住支柯喋喋不休的嘴,“我知道你喜欢把事情想得很清楚很明白,甚至事情发展遇到的每种结局都要打算好。”

      “可我们算不到所有事啊。就像我们救它那天,算不到他以后会生病,也算不到它能活下来,甚至没算到今天还能在这里和它重逢。就在之前,我们还在以为团团是它。”

      “我家里人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们会喜欢它的。”

      “还有你说最后的离别,我觉得这件事不用想的那么复杂。它们陪伴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几年,但这十几年却是它的一辈子。小小傻傻的它们,不知道什么是生老病死,如果我们先死掉,那它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们应该庆幸,所有的悲伤难过以及想念,都由我们来承担。”

      “生命的意义,不单单是规避风险,而在于当下的体验。”她重新看着支柯,眼神清澈见底,“我什么都没想好,但只想好一件事,无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会对它负责。所以,你愿不愿意让我带它回家?”

      唐田的字字真切,支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这样才像唐田。

      虽然小事糊涂,但大事绝不含糊。表面上是傻白甜,其实她有自己的想法。

      几人和老板商量好来取它的时间,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就回了学校。

      “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支柯开口询问。

      “还要取名字啊?”

      支柯闻言两眼一黑,深呼一口气,“你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吧?”

      “确实……还没想。”唐田吐了吐舌头。

      “要不你还是别养了,等下我们就去和老板说。”她作势就要拉着唐田回去找老板说清楚。

      “诶诶,我骗你的——取名字还不简单,”唐田眼珠一转,“就叫它‘千金’,怎么样?”

      “你是不是忘了人家是男孩子这件事?”

      “怎么男孩子就不能叫‘千金’?”

      支柯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和她争辩,一个名字而已,再说它确实是花了千金才治好的,所以叫‘千金’也无伤大雅。

      **

      结业考试还没开始,所以文科班的学生还是要学物化生三门课的,但一周只有一节,保证他们能够及格就好。

      文科班的大部分同学其实都是不听这种课的,就算一周就一节,也被他们用来当自习课,当然,是老师在上面讲,他们擅自在下面做别的就是了。

      这不又迎来了化学课,相比较其他科老师,化学老师最不讨喜的一点就是,上课总爱提问。所以同学们都给化学老师一点‘薄面’,上他的课时还是多少留一个耳朵的。

      上次和谢秉臣一别,他说自己要过生日的事,想要邀请支柯和唐田来参加,当时支柯本想拒绝的,可唐田一口应了下来,没办法,她总不能拂了唐田的面子。

      但问题就来了,唐田整日在思考着该送什么样的礼物,就比如现在的化学课,唐田依旧在草稿纸上圈圈点点,支柯到希望,唐田学习的时候有这么认真就好了,这样就不至于一到考试就开始临时抱佛脚。

      即使唐田的愿望只是留在八班,可支柯觉得,唐田如果把心放在学习上,成绩肯定比现在强的不只一星半点儿,不过唐田可能并没有这么大的志向吧……

      支柯偶尔还是很羡慕唐田的,每天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总的来说也没有什么压力,家里对她更是没什么要求,只要她开开心心就好。

      “在实验室加热灼烧硫酸铜晶体之类的固体药品,需要用到一种耐高温、可直接加热的陶瓷仪器,这个仪器是什么?”

      化学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小老头,他扶了扶眼镜,扫视一圈,想抓个没有认真听讲的同学回答问题,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唐田。

      “坩埚,你来回答一下。”

      支柯用手推了推唐田,众人也纷纷抬起头,四下寻找这位‘坩埚’同学是何许人也。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了,这小老头想找人回答问题,结果把答案说了出来。

      顿时班级里笑成一片,唐田抬起头,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前桌的杨仕龙回过头,敲了敲还在傻乐的唐田的桌子。

      “还笑呢,‘坩埚同学’说的就是你!”说完朝唐田做了个鬼脸,唐田一手揪住杨仕龙的耳朵,故作轻松,“我是‘坩埚’,那你能是什么好货?‘坩埚钳’!”

      闻言支柯偷笑,‘前’和‘钳’,真亏唐田能想得出来。

      “好了好了,都安静,不要笑了,好好听课。”

      小老头清了清嗓子,整顿着纪律,随后又苦口婆心的劝着在座的文科生。

      “我知道大家都是文科生,高考也不考化学,所以大家都想用这个时间学一些别的科目。能和大家相遇是一种缘分,结业考后你们想见我都见不到咯。”

      他自嘲的笑笑,又开始翻着书本讲课。

      他的书很旧,但书页却很整齐,没有一丝一毫的卷边,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很多知识点。

      支柯很喜欢化学课,连带着也对这个老师多了些观察。他的板书很干净,即使要计算的内容很多,也会单独留一块黑板写板书。

      稍微年轻一点的老师总喜欢用一些有趣的经历开篇引出要学的内容,他们把这种教学称为任务型教学法,而这个小老头就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总是上来言简意赅的告诉同学们,这节课要学的是什么内容。

      相比较之下,小老头讲的课确实枯燥的很。

      可他并没有像物理和生物老师那样,因为是文科班,因为没人听,所以就随便讲讲。小老头的讲的每节课都很认真,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文科生就区别对待。

      小老头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想来从教的时间都要比支柯年龄的二倍还要多。在当时那个年代,这个小老头肯定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一类人。

      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着公式。

      支柯稍稍坐直了身子。

      下课铃声一响,唐田就抱住了支柯的胳膊,心如死灰地长啸。

      “啊——————”

      “停!”支柯捂住了噪音发生地,字正腔圆地控诉:“唐田女士,您有什么冤情直言就好,不用先敲登闻鼓让全班同学都知晓。”

      唐田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支柯才把手从她的嘴上拿了下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支柯看了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唐田,打出了秘技deadline大法。

      “诶诶,别啊!”唐田扭捏了一下,凑近身子伏在支柯的耳畔:“谢秉臣生日,你送什么礼物?”

      支柯随口说:“礼物啊,还没买呢。”

      这句话是实话,她本来就不想去参加什么生日会,而且一想到送礼物她就头大,不过想来自己也就是个凑数的,随便松松就好了,所以她打算去之前在精品店随便买个东西带过去得了。

      “那我就放心了。”唐田话锋一转,“那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没有,放学去精品店随便买一个就好了。”

      “那放学咋俩一起去吧……”

      支柯点了点头,看着唐田没有别的事找自己,就想安安心心做题。

      “你怎么不问问我准备送什么?”

      支柯长叹一口气,顺着唐田的话说。

      “那你准备送什么?”

      唐田就是这样,有秘密是藏不住的,就比如送礼物这件事,她想好了就巴不得昭告全世界。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窗台上的绿萝,声音像混了蜜一般甜腻。

      “那个。”

      “绿萝啊!挺好的,护眼。”

      支柯忙不迭竖起大拇指,称赞唐田的想法绝妙。

      “什么绿萝,是花!花!”

      真是的,小十一一点情趣都没有。

      唐田撇了撇嘴,刚才脸上幸福的笑容也一扫而。

      在支柯的内心世界,花是情侣间表达爱意的方式,她赫然睁大双眼:

      “你们?你俩?你们……谈了?”

      “你想什么呢?再说又不是情侣之间才能送花,朋友之间也可以啊……”

      支柯想了想也是,就没有多说话。

      放学后,两人一起去了精品店。

      支柯在一堆钥匙扣里挑了个看起来像男生会用的钥匙扣,上面是一个木雕的篮球,旁边还挂着一个金属小铁片,贴片上面写着一句英文:“I can do all things.”这个钥匙扣看起来很有质感,拿在手里也也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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