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亮火光中的迷雾》洒长风

4、看见初晓 回忆深刻刺

　　…顾家顾衍被拘，顾擎也被拘问…只剩下白沫在顾家…
　　顾颂呈此时坐在顾家的主位上…他俯瞰着整座府内…“妈！你还好吗？”
　　“你……你…！！！”
　　“你怎么…”
　　“妈，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是时候也该让您去享福了”
　　“顾颂呈！你个白眼狼！你爸和我当初不待见你是你自找的。”
　　“你还我顾擎！”
　　“好几十年我都以为你不会说话，你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喃芹那个女人”白沫瞳孔细微的颤动，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却又像穿透了过去，望向某个虚空…
　　…她惶恐，她觉得是她儿子毁了这一切，耳光的声音很脆，像一块冰在空气里猛地折断。
　　手掌扇在脸上的瞬间，受力处的皮肤先是煞白，顾颂呈的脸随即泛起一片刺目的红。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挥出的手臂划过的弧度，对方偏过头时发丝的飘动，甚至空气中微尘的震颤，都清晰得残忍。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细线勒住。周遭的声音骤然退远，只剩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白沫觉得眼前的儿子太过于陌生了，这么些年没仔细看过他的脸庞，现在看着他才发觉他和当初一样的稚嫩，和一样的眼神……
　　“够了！顾夫人这一辈子操劳的够久了。水刀，替我将顾夫人送去疗养院让夫人颐养天年……千万别让顾夫人觉得冷落”
　　“是！颂少爷”
　　白沫被带走，此刻的顾府安静无声…
　　这一场结局是他早已预料到的可无声的回应也早已刺穿他的心。
　　回想起早年……顾衍在顾家为非作歹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映出
　　顾衍把他按进池塘里，迟迟不能呼吸……嘴里仍然叫嚣道“哑巴！不会说话和喃芹不配！喃芹是我的，就你别痴心妄想了，真以为自己是顾家大少爷呢！”
　　手上的动作还在使劲，顾颂呈半个身子都进到水里
　　……周遭管家一动不动的看着，漠视着这一切，就连顾颂呈的亲生母亲——白沫
　　在一旁说道“顾衍啊！别弄了你爸快回来，你碰那个哑巴也不嫌脏自己的手了”
　　“来，妈给你擦擦”说着拿起手帕走过来
　　反倒被顾衍推了下去……白沫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背后一靠就掉进水塘里整个人狼狈不堪
　　“救命啊！救命啊！”
　　“顾家夫人？妈？真是可笑！”
　　“给自己脸上添什么金砖呢”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过大的弧度，但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灼亮。
　　下巴抬得很高，脖颈的线条绷紧，每一次扫视都像用目光在别人身上刮擦。
　　“一个贱人，一个哑巴！顾家可真是物种齐全呐”
　　顾颂呈顾不上自己的情况，立马跳下水去救母亲……
　　他不会说话，他只能用尽自己的力气将母亲推上岸！白沫被他放在池塘边上按压……直到她嘴里吐出呛进去的水
　　白沫贪婪地吸气，每一次努力都伴随着肋骨的剧烈起伏和喉咙深处溺水者特有的可怕的嗬嗬声。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映不出天空，只有一片濒死的茫然。
　　意识似乎还在冰冷的水底沉浮，对岸上的光亮和人声只有模糊的反应。
　　神情涣散得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手指微微抽搐着，试图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抠进了潮湿的泥土。
　　湿透的衣物紧紧裹在身上，冰冷地汲取着她最后一点体温，令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呃呃呃……呃呃呃！！”顾颂呈努力发出呻吟，只不过这声音太微弱了
　　他想问母亲可还好…却被白沫推到一边。
　　她上前跪在顾衍的身边问道“阿衍！都是妈的错，你别怪妈！”以祈求可怜的神情
　　“滚开！离我远点！”
　　顾衍一脚踢开白沫。大步流星的回到了房间……
　　白沫也亦步亦趋的回去了，只剩下顾颂呈一个人还对她满怀期待…他内心失落，从小不受待见，最爱他的人也要被顾衍抢走…
　　此刻的他开始冷静，他不再担忧，也不再解释自己。只是沉默地做决定，沉默地行动，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顾衍能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根本的改变，某种炽热的东西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令人不安的沉寂。
　　可顾衍也没多想……毕竟一个哑巴也不能翻天覆地，迟早被顾家唾弃
　　……往事已矣，如今顾擎被拘，顾衍他也难逃此咎！顾家要倒！是他从中渔利，不过这区区顾家，他看不上…他本就有自己的势力…只是不想露锋芒，如今他要保护的人谁也不能碰！
　　“顾衍你给我的，我要加倍奉还”空气中弥漫着崩塌的寂静。
　　那些虚假温暖的话语、深情的对视、体贴的举动，在这一秒全部褪色、变形，露出底下精密计算的骨架。
　　顾家所有人站在那里，像一个突然被拆除布景的舞台主角，赤裸地站在真相刺眼的光线下，手里还握着上一秒的台词，却已无人对戏。
　　……之后顾颂呈命人将顾衍从监狱带出来，放到驯兽场上和那些兽一样活着…
　　杜一暖在这事之后去了趟美国…给喃芹打电话…再也没有了联系…
　　她找过顾颂呈，发现他竟然已经可以说话了…这才意识到其实很早之前他就会说，只不过一直在装聋作哑！很明显顾颂呈对于喃芹的感情或许也是假的。
　　后来她都没想到会成为顾颂呈的秘书…
　　“杜小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喃芹恐怕现在最不想看到我，我以你为鱼饵！不信她不上钩。因此杜小姐配合我，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顾颂呈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看着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欺骗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顾颂呈？你所谓的爱她。就是不管不顾？”杜一暖当仁不让…
　　“欺骗？谈何？”
　　“杜小姐，你又何尝不是在骗她？”
　　……………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如今的A市，顾颂呈说一不二！CQ掌握了整个市的商业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