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叛逃 一个高大的 ...
-
“竟然是仙人体——”
话音未落,我右脚发力,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来不及眨眼,场地间轰隆隆几声巨响,一个接一个地崩塌!大蛇丸保持格挡的姿势,连着撞断了四根足有两人环抱的粗石柱,脚底摩擦出黑漆漆的两道印记,足矣证明刚才那一击的可怕力道!
卡卡西刚反应过来,只看见我快成一道残影,再次从右翼的方向狠狠地将大蛇丸扫腿踢出!他趁机上前,手上电流声响起,千鸟带着雷光迅速地向大蛇丸砍去——
“你的速度抵她差远了。”
大蛇丸忽然间瞬身到卡卡西背后,查克拉附着在手上,向毫无防备的卡卡西劈去。
又是一道残影,卡卡西看不清我的动作,只见我手中的檀扇带着凌厉的查克拉挥向大蛇丸,随后一道飞溅的血花和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强风刮在卡卡西颈边,他心道,莫不是砍断了大蛇丸的手!
大蛇丸拉开距离,瞄了一眼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风属性的查克拉。”
我才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一手持檀扇,一手空出来结印。
大蛇丸避过我接下来的风遁,向后几个空翻,往佐助的方向去了,“仙人体果然厉害!”
我反应极快,分出影分身护在佐助身前。
“水遁·水断波!”
破坏力极大的高压水柱,犹如锋利的刀刃,正面直直地向空中还未落地的大蛇丸杀去。我本人则追着大蛇丸逃离的方向,和影分身前后夹击,一举跃向空中!白檀扇合拢在身前,微微曲肘,直指大蛇丸的心脏!
“噗哧”一声。
风和水属性的查克拉,同时穿透大蛇丸躯体。
——手感不对。
我喊道:“卡卡西,他去你那边了!”
像是要印证我的话一样。大蛇丸的躯壳从我手中缓缓流下,瘫软在地,变成两段被割裂的土替身,而本尊出现在不远处,和卡卡西纠缠在了一起。
我余光看见自己的影分身消失了,想来是用光了查克拉,并没有在意。落地时一蹬脚,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方向,随后便如一道闪电般,奔向卡卡西,打算迅速将大蛇丸就地解决。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糟了!佐助!
我瞪大眼睛,扭头向身后望去——。
在空中滞留的短短一秒,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我几乎是一点地就弹起,立马转身折返,可是佐助背后霎时出现了五个根部的人!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高大的根部掐着佐助的脖子,将昏过去的少年举到了空中。他的面具闪着尸体一般苍白的冷光,声音森然:“如果你不乖乖和我们走,我就抹掉这个宇智波的脖子。他的死因,只会是咒印发作。”
我瞳孔颤抖,冲向他们的速度骤然减缓。
舌苔上的咒印由绿色转变为红色。
痛感从胸口中央蔓延开来,掐住气管,顺着肋骨往下渗。
此人常年处于根部的核心位置,地位和权力都在我之上,团藏才会允许他使用咒印的力量,对下层的人使用禁制。舌头上的咒印通过迫害人体的经络系统,达到抑制查克拉,强行控制行动被施术人的目的。我没有办法抵抗。
我在离他们几米处生生抑住惯性,刹住脚步,脚下带起一股灰尘。缓缓抬起双手,手指松开,带血的白檀扇滑落,在白皙纤长的小臂上画出一道狰狞的血迹。
“你已经多次违反了团藏大人的命令。今天,为什么不来?”
我听见远处的卡卡西牵制不住大蛇丸,激烈的打斗声中,他俨然占了下风。
不能被拖住。这边的事情得速战速决。我三下五除二,自缴了所有的武器,双手背到脑后,脸上的仙人脸谱淡去。我竭力压着自己的气焰,缓慢地步步逼近,眼神仍凶狠得像野兽捕食前的凝视。
“要什么都好说。”我试图谈判到。
“先放了佐助。”
我往前缓步,低声道,“大蛇丸也想要他,你们不想破裂关系吧?”
根忍的手掐紧了些。
“别动。”那人命令到,“回答我的问题。”
他越发收紧手臂,手背上暴起虬曲的青筋,和佐助白净细腻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宇智波佐助无力地悬在空中,脸色涨红,昏迷不醒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个易碎的瓷器般任人伤害。
“别!”我失声叫到,随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事出有因。”
根忍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道凶光。
“哦?你真以为自己自由了?”
“团藏大人让我带话给你——别以为靠着和三代目搞好关系,软磨硬泡,抓住一次离村的机会,就能脱离根!你总归还是木叶的卧底,是地底下见不得光的间谍,不要忘记自己的来处。木叶,永远是你的家。”
“现在和我走,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笑。
将功补过?
