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渊》戥扬

4、雪崩下的真相 无

　　风雪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洛白羽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径直向雪峰深处走去。

　　池棱瑾紧随其后。随着距离拉近，雪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不是自然的山体，而是一座被风雪掩埋了十年的人工建筑——玄渊阁的旧总部，第一代双枢使陨落之地。

　　“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池棱瑾开口，声音被风雪吞没了一半。

　　“背叛。”洛白羽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山峰顶端那道巨大的裂痕，“那天，黑袍人首领以‘净化异能者’为名，发动了政变。他们用一种名为‘虚无之种’的东西，污染了天枢阵的核心，导致整个隐界开始崩塌。我父亲作为当时的双枢使之一，试图修复阵法，却被诬陷为叛徒。”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池棱瑾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而你的父亲，池寒川，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我父亲辩护的人。他用破妄之镜照出了黑袍人的阴谋，却因此被他们联手抹杀。临死前，他将你托付给了一个普通人家庭，并销毁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录。”

　　池棱瑾如遭雷击。他掌心的玄玉碎片突然剧烈震动，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雪夜，他被父亲抱在怀里，躲在暗室的角落。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父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棱瑾，记住，玄玉不是武器，是钥匙。你要找到另一个持有羽状玉佩的人，只有你们合力，才能重启天枢阵，净化虚无之种。”

　　“爸爸，你会死吗？”年幼的他问。

　　“会。”父亲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但你要活下去，为了我们没能完成的约定。”

　　记忆戛然而止。池棱瑾踉跄一步，被洛白羽扶住。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动摇：“所以……我父亲的死，和玄渊阁高层有关？”

　　“是。”洛白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现在掌权，所以这段历史被彻底抹去。而我，因为继承了父亲的异能，被视为潜在威胁，被驱逐出核心部门。你，则被他们当作棋子，培养成最优秀的‘破妄者’，只为在需要时，用来读取双枢使的记忆，破解天枢阵的秘密。”

　　“原来如此……”池棱瑾握紧掌心的玄玉碎片，指节泛白，“所以他们才要强制我们成为双枢使。他们不是要我们修复世界，而是要我们成为打开天枢阵的钥匙，好让他们掌控整个隐界。”

　　“没错。”洛白羽点头，“但他们的计划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他们以为，双枢使的契约，只是基于异能的共鸣。”洛白羽看着池棱瑾，眸中映着雪光，“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契约，是建立在‘共情’之上的。没有共同的记忆，没有彼此的信任，我们根本无法激活天枢阵的真正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池棱瑾，你愿意和我一起，揭开这个被掩埋了十年的真相吗？”

　　池棱瑾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玄玉碎片。蓝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洛白羽的手掌上。

　　两枚玄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穿透了厚重的云层。雪峰顶端的裂痕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走吧。”洛白羽握紧池棱瑾的手，声音坚定，“去见见那些，我们以为已经死去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