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亮火光中的迷雾》洒长风

3、看见初晓 翻天覆地的

　　……美国的喃芹，拼命打工好似拼命三郎，不间断的工作，因为一旦停下来她脑海里都是父母遇难的情形
　　第二天的早上她脑子里慢慢清醒…她要搞清楚这一切
　　“喂，蔡叔！您还活着？”喃芹接到这个令她无比震惊的电话
　　“小姐！你爸妈已经离世了。要不是他们早就命令我离开喃府，恐怕我这会儿也死在那里…了！”蔡管家颤颤巍巍的说
　　“蔡叔，您生前跟着我父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颂呈！都是他！”
　　“顾颂呈？”
　　“蔡叔您可别骗我了，9.15号为了抢夺喃家医疗运输还打算吃死喃家一直都是顾衍从中作梗。还有喃家为什么会突然起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顾衍做的对不对？蔡叔！你告诉我！是不是！”
　　喃芹蜷缩着，抱着自己，但眼睛是空的，没有焦点地望着某个地方。
　　哭声很低，断断续续，像破损风箱的抽气，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仍感到窒息。
　　那不是宣泄，而是最深的绝望从骨缝里一丝丝渗出来——连哭，都成了一种精疲力竭的余烬。
　　“小姐！确实是顾颂呈！因为那晚顾颂呈去过喃府！并且他不是哑巴，他一直都是装的！您不信我可以把资料都发给你。”说着蔡叔发过去一段视频
　　视频里熟悉的男人脸庞出现在喃府树下……男人跪在盘虬的老树下，仿佛在与树根搏斗。泥土嵌入指缝，他额头死死抵着粗糙的树皮，像要把自己钉进这片黑暗里。
　　他浑身紧绷，却在剧烈颤抖，喉咙深处发出一种被闷住的、野兽般的呜咽，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短促而破碎。
　　月光割过他弓起的脊背，那里没有眼泪，只有肌肉在衣物下近乎痉挛的抽动。　　
　　内容几乎转变成男人在一个漆黑的密室里…
　　他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比夜色更浓重。
　　良久，他将烟蒂摁熄在斑驳的砖墙上，碾了又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尾巴呢？”
　　“清了。”
　　“继续给我查” 他字字如铁，落在冰冷的地上
　　“从源头。”
　　“是。”
　　没有道别，没有多余的确认。来人如同来时，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依旧立在原地，良久，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一口被囚禁了许久、混着铁锈味的寒气。秘密被重新埋好，连同那无人看见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视频闪过
　　喃芹看的真切，那个会说话的男人长着和顾颂呈一样的脸。
　　“原来，原……来他真的会说话…他一直在骗我！他一直在骗我！他以为他的眼泪是什么珍贵的珠宝？他不配跪在我家门前。在我眼里那就是鳄鱼的眼泪！”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褪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这具身体在本能地、徒劳地颤抖和流泪。那哭声里没有希望，没有祈求，只有一片被彻底碾碎后的、荒凉的寂静，在声音的伪装下，无声蔓延。
　　“蔡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你放心，我爸妈的命我一定让他还回来！”此时的喃芹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所有的措手不及让她招架不住，她想安静的躺会儿，这样她会觉得这一切都还没发生过，至少父亲和母亲还能在她身边一样……
　　“小姐，我这里还有喃老爷给的一些保障金，我给你已经打到卡里了。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为了喃家，为了自己！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电话挂断——叮
　　“说完了！先生”蔡文惶恐的看着对面的黑衣人
　　“蔡文，你可要记住！今晚的事要是透露给其他人，你的妻子和女儿都别想活，不管你们跑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并且亲手杀了你们一家。”那人只是俯身过来，仿佛要帮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温和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可每个字都像冰锥，缓缓刺入
　　“是，是！一定！我答应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话到此为止。他没有动粗，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只是用拇指轻轻捻了捻对方的衣领，然后直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转身离开。留下被威胁者僵在原地，血液一寸寸变冷，巨大的恐惧在无声的寂静中轰然炸开。
　　蔡文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埋名改姓。
　　……
　　而A市…GR公司里这几天人心惶惶
　　“顾总怎么回事？”
　　“从昨天开始就发疯到现在！”
　　“谁知道呢！你有没有听说，昨天顾总从外头回来后坐在办公室里嘴里一直念叨完了完了这句话”男同事也是从秘书那里套出话来八卦的
　　“蛙趣！那很有意思了！我看！这几天能离开这里的赶紧跳槽吧！这公司迟早让顾衍玩没！”大家纷纷点头应承
　　第二天中午
　　十几条劲爆的消息在大家手机里滚动
　　#爆——顾衍偷税漏税3个亿，涉嫌诈骗等违法活动已被刑拘
　　#爆——顾擎投资失败，顾衍受牵连。顾家破产
　　#爆——GR公司被封
　　#优——顾颂呈新公司创立
　　“我的天呐！我们说曹操曹操就来！我这嘴是开过光吗？”女人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GR倒闭了？我工资这个月没给我发呢？这……”
　　“让我这个职场老油条来告诉你吧，这官司咱打起来不是没能力是不屑一顾，因此赶快吧”旁边昨天爆料的男同事来插嘴
　　“赶快把公司能拿走的东西拿走，否则！等真正封了，什么东西都不能拿走了，都要还债”
　　“哎，咱这是什么命啊”女人立马收拾东西
　　——哐当
　　“我是无辜的！放开我！”顾衍大声喊叫
　　“顾先生，证据确凿！跟我们走！”王刑警公事公办说着
　　“你们全部撤离，任何东西不能带走！”另一边法院已经来了
　　“我嘞个去！法院来真么快吗！”员工一个个脸色蜡黄
　　——安静！法院安排不少人进行查封
　　第三天GR的大堂已经空旷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前台那盆曾被人精心打理的绿植，叶子正无力地卷边、发黄。
　　曾经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凌乱地印着几个泥脚印，再无人来擦拭。
　　最刺眼的，是入口处那两张薄薄的、盖着红印的白色封条。
　　它们交叉贴在大门上，像两道无情的判决，将里面所有的辉煌、忙碌、野心与梦想，都粗暴地封存、凝固。
　　风从缝隙里钻进去，在空旷的大堂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是大楼最后一声叹息。
　　昔日的蓬荜生辉，如今只剩下被抽走灵魂后的、巨大而完整的空壳。那种惨淡，不在于破败，而在于这种精心维持的体面，被瞬间、彻底地剥夺后，所暴露出的极致落寞。
　　它静立在那里，不再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场所，而成了一个关于失败的、庞大而沉默的纪念碑。
　　顾颂呈新公司——CQ公司
　　大家都以为这家公司是顾家为了重振东山再开的一家，几乎没什么人敢靠近和投递简历。整个A市向来是对于一个失败者不会留下任何情面，几乎全权抹杀顾家的一切，甚至一个保姆………
　　而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看顾颂呈笑话时，此时大楼内，人声鹊起…顾颂呈安排旧时的部下全权掌管着CQ，明确目前着手开始海外工作项目。拟定更多公司高管…并且明确说明CQ不接受一切外来应聘者不会发布任何岗位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