恐怕说不准,这一去我是否还能回来。
血液被抽走一秒,四肢就凉一寸。指尖最先麻掉,蔓延到手掌、小臂。医疗忍者身穿白大褂,盯着玻璃器皿上的刻度线,仿佛量着一杯倒几分满的红酒。快满的时候,口罩上方冰凉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倒不像在看活物。我如同一头上了秤明码标价的年猪,被掏心挖肺地解剖干净,流淌的鲜血盛在铁盆里,哗啦哗啦,红的刺眼。
医护人员跟我说可以走了,我一刻不停,颤颤巍巍,从昼夜不分的地底下一步步走上来。时常忘记了时间。夜晚木叶很冷,我只有双手抱住自己,在街道中间抖成一团。曾有一位江湖行医路过,好言劝我不要再这样,我又何尝不懂?
“先是把力气卖掉,又把热气也卖掉,剩下的只有命了,你要是再卖血,你就是卖命了。”
我称不上卖,顶多是自愿献血。可也没有多自愿吧。如果强压之下的主动也算数的话,那我称得上死心塌地了。不管是对志村团藏、还是对木叶。
曾经天真以为,为村子贡献的血是为了救助更多忍者,应急也好、治命也罢,从未质疑过有他,强行把自己心中那点违和感压下去。可现在,揭开遮羞布之后的木叶......这些年岁,我究竟在付出些什么?治疗病症、研发新药?还是克隆细胞,甚至用于人体实验。
“这一次,”我不服输的眼神盯着根忍,“你们打算彻底抽干我的血吗?”
“话真是多——”
忍不住胸中怨气吐出那句话,我立马后悔了。
“别!求你。”我颤抖地呵出一口凉气,“我和你们走就是了。”
不要。不要让他们,因我而受牵连。
根忍面具后面传来高亢的笑声,似乎我的求饶使他拥有极大的满足感。
远处传来卡卡西痛苦的一声闷哼,近处我听见根忍钳着佐助的咽喉,咯咯作响——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如坠入冰窟般被冰封了,然而查克拉炙热地运转在四肢百骸,冰火两重天,拨动着脆弱不堪一击的神经。
心口提到喉咙处跳动,我按耐不住向前一步,浑身冰冷。
“停下别动,你听到了没!”根忍怒到。
我兀自笑了。疯魔似的神情几乎扭曲了姣好的面容,凄冷的笑声回荡在空间里,我从来没听过自己这么尖锐又癫狂的声音。
高层逼得这么紧,我怎么可能停步?我现在还有停下来的选项么?
木叶,你还要我怎么做!
停下来不就等同于死。
——那我也得认!
我举起双手,双膝一弯,笔直地跪下了。
根忍一起动了,四人齐齐拧住我,“喀喀”两声,肩膀撕裂的痛觉瞬间传遍全身。我忍不住闷哼出声,手腕又紧接着被拧断,胸腔里挤出的撕心裂肺的痛嚎,足以撼天动地。我面色惨白,汗如雨下,脱臼的双手极不自然地拧在身后,被两个根忍扣在手上。掐着我的力度轻微一动,都能让我冷汗直冒。
我紧咬的嘴唇失去了血色,面如金纸,一双暗褐色的眸子却灼灼如火,眼神洞穿了在场每个人。
高大的根忍轻蔑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任凭佐助从空中重重地砸向地面。
我移开双眼,不忍再看,脸色阴沉地像是能滴出墨来。
“这样才对。”他说到。
左手被人简单粗暴地拧了回去,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我的大臂内侧。
紧接着是消毒水的味道。
三人将我按住。
针头刺穿皮肉,埋在静脉。
细细的热流蜿蜒而下。
“队长,有淤血,怎么办?”
为首的根忍走近一点,端详我肿胀发紫的手臂,不甚在意地对手下们嘱咐,不管是什么淤血不淤血,只要血收集满了就行。他又伸出手狠狠掐住我的两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大拇指从我口中伸进去,钳住牙床,扳开了我的嘴。看到我舌头上红色的咒印,他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离开。
——异变突生!
黑发纷纷飘起,一根银色簪子从左至右贯穿根忍的头颅,溅起血丝。
他瞠目欲裂地盯着我。
“什么!!”
其他四人皆是一惊,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为首的根忍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倒了下去。
高浓度的杀气弥散开来,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令根忍们突然顿住了。久经杀伐他们本该习惯了,但这股肃杀之气不同,狂妄而血腥的压迫感令人心生畏惧,如同地狱中传来的痛苦的嘶吼更加令人绝望。
根忍滞涩地拧过头,看向被羁押的那位。
我目光森冷无比,眼底血色翻涌:
“一群杂碎,令人恶心。”
犹如下达审判的死神一样冰冷。
堪比尾兽的查克拉骤然间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令人窒息,没有实体的威压狠狠地扼住他们的喉咙,粗壮藤枝拔地而起,密密缠绕住根忍,四人脸色顿时成了青红一片,脖颈上的动脉惊人地凸出来,一下比一下跳动得更费力。
苍绿色霎时填满了整片地方,巨型的枝干顶破墙体,蔓延地向外探出曲折的虬枝。
*
“求你,饶...饶了我们。呃啊——”
我一抹脸上鲜血,漫不经心地捏着簪子来回地在那人脑子里松了松,抽了出来。
“告诉我,团藏在哪里。”